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延看到权煊赫锁骨处那抹淡红色的印记后,心头猛地一跳,脑海里瞬间闪过柳智敏、周子瑜甚至凑崎纱夏的面孔。
    一丝被冒犯的威胁感悄然升起。
    她迅速垂下眼睫,仿佛只是隨意一瞥,隨即若无其事地接上了刚才关於点外卖的话题,將那一瞬的异样完美掩饰过去。
    录音工作很快顺利结束。
    权煊赫摘下耳机,长舒一口气,带著点完成任务的轻鬆感看向赵美延。
    “呼,总算搞定了,美延今天真是帮了大忙。”
    他指的是赵美延对他唱功的耐心指导和示范。
    “煊赫效果出来好就行。”
    赵美延弯起眼睛笑了笑,动作自然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走吧?”
    “嗯。”
    权煊赫点头,两人並肩走出录音室。
    走廊里灯光柔和,刚才录音室里的专注和那点小插曲带来的微妙气氛似乎被拋在了身后。
    来到楼下,权煊赫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已经停在路边。
    都不用多说什么。
    他快走两步替赵美延拉开了车门。
    赵美延轻巧地钻了进去,舒服地靠进宽大的座椅里,將隨身的包包放在一旁。
    权煊赫隨后坐进来,关上车门。
    车子平稳启动,匯入首尔傍晚的车流。
    “很累了吧?录这么久。”
    赵美延侧过头看他,语气关切。
    “確实累,但跟美延一起很愉快。”
    权煊赫放鬆地舒展了一下肩膀,脸上笑意满满。
    “特別是美延示范的时候,清甜的感觉,我真是学不来啊。”
    赵美延被他逗笑了,嗔怪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你进步也很快,多练练就好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权煊赫,目光不经意地再次扫过他领口微敞处露出的锁骨,那抹淡红色的印记在车內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依然若隱若现。
    她声音清甜依旧。
    “对了,这里……”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权煊赫锁骨对应的位置。
    “这个是怎么回事呀?”
    她的语气轻鬆,没有质问,也没有很生气的意思。
    权煊赫正放鬆地靠著椅背,听到她的话,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提这个。
    这个被他忽略的细节。
    他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脖子,指尖触碰到那处皮肤,隨即反应过来。
    他侧过头,对上赵美延直勾勾看著他的眼睛,笑容里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阿……这个阿……”
    他拖长了语调,眼神闪了闪。
    “可能是被蚊子叮的吧?”
    实际上是懂的都懂,不知道那天晚上激烈的时候是周子瑜吸的还是凑崎纱夏吸的,反正当时战况很混乱,都纠缠在了一起。
    不过也有可能是凑崎纱夏。
    因为她是被叠在上面的,周子瑜在下面。
    当然这些肯定是不能和赵美延说了。
    他的解释明显是玩笑,而且避重就轻。
    赵美延被他这拙劣又搞笑的藉口逗得笑了出来。
    “蚊子?”
    她重复著,尾音上扬,充满了不信。
    “这只蚊子可真会挑地方。”
    她摇摇头,並没有继续追问具体是谁或者细节的意思,仿佛真的只是隨口一问,得到了一个有趣的答案便作罢。
    什么叫有智慧的女人。
    赵美延再没有成长就完蛋啦!
    “下次让它叮別的地方啦,这么显眼的位置,被拍到怎么办?”
    “知道了,下次见到那只蚊子,我会好好跟它商量商量的。”
    权煊赫顺著她的话应和,看她態度还好,便借坡下驴。
    权煊赫顺势將她搂到怀里,宽厚的手掌轻轻拍抚著她的背,声音带著笑意和一丝安抚。
    “別介意。”
    他低头,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带著亲昵的宠溺。
    赵美延被他圈在怀中,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体温瞬间包裹了她。
    方才车內那而草莓起,若有似无的刺探和醋意,在这份亲昵面前迅速消融。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顺势在他肩膀处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著点娇憨。
    “哼,这还差不多。”
    他稍稍退开一点,捧起她的脸,视线在她清亮的眼眸和微微上翘的唇角流连。
    车內暖黄的光线柔和了她的轮廓,也映得赵美延的脸颊格外动人。
    你还別说,红气养人没毛病,隨著gidle重新起势,赵美延也一天比一天有光彩。
    因为红了,所以內心的自信起来了,心態变了,自然是会显示在脸上的。
    权煊赫不再多言,只是带著安抚和亲昵的意味,自然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是鼻尖,最后是那微微嘟起的唇瓣。
    这个吻並不炽烈,更像是一种温存的確认和安抚,带著点哄人的意味。
    赵美延没有抗拒,反而微微仰头承接这份亲昵,甚至在他嘴巴上轻轻回啄了一下,方才那点小彆扭早已烟消云散。
    不烟消云散还能怎么著,难道还一直彆扭著闹不愉快?
