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忘不了他
    清晨的阳光被窗帘挡得严严实实。
    柳智敏在朦朧中动了动身子,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手臂却已下意识地往身边摸索。
    直到碰到熟悉的体温、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这才停下动作。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侧过脸,看到权煊赫正闭目沉睡著,呼吸均匀平缓o
    柳智敏嘴角不自觉地漾起一丝笑意。
    她轻轻挪了挪身子,將脸贴近他,身体也贴近他,手臂也环抱得更紧了些,像小猫一样依偎著他。
    这样的早晨对她来说格外珍贵,不用急著赶行程,也没有电话打扰,只有两个人安稳地待在一起。
    让她心里踏实。
    权煊赫似乎被她细微的动作影响,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抬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背上,又沉沉睡去。
    柳智敏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熟睡的脸。
    睫毛低垂,嘴唇微抿,褪去了平日工作时的锐利和游刃有余,此刻的他显得格外放鬆。
    哎古,为什么这么帅?
    真的受不了了。
    柳智敏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巨物都贴得一丝缝隙都没有了。
    她忽然想起昨晚的一些片段,脸上悄悄热了起来,但又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於是便又在他怀里贴近,心安之下,很快就又睡著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几点了。
    柳智敏睡得正沉,脸颊贴在权煊赫颈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权煊赫也仍闭著眼,手臂鬆鬆地揽著她的肩,臥室里一片安寧静謐。
    直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欧尼————煊赫oppa————”
    金冬天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带著晨起后特有的柔软,又有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们醒了吗?”
    床上的两人几乎同时动了动。
    权煊赫先睁开眼,反应了片刻,才缓缓应了一声。
    “嗯,醒了。”
    柳智敏则迷迷糊糊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半张脸还埋在他胸口,声音含糊地嘟囔。
    “几点了————?”
    “好像不早了。”
    权煊赫看了眼窗帘透进的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旼怔在叫我们了。”
    柳智敏这才慢慢清醒过来,揉著眼睛撑起身子,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
    身前春光大泻,但却一点藏著的意思都没有。
    “旼怔啊,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金冬天探进半个身子。
    她已经头髮梳理整齐,脸颊还带著一点刚睡醒的红润,眼睛似乎...有点涣散无神?
    “欧尼,oppa,早安。”
    金冬天声音轻柔,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下,重点在柳智敏身上顿了一下,又很自然地移开。
    “我看时间不早了,怕你们睡过头————”
    柳智敏一听,恍然大悟,眨巴眨巴眼睛。
    “马甲,现在几点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金冬天面前给了她一个软软的拥抱。
    “睡得好吗?头还晕不晕?”
    金冬天被她抱得微微一愣,隨即笑起来。
    “內,睡得很好,酒也完全醒了。”
    但笑容有些许的不自然,金冬天的目光不由自主瞥了一眼她的身前。
    脑海中浮想起了几个小时前她的模样。
    啊...
    她是怎么能做出那样羞耻的姿势的?
    金冬天的目光又不自主地看向了权煊赫,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梦里那些荒唐的片段又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
    权煊赫也坐起身,隨手抓了抓头髮,朝金冬天笑了笑。
    “辛苦你叫起床了。”
    “没关係。”
    金冬天急忙摇了摇头。
    “我去洗漱。”
    柳智敏打了个哈欠,越过金冬天,大摇大摆的就往外走了。
    金冬天看著柳智敏走向浴室的背影,又瞥见权煊赫慵懒靠在床头朝自己微笑的样子,心里那股说不清的彆扭劲儿又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努力让表情显得自然。
    “那个————oppa。”她说完就转身想溜。
    “我先去客厅等你们。”
    权煊赫却叫住了她:“旼怔啊。”
    金冬天脚步一顿,慢吞吞地回过头:“內?”
    “昨晚睡得还好吗?”权煊赫语气平常,仿佛真的只是隨口一问。
    “有没有被我们吵到?”
    金冬天耳根更红了,她急忙摆手。
    “阿尼!完全没有,我睡得很沉,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欲盖弥彰,赶紧补充。
    “可能————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吧。”
    权煊赫看著她明明害羞却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闪过令人捉摸不定的意味。
    这——
    他没再追问,只是温和地说。
    “那就好,你先暂时等一会吧,一会儿我顺路送你们回去。”
    金冬天如蒙大赦,快步走出臥室,轻轻带上了门。
    她走到客厅,在餐桌旁坐下,双手托著下巴发起呆来。
    脑海里一会儿是梦里权煊赫深吻自己的画面,一会儿又是半夜主臥门口那隱约却暖昧的动静.——————
    还有今早看到柳智敏毫无遮掩地走向浴室时,身上那些若隱若现的红痕。
    “哎一古————金旼怔,你清醒一点!”
    她小声对自己说,用力拍了拍脸颊。
    就在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没过多久,柳智敏擦著头髮走出来,身上换了一件权煊赫的宽鬆t恤,长度刚好到大腿,露出光洁白嫩的大腿。
    她脸上还带著被热气蒸出的红晕,看起来气色很好,精神劲儿也很好。
    “哇,好香!”
