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扰扰,时间也来到了《背著善宰跑》的製作发布会之时。
    不过在这期间还有一件事。
    权煊赫的专辑。
    又双最聚延期了。
    简单来讲,还是因为最近事情太多,所以就延期了。
    剧集上线时间太集中,又闹了一出緋闻,这些事情都高频地挤在了两三个月的时间里,要是再让权煊赫把专辑发了,那才叫地狱行程,红利浪费。
    所以专辑就再次延期,延到《背跑》剧集播放结束之后。
    届时权煊赫发专辑,上一圈打歌舞,隨后再宣布开启自己第一次全球粉丝巡迴见面会。
    这样更能把剧播的红利吃上。
    后休息室的门轻轻关上,权煊赫在沙发上坐下,隨手鬆了松领带,脸上带著放鬆的神色。金智秀在他对面的单人扶手椅上落座,她今天一身简约的米色系套装,优雅又清爽。
    “怎么样?”
    “有没有什么突发状况?”
    金智秀倒是好奇最近几天他的近况,是不是病房演的那一出把问题都给解决了,还有没有什么后续可以蹲。
    权煊赫闻言笑了出来,抬眼望向她,眼底带著几分促狭。
    “还能有什么突然状况?”
    “倒是你,这么关心突发状况……”
    “是想看热闹,还是想加入战局?”
    金智秀被他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弄得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扬起手作势要打他。
    “呀!说什么呢!谁要加入你的乱七八糟的生活!”
    语气娇嗔,带著点小羞恼。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心里这就连想起来了。
    自己可不想跟那几位一样,名字三天两头和他绑在一起上热搜,光是想想那场面就够头疼了。权煊赫见状,摇了摇头。
    “开个玩笑,我们智秀i当然是置身事外的。”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又搞得金智秀一愣。
    “不过下次如果真有突发状况,说不定真得拉你当挡箭牌,提前预约一下?”
    “想得美!”
    金智秀立刻驳回,却也因他这插科打諢彻底放鬆下来,刚才那点打探的心思也散了。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站起身,目光投向门外隱约传来的嘈杂声。
    “看来你是没事了,不然也不会这样。”
    这傢伙就永远都不会慌,甚至是还有心思倒打一耙。
    两人也就说了这么几句话,隨后就开始准备登上製作发布会现场了。
    权煊赫会意地站起身,几步跟上金智秀,两人一同从后准备开始入场。
    踏上舞的瞬间,主持人的欢迎词与下热烈的掌声同时响起。
    闪光灯疯狂亮起,一刻不停地拍下权煊赫出场的瞬间。
    权煊赫!
    最近热度太高了,完全的核心人物,电视剧收视率每周走高,收视率已经破了十五个点,每周的討论度都是第一。
    更別提那些更吸引人的緋闻话题了!
    舞灯光温暖明亮,將布置得简约雅致的发布会现场照得一览无余。
    背景板上,《背著善宰跑》的剧名和两位主演的影像格外醒目。
    两人在指定的位置落座。
    权煊赫调整了一下面前麦克风的角度,与身旁的金智秀交换了一个短暂而默契的眼神。
    主持人热情地介绍起两人。
    “让我们再次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背著善宰跑》的两位主演,权煊赫先生,金智秀小姐!”掌声如潮水般涌起又渐息,权煊赫微微倾身靠近麦克风,声音清晰。
    “大家好,我是饰演“善宰』的权煊赫。很开心能带著这部温暖又特別的作品和大家见面。”金智秀接过话头,优雅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笑容明媚。
    “大家好,我是金智秀,在剧中饰演与善宰命运般相遇的任率。这次的角色和我以往有些不同,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活力。”
    她眨眨眼,看向权煊赫。
    在媒体看来,金智秀似乎一点没受到自己搭档的花边新闻影响,依旧是態度满分,笑容满分。主持人接过话来。
    “听起来拍摄过程就充满了活力呢!能请两位再为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背著善宰跑》是一部怎样的电视剧吗?”
