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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又是一艘渡轮靠岸了,张述桐回过头去,一辆黑色轿车驶出港口,稳稳停在路旁。
    车窗降下,顾秋绵用手指挑起太阳镜:
    “你好忙啊,难怪喊你一起坐车你不来。”
    “我醒的早。”张述桐说,“那时候你还没起床。”
    湖水没有沸腾,可他感觉到了那场梦里一样的心悸感。
    顾秋绵没有什么说话,只是扬起下巴,只见司机打开车门,从车子上气势汹汹地走下来。
    张述桐心想这是什么架势,强行把人绑上去?
    司机却微微一躬腰,將手里的纸袋递到顾秋绵手边。
    “这是小姐买的早餐。”
    司机解释道。
    张述桐似乎闻到了皮蛋瘦肉粥的香气,那是肯德基里为数不多的好吃的东西之一,顾秋绵还是蛮有品味的,他想。
    “你还没吃饭?”顾秋绵漫不经心地接过袋子,“上车吃点?”
    张述桐下意识看看自己的双手,右手攥著半个麵包,左手则刚接过路青怜的水杯。
    可以的话他倒想去吃顿正经的早餐,可刚从路青怜这里要来一顿便饭,难道要他扔下麵包和水杯拉开车门?
    他忽然想起了那次在医院,女人、吃饭……为什么这两个简单的词汇碰到一起会变得让人如此头大?胃部在拚命蠕动著、像是要榨乾那刚咽下去的麵包的最后一丝养分,然后运输至大脑,他灵光一现:“若萍他们呢,吃没吃饭?”
    “等你吃完饭他们就到了。”顾秋绵笑意盈盈地说。
    那点麵包的营养根本不够!
    “张述桐同学。”
    这时身后有人开口说。
    路青怜似乎刚从湖面上收回视线,她隨意地点了点下巴:
    “去吧,外面太冷。”
    “真的假的?
    张述桐不可思议地眨眨眼。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路青怜回眸一瞥。
    假的!
    张述桐暗道一声好险,可接下来该怎么办?学上次那样跑出去买饭?但相同的办法只能用一次,顾秋绵的手已经在车窗外举了半天了,她没好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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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著。”
    张述桐接过纸袋。
    “自己吃吧,手都酸了。”顾秋绵白了他一眼,“我回家拿样东西,马上回来,你们先聊。”车窗升了上去,轿车发动,徐芷若小声对小满说:
    “你看,这招就叫以退为进,如果学长就这样上车了岂不成了路学姐允许的?所以你秋绵姐也不计较了……等等,我跟你聊这个干嘛?”
    小满懵懂地抬起头。
    徐芷若说:
    “好了好了,小孩子就不要管大人的事情,儘管开心地玩就好了。”
    “我没管……”张述桐接过纸袋,把那块麵包叼在了嘴里,他正发愁要不要先把早餐塞进包里,路青怜已经轻飘飘地將水杯拿了回来:
    “给你一个建议。”
    “唔?”
    “果断一点的男生才会受女生青睞。”
    “见……”
    “也许也包括我?”
    张述桐差点惊掉了下巴,路青怜却玩味地问:
    “所以,现在有话要说吗,张述桐同学?”
    只是她好像早就料定了接下来的答案,不等张述桐开口便走远了。
    张述桐咀嚼著那半个冰冷的麵包,仰头看了看天空,今日晴空万里,是个出行的好天气,湖面也平整如镜,偶尔有几只水鸟从上面掠过,寧静极了。他却觉得这场“假期”恐怕不会如自己所愿。死党们坐著第三班船来岛了,与此同时,远处的湖面上冒出一串长长的白烟,一艘比渡轮大了整整一圈的游轮出现在水面上,足足有四层高,刷著崭新的蓝白色涂装,张述桐却听顾秋绵说过,这艘船不是新的,原本服役於长江水域,被顾父买下来试点。
    儘管它已经上了年纪,在游轮里也只算得上小型、比不上现在的新船,可作为国內最早的那一批豪华游轮,可谓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好吧,必须要承认,当这么一艘浮在水面上的“大楼”缓缓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所有的疑虑都灰飞烟灭了。
    和它相比,整座岛似乎都变小了,死党们也都睁大了眼,张述桐注意到三个人脸上还掛著黑眼圈,不知道是不是激动得没有睡好。
    港口上多了一些外地的游客,这次只是试运行,是邀请制,人不算很多,而且小岛的港口只是起始点,真正的登船点应该在隔壁的城市,要今晚才会到达。
    终於游轮靠岸、登桥梯缓缓放下,他们不知不觉迈开了脚步,无需排队,行李箱的轮子在钢铁的栈桥上咕咚响著,张述桐新鲜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一
    观光甲板並不在一层,就像是走进了五星级酒店里面,穿过了游客通道便是宽阔的大厅,工作人员整齐地排成两队向他们鞠躬问好,比游客的数量还要多。
    他们是最先登船的那一批游客,到处静悄悄的,本以为到了船上应该先远眺一下湖面上的风光,其实和入住酒店差不多,若萍的手机都拿出来了,结果被叫去前台登记身份。
    张述桐由衷地觉得团队里有个爱操心的人很好,起码他可以什么都不用管,在铺著地毯的大厅里来回走著。
    他来到窗边,试著推了推窗户,忽然感党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清逸怨念满满地看著他。
    张述桐惊了一下,咳嗽一声:
    “昨天怎么样?多亏你救急了……”
    “不是说这个,和你商量一件事。”清逸无语地指了指在前台,“我晚上能不能和你一间房?或者你和杜康一间?”