    柳智敏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地走到餐桌旁。
    “旼怔煮的拉麵吗?完全赞!”
    金冬天回过神,把筷子递给她。
    “嗯,加了鸡蛋和芝士,欧尼趁热吃吧。”
    她起的早,或者说根本就睡不踏实,乾脆就起来了,摸索著隨便煮了拉麵。
    真是给她忙活坏了。
    柳智敏在她对面坐下,先喝了一口汤,满足地眯起眼睛。
    “玛喜达!为什么这么好吃?”
    两人正吃著,权煊赫也洗漱完走了出来。他换了身简单的家居服,头髮还有些湿,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放鬆。
    他很自然地走到柳智敏旁边坐下,看了一眼她碗里的拉麵。
    “给我留点。”
    “你自己去盛嘛。”
    柳智敏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顺便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很自然地递到他嘴边。
    “尝尝,旼怔煮的真的很好吃。”
    权煊赫笑著吃了,点点头:“確实不错。”
    金冬天默默低头吃著自己的面,儘量不去看对面两人那种亲昵又自然的互动。
    可柳智敏脖子上那个新鲜的吻痕实在太过显眼,就在领口边缘,隨著她喝汤的动作若隱若现。
    “欧尼————”
    金冬天忍不住开口,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
    柳智敏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微微泛红,却故作镇定地把领口往上拉了拉。
    “啊————这个,蚊子咬的。”
    权煊赫在一旁轻笑出声。
    金冬天:
    ”
    这理由还能更敷衍一点吗?
    柳智敏瞪了权煊赫一眼,又转向金冬天,试图转移话题。
    “夏天快到了,还是有点蚊子出现的——”
    我信你个鬼。
    金冬天乾笑了两声意思一下,一旁的权煊赫也让柳智敏別瞎扯了。
    “快吃饭吧,吃完准备准备出发了。
    1
    “切。”
    柳智敏娇憨的白了一眼他,自顾自的吃麵了。
    吃过饭后,三人简单收拾了餐具,权煊赫看了眼时间,提议该出发了。
    “准备走吧?再待著也没什么意思了。”
    柳智敏点点头,回房间迅速整理了一下头髮,拿好自己的东西。
    金冬天则默默把用过的碗筷放进水槽,动作稍显迟缓,眼神还有些飘忽。
    “我来吧。”
    权煊赫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惊的她一哆嗦,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內。”
    金冬天扭头就走,脚步有些凌乱,回屋收拾自己的东西。
    唉。
    为什么这样对她。
    金冬天眼神发散,似乎还在回忆昨晚的场景,让她难以忘怀。
    “旼怔,走啦。”
    柳智敏在门口轻唤一声,金冬天这才小声应了句,回过神来,嗖的一下站了起来。
    权煊赫已经提前联繫了经纪人朴正廷,保姆车准时停在了车库。
    三人依次出门,柳智敏很自然地走在权煊赫身边,金冬天则稍落后半步。
    柳智敏弯腰钻进车內,坐到靠窗的位置,权煊赫隨后坐在中间,金冬天则坐在另一侧窗边。
    车內空间宽,座椅舒適,淡淡的香氛瀰漫在空气里。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首尔的街道上,穿过一个又一个路口。
    不久后,车子先抵达了s.m.宿舍附近的路口。
    “到了。”朴正廷提醒道。
    柳智敏有些不舍地坐直身子,金冬天已经拿起自己的小包准备下车。
    “电话联繫。”
    权煊赫对柳智敏说,又朝金冬天点点头。
    “练习別太累。”
    “知道啦。”柳智敏笑著应道,临下车前飞快地凑近,在权煊赫脸颊上轻吻了一下,然后才拉著金冬天下车,回头透过车窗对他挥了挥手。
    权煊赫目送两人走进大楼,这才示意司机继续开车。
    抵达公司练习室后,金冬天开始和成员们一起练习即將到来的回归舞蹈。
    音乐响起,她们跟隨节奏做出整齐的动作,但没过几个八拍,金冬天的脚步就慢了半拍。
    “旼怔呀,这里要转身的同时抬手哦。”
    柳智敏边跳边轻声提醒,眼神关切。
    “啊,抱歉。”
    金冬天连忙调整,可思绪却像脱韁的野马,又飘回昨晚那朦朧又令人脸红的片段。
    主臥门缝里透出的暖光、隱约的声响,充满衝击力的画面————
    她的耳根悄悄泛红,手上动作又僵了一下。
    “休息五分钟吧!”
    舞蹈老师拍拍手,看出她有些心不在焉。
    柳智敏走到墙边拿起水瓶,顺手递给金冬天一瓶,笑眯眯地问。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看你一直在晃神。”
    “可、可能是有点————”
    金冬天接过水,小口喝著掩饰慌张,眼睛不自觉瞥向柳智敏的领口。
    那块淡红的痕跡在练习室的灯光下似乎更明显了。
    “哎咦,別想那么多啦。”
    柳智敏接过水瓶喝了两口,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扫过金冬天的侧脸。
    她注意到金冬天从今天起床开始就一直眼神闪烁,偶尔还会偷瞄自己,尤其在自己靠近她时,耳朵总是红红的。
    刚才练习时的心不在焉更是明显,这丫头平时虽然偶尔呆萌,但绝不会在练习时这么频繁地走神。
    柳智敏放下水瓶,用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故作隨意地挨著金冬天坐下。
    “说起来,昨晚睡得还好吧?”