    权煊赫:“”
    简单的介绍环节过去,紧接著就来到了互动的媒体採访环节。
    发布会现场的镁光灯在提问环节亮得更密了些。
    当一位戴著黑框眼镜的记者接过话筒时,空气里多了几分微妙的期待感。
    记者:“权煊赫演员,首先恭喜《背著善宰跑》即將播出。近期您无论在作品还是个人话题上,都维持著相当高的关注度。想请问,面对近期一些围绕您的新闻或討论,您个人是如何看待和消化的?这对於您专注於新作品是否有影响呢?”
    问题问得含蓄,但场中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权煊赫侧耳倾听,脸上保持著专注的神情。
    等记者说完,他略微点头,不疾不徐地开口,是丝毫不慌,完全意识到了媒体肯定会问这样的问题。“谢谢你的祝贺,首先,作为演员,能被大家关注和討论,本身是一种幸运,这说明我的作品和角色走进了很多人的视野,我对此心怀感激。”
    他稍稍停顿,目光平稳地扫过下,语气坦诚。
    “至於最近的种种新闻,我想,生活在聚光灯下,这些或多或少都是难以避免的。”
    “我的態度是,分清主次,保持专注,演员的本职是演戏,是把每一个角色詮释好。”
    “我的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理解剧本、和导演同事沟通、以及现场的每一次表演上。”
    他微微笑了笑,带著点自嘲的坦然。
    “当然,我也是普通人,会有情绪波动。但很庆幸,我有一个专业的团队在身边,也有支持我的粉丝和家人。”
    “我希望当大家提起权煊赫时,首先想到的是那个角色演得真不错,而不是其他,这也是我一直努力的方向。”
    说完,他自然地转向身旁的金智秀,將话题引回共同的作品。
    “而且,这次能和智秀i这样优秀的搭档合作,整个过程非常愉快投入,也让我更容易沉浸到创作本身,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是希望能为大家带来一部值得回味的好剧。”
    他的回答没有迴避问题,也没有陷入具体的爭议,姿態很积极,场內的气氛隨之鬆弛下来,记者们纷纷记录下来。
    发布会现场的气氛在权煊赫得体回应后刚刚鬆弛,一位前排戴黑框眼镜的男记者便举起手,话筒直指金智秀。
    “金智秀i,您好,您从偶像成功转型演员,大眾对您的期待一直很高,但此前作品播出后,也有评论认为您的演技,特別是在处理复杂情绪时,表现略显单薄和模式化。”
    “请问您如何看待这种评价?这次饰演任率这个与您本人活泼形象似乎较为贴近的角色,是否也是一种对演技挑战的迴避呢?”
    问题落下的瞬间,金智秀感到脸颊內侧微微发烫,握著话筒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问题这么尖锐?
    金智秀之前也就和权煊赫演过一部《女神降临》。
    那部剧里就不需要什么演技,尤其是权煊赫还算是带著她演了,可以说压根就没有演技这一说。谁来演都行。
    后面两年的空窗期,也没有让她发挥演技的时候,压根就没有作品!
