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梨燉茶力作《冬日重现》,点击立即阅读!
    “我知道是你了。”
    话音隨著风声落下,男人和路青怜彻底愣住了。
    名叫陈毅城的男人率先回过神来:
    “什么狐狸不狐狸,你这小孩乱发什么神经,还有你从哪搞来的这种东西…”
    张述桐只是將枪口对准了男人,他笑了笑,但眼神里没有多少笑意:
    “我对她有很多耐心不代表对你有,还是说你觉得这是把假枪?”
    “莫名其妙!”男人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多危险的事?亏绵绵对你不错,我早就觉得你……”“別动。”
    “他到底怎么回事?”姨夫强忍著怒意,將双手缓缓举过头顶,他看向路青怜,“姑娘,我可以当之前的事没有发生,我看你们关係不错,他脑子不清楚,你起码清楚……”
    “闭嘴。”
    “她情绪不太稳定。”张述桐漫不经心,“至於我,有点疯。”
    “你们;……”
    “你的反应和我想得差不多,再加上她现在头脑不是太清楚,就当给她解释一遍好了。”
    张述桐看了路青怜一眼:
    “喂,正事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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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路青怜只是侧过了身子:
    “……我在听。”
    “先从这条防空洞说起吧。”张述桐想了想,又望向身后的那副青蛇岩雕,“如果没猜错的话,你找的应该是狐狸而不是这条蛇?”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听不懂……”“听不懂医院后面的狐狸祭坛,还是听不懂埋在里面的炸药?”
    “什么炸………”
    “应该是拆迁队用的爆破炸药?无所谓的,到时候查一查就能知道。
    “你发现了祭坛,便觉得这里也埋著类似的东西,可这条防空洞五年前就被顾老板填死了,你下不去,又不敢暴露自己的目的,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比如一条防空洞意外塌方了,必然会引起政府的注意,然后名正言顺地挖开另一条。
    张述桐冷声道,
    “就因为一场精心谋划的意外,一个人就那么死了,死在了那场人为的地震。”
    说到这里,他简短吐出了两个字,带著掩饰不住地嫌厌:
    “疯子。”
    “小瞧你这个小孩了,可你只是猜对了一部分。”男人忽然说,“但离事实还差得远。”
    “嗯?”
    “当作是小孩子过家家吗?又在玩那天宾馆里的侦探游戏?”姨夫冷笑连连,“这些事我的確知情,但都是绵绵爸爸的授意,不管是用炸药毁掉那个祭坛,还是挖开这条防空洞,你们这群小孩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头脑一热就觉得自己和警察一样,我不怪你。”
    他说话恢復了条理,就如张述桐从前对他的印象一样,是个沉稳的男人了:
    “当然,如果你还是不信我的话,可以亲自去找绵绵爸爸问。”
    姨夫放下了手,平静道:
    “等出去以后,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但我也会把这里发生的事如实告诉他和绵绵,你叫张述桐对吧,现在把枪放下,跟……”
    “可他留了门啊。”
    “我走;……
    张述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所以你到头来都被蒙在鼓里,还想把锅甩到別人身上,料定了我不敢和顾秋绵的爸爸当面对峙,可他当年留了个入口,何必多此一举?”“所以那枚窃听器是……”路青怜终於扭过了脸,迟疑地问。
    “嗯,也是顾老板安的,他想下来这里可太容易了。”
    “门……”
    姨夫整张脸都变成了铁青色,他狠狠地重复著这一个字眼,两个拳头也紧握著,半晌终於开口道:“做个交易,小子。”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道,“我来这里的確是想找一样东西,但不管怎样都碍不著你们事,你和我也没有什么衝突,你手里拿了把枪,应该知道这东西交代起来有多麻烦,姐夫也绝不可能把这东西给你……”
    手电的光芒中,男人的脸上绽起了条条青筋:
    “放下枪,从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有这个脑子,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张述桐却仿佛没有听到他话里话外的威胁,只是问:
    “没有碍著我们的事?”
    “当然!”
    “你好像真把我当傻子了,”张述桐嘆了口气,“说起来前段时间我可真被你耍了一次,那么我现在是该叫你一声叔叔,还是跟著顾秋绵叫一声姨夫,又或者……”
    他一字一句:
    “宾馆里的故人?”