    “你们俩怎么了?”
    “他昨天一直拉著我聊感情问题啊,”清逸抱著脑袋说,“本来回去就很晚了,我都快睡了,他问,你睡了吗?我说怎么了,他说没事,我就问问。过了一会他又问,你睡了吗?我说有话就说,他说其实也没啥。我说要不你就直说吧,然后他扑棱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我就知道你睡不著!”
    清逸脸都抽抽了。
    “委屈你了。”
    张述桐很是同情地说。
    “一顿饭吧。”清逸伸出手指,“帮个忙,或者帮忙给顾秋绵说一下,咱们三个住三个房间。白天不耽误玩,晚上都能睡个好觉。”
    说顾秋绵顾秋绵就到,她拉著箱子大步走了上来,像是赶著去值机的女总裁,一副大大的太阳镜掛在乌黑的秀髮上,旁边跟著一个经理模样的女人,毕恭毕敬,大概是询问小顾总的意见,顾秋绵有个优点,那就是对自己不懂的事从不仗著家里乱指手画脚,她无所谓地说:
    “照你们的安排就好。”
    若萍回过头问:
    “秋绵,你看要怎么分房间?”
    分房间,可是外出旅游的头等大事。
    如果安排得恰如其分大家都能其乐融融,安排不好,估计有得吵了。不过这件事和他们三个男生无关,更多的在於其他五个女生。
    顾秋绵还是和徐芷若一起,小满单独加了一张床,住进了总统套房。
    路青怜则和若萍一间,两人平时就很聊得来。
    “你们三个呢?”
    “我们三个一间!”杜康豪爽地举起手。
    “绝对,不要!”清逸冷硬地拒绝。
    “述桐;……”杜康又可怜巴巴地看向张述桐。
    “我们都住单人间就好了。”张述桐说。
    “可如果都要住单人间的话,”接待员看了一眼平板,面露难色,“现在船上的单人间不多,可能就无法將您和朋友们安排同一层了。”
    “石头剪刀布吧。”
    不知道谁提议道。
    三局两胜、五局三胜、七局四胜,然后清逸生无可恋地被杜康揽著肩膀带走了。
    张述桐分到了一个单人间一一他们都在二层,大家兴冲冲地去坐电梯,一层是休息室,兼顾了下午茶和晚上的酒会,三楼一部分是客房,还有餐厅,但占地更多的是一片旷阔无比的观光甲板。
    四楼则专门用来娱乐悠閒,医务室、棋牌室、健身房、影剧院都是小儿科,甚至有购物的商店与室內泳池。
    他们乘著透明的观光电梯,身前是室內豪华的装潢,大理石与深红的地毯在灯光下交相辉映,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湖景,十分奇妙。
    脚下不是多晃,张述桐走到了二楼的走廊中,完全是世纪初的装修风格,雍容华贵,顾秋绵是第一间房,也是头等房,路青怜和若萍在走廊的另一端,中间是三个男生。
    大家约好了先去收拾行李,几分钟后在甲板上集合一一但女生的话不能当真,就数她们最拖拉。他只把充电器和衣服拿了出来,拎著包出了房间,准备和清逸还有路青怜商量一下无人机要怎么组装,他像串门似的先去看了清逸,隔著门板,杜康拍著胸脯保证今晚倒头就睡,好男儿志在四方,不管他们,张述桐又去了顾秋绵的房间。
    “进。”
    房间里呼呼地响著,顾秋绵正用吹风机吹著头髮,就数她的行李最多。
    “你在干什么?”张述桐奇怪道。
    “吹头髮啊。”她理所应当道,“我刚才回家洗了头,市里的家里毛巾都放了好久,我嫌脏。”“哎呀,你不帮忙就別挡著镜子。”顾秋绵似乎最近看他有些不爽。
    张述桐拐进另一个房间一一既然是总统套房,就像一间两居室的房子一样,房间里面还有两个房间,顾秋绵和徐芷若姑侄女俩並不睡在一起,看到徐芷若的时候,她正像妈妈一样蹲下身叠著衣服,很难想像这个古怪精灵的少女身上还有“贤惠”的一面,小满则欢呼著去了甲板上,行政套间配备了一块私人甲板,徐芷若又急匆匆地跑出去把她抓了回来,操碎了心。
    有小孩子的地方果然热闹,张述桐暗笑著退了出去,若萍將满满一包零食倒在床上,问路青怜吃不吃这个吃不吃那个,而路青怜正细心地將一条毛巾铺在枕头上,差点忘了她是个洁癖。
    她们也是总统套间。
    “上午好,女士们。”张述桐倚在门板上,开了个玩笑。