    金智秀心思婉转,但面上笑容的孤度几乎没有变化,眼神看向提问者。
    金智秀语调平稳,带著思考的神情。
    “谢谢您的提问,首先,我非常珍惜每一次站在镜头前表演的机会,也始终怀著学习的心態。您提到的评价,我其实有看到过一些。”
    “作为非科班出身的演员,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很多不足。每一部作品、每一个角色对我而言都是珍贵的课堂。我不会迴避任何声音,无论是鼓励还是批评,它们都在帮助我更清晰地看到自己需要打磨的地方。”
    此时,权煊赫自然地接过话头,身体微微倾向金智秀的方向,面向记者们,笑容温和却带著维护的意味。
    “说到这个,我可能要多说两句了。”
    现场响起轻微的笑声。
    “作为这次的搭档,我亲眼看到了智秀为了这个角色付出了多少。我们在现场经常一起討论剧本,她会为了一句词的语气反覆琢磨,为了一个眼神的传递练习很多次。”
    “单薄或模式化这样的词,我觉得放在此刻努力著的智秀身上,並不公平。”
    “请大家多期待我们在这部剧里的化学反应吧,我相信她的表现会带来惊喜。”
    闻言,金智秀也是点了点头,心里鬆了口气,对权煊赫的解围倒是记住了。
    主持人见状,立刻顺势推进流程。
    “看来两位搭档之间充满了信任与默契呢!那么下一个问题一”
    金智秀在权煊赫说话时,已迅速调整好状態,趁著主持人开口的间隙,对权煊赫投去一个短暂而感激的眼神,隨即重新面向镜头,笑容更加舒展坦然。
    发布会的气氛在权煊赫的圆场和主持人的引导下,再度回归到专注於作品本身的轨道上。
    尖锐的问题也就这么两个,后面的问题就稀鬆平常多了,发布会自然而然地就结束了。
    发布会结束后,工作人员开始引导媒体有序离场。
    权煊赫和金智秀並肩走向后通道,刚才上正式的气氛此刻已彻底消散。
    “刚才的问题,够尖锐的啊。”
    权煊赫侧过头,眼里带著促狭的笑意。
    “金演员是不是该谢谢我?我可是第一时间挺身而出,帮你把场子圆回来了。”
    金智秀正低头整理著袖口,闻言抬起眼,故作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什么呀,明明是我自己先诚恳回答了问题。你不过是补充说明了一下而已。”
    她的尾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娇嗔。
    就怕权煊赫又蹬鼻子上脸!
    “补充说明?”
    权煊赫挑眉,模仿著她刚才在上认真反省的语气。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轻鬆戏謔。
    “要不是我紧接著夸你,新闻媒体可都是你的通稿了。”
    闻言,金智秀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晚上还有別的安排?”
    权煊赫问得隨意,似乎只是顺口一提。
    金智秀摇摇头,
    “没了,回去休息。”
    她顿了顿,瞥他一眼。
    “养足精神,后面还会很忙。”
    权煊赫点了点头,一副瞭然的神情。
    他顺手接过助理递来的外套搭在臂弯,语气自然得就像在討论天气。
    “那我跟你车走。正好顺路。”
    “顺路?”
    顺个哪门子路?
    金智秀终於抬起头,漂亮的眉毛微微挑起。
    “我记得你可是家里没人吧?”
    “方向总是顺的。”
    权煊赫面不改色,甚至往前走了两步,一副准备跟著她出门的架势。
    “而且一个人回去多无聊,现在回家可是很多人都盯著。”
    金智秀忍不住翻了个的白眼,连带著轻轻嘖了一声。
    她带著点没好气的利落数落权煊赫。
    “权煊赫,你到底是心臟太大,还是脸皮太厚?上午才在几百个镜头前被追问恋情澄清,晚上就敢大摇大摆跟著同剧组女演员回家。”
    “你是嫌热搜榜太寂寞,想再送它一个权煊赫金智秀疑似同行的大礼包?”
    权煊赫被她连珠炮似的质问逗笑了。
    “虱子多了不怕痒,我都已经塌房成这样了,还有什么新闻价值呢。”
    他语气轻鬆,甚至带了点无赖般的理直气壮。
    金智秀懒得再跟他辩,转身就往出口走,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了几步,发现他还真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半步的距离,终於停下脚步,回头瞪他。
    “我车小,坐不下你这尊大佛。”
    “我瘦了。”
    权煊赫从善如流,还象徵性地拉了拉西装下摆。
    “《破墓》宣传期掉的肉还没补回来,占不了多少地方。”
    这么著急想和我切割?
    哪这么容易。
    金智秀被他这番堪称厚顏无耻的应对噎得一时说不出话,只能深吸一口气,最终放弃似的摆了摆手,转身继续往前走,丟下一句。
    “隨你便,被拍到你自己写澄清声明,我可不会跟你心软。”
    权煊赫笑著跟上,与她並肩走入地下车库略显昏暗的光线里。
    当夜。
    金智秀终究还是心软了。
    当然,不止心软,嘴也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