    路青怜猛地抬起了脸,满是不可思议,她喃喃道:
    “二零五房………”
    “二零五房又是什么?”
    男人眉头紧锁著打断道:
    “你是说那天托我去帮你敲门?那你应该知道,我那天有事出去了,根本不清楚之后发生了什么!”“这人嘴够硬的,”张述桐对路青怜说,“差不多想明白了?”
    路青怜轻轻点了点下巴:
    “其实从来不是他们两个。”“是啊,”张述桐喃喃道,“在衣柜里放窃听器的人从来不是他们两个,这个人一直在我们身边,你奶奶又怎么可能等到……別动。”
    张述桐漠然地回过头,晃了晃枪口:
    “谁让你走了,把口袋翻一下,嗯,没错,右手边的,那个鼓起的西装內兜。”
    男人脸色难看地將一个黑色的匣子放在了手里
    张述桐看了一眼信號接收器,回忆道:
    “我记得当时拜託顾秋绵查过,符合条件的只有在那里长住的客人,可她查到最后也只查到了一对偷情的男女,可她忽略了还有一个对象一
    “你们正好从別墅搬了出来,没有人比你们一家住得更久。”
    男人整张脸都像是抽筋了一样:
    “这和我说的不衝突,我是为了別的东西来的,又是省城人,这些年我一直在外地帮集团打理酒店,知道的东西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多……你想要钱?还是別的什么东西?你也在寻找狐狸?我们可以合作,无论是枪或者別的东西我都有渠道搞来,你和我本就互不干涉,或者说你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情况。”他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姐夫知道了这些事会怪我擅作主张,可我老婆是绵绵的亲姨妈,她妈又死得早,知道了又能怎样?我们这些人手下本就没有你想得这么干净,但你不是,你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小孩,好不容易有一个往上爬的机会……你在她家里很受欢迎不是吗?如果被姐夫知道有个拿著枪的亡命徒在他女儿身边…”“可別墅三楼也被你装了一枚窃听器吧?用来窃听顾家人的。我原本有点奇怪你为什么对我很热情,”张述桐失笑道,“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我老爸,做得够小心的,我记得腊八那天去別墅里吃饭,顾老板介绍了我家的情况,没想到第二天你就去登门拜访了,趁我爸还不认识你,可惜没从他嘴里问出什么,只好採取一点別的手段。”
    路青怜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所以那个破坏了墓穴又潜入了庙里的人……”
    “不。”说到这里,张述桐第一次皱起了眉毛,“我们想错了一件事,那封信不是那一次放在庙里的,你还记得我去找你奶奶时的情况?那时候我离开没有多久,又翻进后墙、藏在树上,看著她捏著一张信纸去院子里检查了一圈,如果是一封早就放在那里的信她怎么会拿出来?只有一种可能,她也是第一次看到,你知道我是怎么想到你的吗?”
    他看著彻底脸上失去血色的男人:
    “而那一天,正好是你们一家三口去庙里烧香的日子。”
    顾秋绵的姨夫死死地盯著他的脸,几次想要开口,几次又闭上了嘴巴,风声止住了,能听到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想不到说什么就听我说,”张述桐缓缓闭上眼,“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有一天你发现了狐狸的痕跡,把我父亲当作了突破口,然后一无所获,虽然我不清楚你是怎么想到她的,但你又在一个信封里装了一笔钱放在她座位上,塞了一张房卡,房间里留下一封信,却故意什么都不说清楚,只为了打探狐狸的下落,但你等了好久没有回信,又写了第二封,趁烧香的那天留在了庙里。”
    “说真的,姨夫、叔叔、故人,你把所有人都耍了一遍,很厉害,不会有人往一个忠厚老实的男人身上怀疑,你刚才说得也蛮有道理,我和你的恩怨其实不怎么深。”
    张述桐笑著说:
    “哪怕被你耍了一次我也没什么,我这个人脾气挺好的,真的,但是啊。”
    他將手枪上膛,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你不该瞒著她那些事,泥人化、母亲的故人,还有那封信里写的一切,到底是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