    现在不应该在权煊赫面前有情绪了,而是应该狠狠的把其他女人给踩下去!
    她享受著他怀抱的温暖和气息,手臂也悄悄环上了他的腰,將脸重新埋进他颈间,声音带著点慵懒的愜怠。
    “累了一天,这样抱抱还挺舒服的。”
    她选择性地暂时搁置,此刻的温暖与亲昵,让她愿意对他既往不咎,享受当下这片刻的轻鬆甜蜜。权煊赫的黑色保姆车平稳地驶入公寓地下车库。两人下车,他自然地牵起赵美延的手。
    电梯上升的轻微嗡鸣中,赵美延靠在他肩上,一天的疲惫似乎卸下了不少。
    权煊赫走进他那间视野开阔的公寓,暖色调的灯光自动亮起,窗外是璀璨的首尔夜景。
    “呼,还是家里舒服。”
    权煊赫脱下外套隨意搭在沙发背上,走到冰箱。
    “喝点什么?水?果汁?。”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冰箱门寻找。
    赵美延在柔软的大沙发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著,看著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嘴角含笑。
    “水就好啦。”
    她环顾著这熟悉的空间,距离上次来似乎又有了些小变化。
    权煊赫倒了杯水递给她,自己也拿了一杯,坐到她身边,侧过头看赵美延,语气隨意地问道。“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最近行程排挺满?”
    赵美延接过水杯,小小的喝了一口,语气带著点即將投入工作的苦恼。
    “嗯,快了,组合五月份就要回归了,状態得保持,接下来就是没完没了的练习、拍摄、准备舞台……
    她掰著手指数了数,夸张地嘆了口气。
    “啊,想想都开始累了,你呢?”
    赵美延其实是比较关注他和金智秀官宣的新剧。
    金智秀怎么又和他搞一起去了。
    难道没了权煊赫就不知道以后怎么活了吗?
    简直是盯著她的男人看才知道路该怎么走。
    赵美延有成为小毒妇的潜质,虽然只敢內心腹誹。
    权煊赫放下水杯,身体微微转向她,语气放得平常。
    “嗯,我得去趟美国待一段时间。”
    “美国?”
    赵美延眨眨眼,有些不解。
    “有活动吗?”
    她以为只是短期的宣传或是什么商务活动。
    “不是短期。”
    权煊赫看著她清澈疑惑的眼睛,终於没忍住笑意,嘴角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是去拍电影,《f1》,要和布拉德皮特合作,刚签完约,下周开始就得过去,配合f1的赛程进行拍摄,前期还有不少训练。”
    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赵美延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握著的水杯都忘了放下,小嘴微张,愣愣地看著他,仿佛没听懂。“mo?”
    “好莱坞?布拉德皮特?”
    这消息对她是个衝击。
    权煊赫被她的反应逗乐了,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
    “嗯,是啊,之前去洛杉磯试镜,运气不错就拿下了。”
    “哦莫!哦莫哦莫!”
    赵美延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巨大的惊喜席捲了她。
    她放下水杯,抓住了权煊赫的手臂,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和由衷的骄傲。“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才告诉我,这太不可思议了,大发!!”
    她眼睛亮晶晶的,“所以说要去美国训练是为这个做准备?哇……这太棒了!”
    看著她比自己还激动兴奋的样子,权煊赫心里暖暖的。
    他顺势將她揽进怀里,笑声愉悦。
    “嗯,刚签下来,还没来得及跟大家细说。”
    他收紧手臂,享受著怀中人因他而起的这份纯粹的喜悦。
    “等我去了那边,你要是来美国可以隨时来找我。”
    赵美延在他怀里用力点头,仰起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赵美延环抱著权煊赫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刚才听到的激动雀跃,像潮水一样稍稍退去。
    “这些…”
    她喃喃地重复著,声音闷在他衣服里,带著点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
    “oppa真的是要一飞冲天了呀。”语气里有十足的骄傲,却也藏著轻飘飘的嘆气。
    权煊赫低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点微妙的变化。
    “嗯?怎么了?听起来好像不只是开心?”
