“调查?调查什么?!”
    老叶董噌一下站起来,看著眼前的法务老大,脸比粪坑还臭。
    法务老大面无表情,又重复了一遍:“邵总亲自下的调查令,还请配合。”
    “不可能!”老叶董脱口而出,“我们叶家跟邵家这么多年交情,当年我跟著邵奇东出生入死,说句托大的,半壁江山都是我帮他打下来的,他女儿敢调查我?!”
    法务老大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
    这些话,就算是事实,也不兴拿到明面上来说。
    世人都道“卸磨杀驴”,却不知是因为“驴想翻身做主人”!
    叶董老了老了,倒糊涂起来,也难怪小邵总要拿他开刀。
    心里同情,但脸却板得很正:“还是那句话,请您配合。”
    “呵,如果我不呢?”
    法务老大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招,略微抬手,几个法务团队成员一涌而入,挤进办公室。
    二话不说就开始搬电脑主机和各类文件。
    老叶董震惊:“你们干什么?!土匪!你们这群土匪!”
    “好好说您不听,那就別怪我们得罪了!动作快点——”
    这番动静,引来了不少员工围观。
    他们挤在办公室外,指指点点,小声蛐蛐,脸上表情或惊诧、或八卦、或兴奋……
    “叶君!愣著干嘛?!这些人都欺负到你老子头上了!你还坐得住?!”老叶董转头,愤声质问儿子。
    叶君似乎才从怔愣中回过神。
    但他仍然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
    刚才在办公室,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对於处理结果也无意见,为什么转头就……启动了调查程序?
    她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么做?
    不行!他要去问清楚!
    叶君噌一下起来,拔腿就往外走。
    老叶董一把抓住他:“你干什么?!”
    叶君:“我去找她——”
    说完,大步离开。
    留下老叶董独自面对这“晚节不保、名誉扫地”的扎心一幕。
    ……
    邵雨薇两点有个会,踩著点走出办公室,没想到刚拉开门,叶君就衝上来。
    “邵总!不给个解释吗?!”
    他语气不善,很明显的兴师问罪。
    邵雨薇当即就笑了。
    “解释什么?”
    “为什么对我和我父亲启动调查程序?”
    邵雨薇言简意賅:“一切按公司章程。”
    “那为什么上午我找你匯报扶欢建筑调查结果的时候,你不说?转头就让调查组找上门?!”
    女人眼神彻底冷下来:“叶君,之前我就问过你,你以为你是谁?我做决定,需要提前向你报告吗?调查你和老叶董,是因为你们做的事,带来的恶劣影响,应该被调查。”
    “……你可以提前说,而不是让我们当眾顏面扫地!”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別人给的!我还有会,你请自便——”
    说完,邵雨薇大步离开。
    叶君落寞轻喃:“真的没有挽回余地了吗……”
    回应他的,是邵雨薇决然淡漠的背影。
    ……
    “怎么样?她怎么说?!”
    老叶董见儿子回来,立马上前,急切地询问。
    叶君失魂落魄,仿佛遭受了莫大的打击,整个人还处於回不过神的状態。
    老叶董本就冒火,见儿子这副死样子,登时更火了。
    “你到底问没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叶君还是不说话。
    老叶董急了,拽著他手臂,一顿猛扯:“你说话!邵雨薇到底几个意思?!她是要反了天吗?!”
    叶君依旧不语。
    老叶董差点被气晕过去,“你聋了你?!”
    “……”
    他忍无可忍,啪——
    抬手给了叶君一耳光。
    “现在清醒了吗?反应过来没有?!能不能说话?!”
    叶君张了张嘴,半晌才缓缓发出一个声音:“爸……”
    “她为什么这么对我?”
    老叶董:“?”
    “一点面子都不留,一点余地也不给……除了公事公办之外,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別的情分吗?不值得她为我打破底线?”
    老叶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能不能清醒点?!什么別的情分?打破底线?你俩的关係有到那个地步吗?儿子啊,你究竟有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说句不好听的,你和邵雨薇根本什么关係都没有啊!”
    叶君浑身一震。
    低声轻喃:“什么关係都没有……吗?”
    老叶董:“……”
    真是要死咯!
    感觉继续问下去,也没办法从头脑不清醒的儿子口中问出什么,他索性把心一横,大步离开。
    一小时后,老叶董出现在邵家別墅外。
    他仰头打量著眼前的住宅,咬咬牙,“……劳驾,我想见邵董。”
    佣人:“您稍等。”
    说完,转身入內,想来应该是请示主人去了。
    几分钟的等待,对於老叶董来说,好似过去半个世纪。
    终於——
    传话的佣人重新出现:“请进吧。”
    老叶董鬆了口气,但当他站在书房门前,准备拧动门把的时候,心又不自觉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