    她侧过头,笑眯眯地看著金冬天,声音放得轻快。
    “我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好像听见你在翻身呢。”
    金冬天正低头拧瓶盖,手指微微一顿,隨即扬起一个无辜的笑。
    “啊?有吗?我完全不记得了————可能是做梦了吧。”
    她把水瓶抱在怀里,语气努力自然。
    “欧尼怎么半夜还起来?没睡好吗?”
    柳智敏眨了眨眼,托著下巴说。
    “唔,有点热,就醒了,不过————”
    她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著玩笑般的试探。
    “你该不会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了吧?”
    金冬天一下惊了。
    不是,你怎么问的这么直接?
    会不会试探啊,是你这样说话的吗?
    她赶忙摆手,动作大到差点把水瓶甩出去。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听见!”
    她眼神左右飘忽,嘴里飞快地补充。
    “我喝了酒睡得很沉,连闹钟都差点没听见呢!”
    柳智敏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伸手揉了揉金冬天的头髮。
    “哎呀,开玩笑的,看把你嚇的。”
    她收回手,语气轻鬆地转移了话题。
    “不过下次可不能让你喝那么多了,宿醉会影响练习状態哦。”
    金冬天鬆了口气,跟著笑起来,顺势抱怨。
    “还不是欧尼一直给我倒酒————”
    她偷偷瞄了一眼柳智敏,见她神色如常,似乎只是隨口一问,心里那块石头才悄悄落下一半。
    不过也知道自己大体是露馅了。
    休息时间结束,音乐再次响起,金冬天努力集中精神跟上节拍。
    镜子里的自己动作標准,表情到位,可心里却像揣了只四处乱窜的兔子,怎么也静不下来。
    “金旼怔,专心!”
    她暗暗对自己说,一个利落的转身,长发划出漂亮的弧线。
    可下一秒,不知怎么的,眼前突然闪过梦里权煊赫靠在床头,朝她微笑的样子。
    指尖的温度、梦里那个荒唐的吻、还有他指尖蹭过自己下唇的触感————
    这些碎片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搅得她心跳又漏了一拍。
    “呀!”
    脚下一个不稳,金冬天跟蹌了一下,幸好旁边的柳智敏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没事吧?”柳智敏关切地问,其他成员也围了过来。
    “没、没事!”
    金冬天连忙站稳,脸颊发烫,“地有点滑————”
    她含糊地解释著,心里却懊恼得要命。
    都怪那个权煊赫!
    要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会这么魂不守舍?
    练习结束后,成员们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金冬天慢吞吞地换著衣服,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旼怔,走啦。”柳智敏在门口喊她。
    “来了!”
    回到宿舍,金冬天第一时间钻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衝过身体,却冲不散心头的烦躁。她闭上眼睛,任由水珠打在脸上,试图把那些不该有的画面从脑子里洗掉。
    可是越是想忘记,记忆就越是清晰。
    这些片段交织在一起,让她心里泛起一种陌生的、痒痒的感觉。
    “我这是怎么了————”
    她小声嘀咕,把脸埋进毛巾里。
    明明应该討厌他才对。
    他看穿了自己所有的小心思,像猫捉老鼠一样逗弄她,还总是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她,让她无所適从。
    可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想起他,除了那份挥之不去的畏惧,还会有点別的什么?
    金冬天擦乾头髮走出浴室,柳智敏正盘腿坐在客厅刷手机,看到她出来,抬头笑了笑。
    “洗好啦?我点了外卖,炸鸡马上到。”
    “嗯。”金冬天在她旁边坐下,拿起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锁屏上是她和成员们的合照。她盯著看了几秒,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权煊赫的聊天窗口。
    上次对话还停留在很久之前,那个时候权煊赫拿奖,祝贺他的消息。
    犹豫了一下,她慢慢打字。
    【oppa,今天谢谢你送我们回来。】
    发送。
    几乎是立刻,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客气,练习辛苦了,早点休息。】
    简单又礼貌的回覆,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金冬天盯著那行字,心跳却莫名快了两拍。
    她咬了咬嘴唇,又打字。
    【那个————拉麵碗我放在水槽左边了,oppa记得洗。】
    这次回復慢了一些,大概过了半分钟。
    权煊赫。
    【知道了,旼证还会操心这个?】
    后面跟了个揉头的兔子表情包。
    金冬天的耳朵一下子热了起来。
    “和谁聊天呢?笑得这么开心。”
    柳智敏凑过来,好奇地问。
    金冬天手速很快,一秒锁屏。
    “哦~”
    柳智敏看到她的动作,拖长音调,眼里闪著促狭的光,“该不会是男朋友吧?
    ”
    “欧尼!”金冬天羞恼地推了她一下,心里却莫名有点虚。
    男朋友?
    是啊,因为权煊赫,她都把所谓的男朋友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