    “哈嘍,帅哥,找错门了,我们俩没点服务。”若萍也大大咧咧地回应道。
    “不是说了要去甲板集合,你们好墨跡啊。”
    “谁像你轻装上阵,”若萍挤了下面防晒霜涂在手上,“青怜要不要,別看天冷,其实阳光很毒的。”“对了,”她意有所指地说,“昨晚某人很风光嘛。”
    “咳。”张述桐瞥了路青怜一眼,“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
    “哎,青怜,”若萍健忘一样地一拍额头,“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他昨天在游乐园里被选为了公……”张述桐恨不得將若萍扑倒在床上。
    路青怜应声抬起了脸。
    张述桐伸出一根手指,是一杯奶茶的意思。
    “被选为了王子。”
    路青怜又继续起手中的动作。
    张述桐看她在忙,便没有打扰,而是跟著若萍到处参观起套房,这里面还有一个大大的麻將桌,可惜没人会玩,轮到他们两个窃窃私语了,若萍递给他一包饼乾:“帅哥,什么时候请我吃那顿饭?”
    “哪来的饭?”张述桐心想平时不都是一杯奶茶吗?怎么到了游轮上还跟著水涨船高?
    “青怜,其实是公主……哇……”
    张述桐起了杀心,若萍笑著往后躲去,她藏在窗帘后面:
    “流氓啊你!”
    张述桐知道她怕痒,作势要去挠她的咯吱窝,当然只是威胁,若萍又朝路青怜的房间跑去。这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哀嚎:
    “我错了哥!”
    杜康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
    “述桐救我!述桐述桐……若萍!”
    若萍无奈地推开门:
    “你俩又怎么了?”
    杜康像兔子一样躲在了她身后:
    “清逸急眼了。”
    清逸隨后而至,如果说张述桐只是起了杀心那他完全是杀红了眼。
    “这小子又犯什么混了?”两人赶紧问。
    “他昨晚把我的勋章和若萍闺蜜的弄混了,一直给我道歉,我说没事,他说你肯定在意,我说我不在意,他说既然你不在意为什么不说话……”清逸崩溃道,“能不能先別提李静怡了,我现在只想静静!”“静静是谁?”
    三人同时开口问。
    清逸险些被气昏。
    “正好还没收拾好东西,先进来,我妈买了吃的给你们。”若萍招呼道,同时不忘补充了一句,“趁著现在东西没收拾好,等住下了你们男生可要记得敲门啊。”
    杜康去分零食了,张述桐则安慰著清逸来到了套房的客厅,这时候路青怜也从臥室里出来,他放下双肩包,拿出了相机和遥控器:
    “你们看,装上电池就能用……”
    这时候又是敲门声响起,徐芷若探出脑袋:
    “路学姐,小满说她刚刚把一个小挎包放你那里了,你看到了吗?”
    路青怜站起身:
    “在我房间。”
    这间总统套房挤满了人,真是热闹,其实直到这一刻张述桐才有了假期的感觉,没过多久顾秋绵也盘著头髮走进来:
    “现在就上去吗?”
    她翘著腿坐在沙发上,也不管是谁的房间一一反正某种意义上都是她家的。
    “快好了吧,我问间……”张述桐先去路青怜那边看了一眼,徐芷若正悄声对著她说话,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有什么好聊的,他又去了若萍那里,而若萍房间里她正恨铁不成钢地教育著杜康。
    “上去再聊吧。”
    张述桐催了一句,从房间中退出来,到了反倒就他在认真地催人了,其他人借著催人的名义在房间里走动著,热烈地像是聚会。
    张述桐无语地回到沙发上,突然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
    只因那是一枚…
    保险套?
    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