    “开心,当然开心。”
    赵美延抬起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我的男人这么厉害,我脸上都有光,以后在成员们面前炫耀的素材又多了一大堆。”
    权煊赫捏了捏她的鼻尖。
    “那你在苦恼什么?”
    “唔…”
    赵美延撇撇嘴,重新把头靠回去,手指无意识地卷著他衣服下摆,目光不经意又扫过他锁骨。她赶紧移开视线,把话题引回正轨。
    “就是觉得,你跑得太快了...”
    她拖长了语调,带著点撒娇的抱怨。
    “我这边的呢,虽然也在努力加速,五月回归也准备得很拚…但感觉怎么追都追不上你了。”她掰著手指数,把最近从各种渠道,像是sns、新闻、甚至从他这里听到的关於他的消息一股脑倒出来。“你看,《夜梟》都要破500万了,媒体都叫你韩影寒冬烈火了,紧接著就是新剧《背著善宰跑》,还有《眼泪女王》剧……现在更夸张!还要去美国训练赛车,一去就是好久…”
    她越说越觉得差距具象化,自己听著就挺有压力了。
    “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你去的都是国际赛道了”
    想到他身边可能出现的、她完全不认识的那些好莱坞大人物和潜在竞爭者,那点不踏实感又悄悄冒头。权煊赫安静地听著,手臂环住她,手指轻轻拍著她的肩膀,像哄孩子一样。
    权煊赫敏锐地捕捉到了赵美延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那因他即將远赴好莱坞和自身事业压力交织而成的复杂情绪。
    “美担心什么?你可是(g)i-dle的主唱,你的声音独一无二,舞台上的光芒谁也抢不走。”他轻轻拂开赵美延额前一缕碎发,指尖的温度让她下意识地颤了颤睫毛。
    “我只是短暂的到外面一趟,这影响不了我们之间的关係。”
    从最粗俗的角度来讲,你要是让权煊赫和大洋马有一夜情,那没什么问题。
    可长期下来的三观不同,以及洋马一上年龄就走样,身上的体味,这些种种,跨种族之间的结合还是要克服很多的。
    赵美延抬起眼眸,望进他带著笑意的眼底,那份篤定確实冲淡了些许不安。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权煊赫却忽然俯身,嘴唇轻轻印在她微蹙的眉心。
    这个吻让赵美延的心尖一软,身体也不自觉地放鬆下来,靠向他坚实的胸膛。
    “而且。”
    权煊赫的声音意有所指。
    “wuli美延的魅力,可是连好莱坞也挡不住的。”
    这直白的调侃让赵美延微微红了脸,羞恼地轻捶了他一下,那点小情绪彻底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被他目光点燃的感觉。
    权煊赫低笑出声,没有给她更多反应的时间,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轻而易举地將她从沙发上整个抱起。
    “呀!”
    赵美延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身体瞬间悬空带来的失重感让她心跳加速。
    暖黄的灯光勾勒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也照亮了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灼热。
    “討论结束,现在是实践时间。”
    权煊赫抱著她稳稳地走向臥室。
    赵美延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沉稳的心跳和手臂传来的力量,那点象徵性的挣扎很快就在他低头印下的又一个吻中融化了。
    臥室的门被他的脚后跟轻轻带上。
    窗外首尔的灯火是遥远的背景,室內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案窣。
    暖色调的光线变得朦朧,空气中瀰漫开令人心安的亲密和心照不宣的渴望。
    权煊赫將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褥上,俯身时,他的身影笼罩下来,吻再次落下,从轻柔的试探逐渐加深,带著更浓烈的探索意味。
    赵美延闭上了眼睛,手指陷入他柔软的发间,彻底沉溺在这由他主导的过程里。
    不管说再多,起码一路过来,確实是一直没走散,先別管为什么一直没走散,反正你就说散没散吧。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而酥麻的暖意,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曖昧的气息无声地填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天雷勾动地火,美延被擦出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