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下次別再犯就行了。”
    国公夫人不再追究这事,但还是坚持道,“去把东西取来,明天我亲自给妍妍送去。”
    想到那髮簪上振翅欲飞的蝴蝶,她当时就喜欢得紧。
    太后当时还笑话她,一把年纪了还喜欢这种小姑娘喜欢的东西。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在出宫前找了个理由將那对步摇赏给了她。
    她一直收在库房里,苏清芷向她討了几次她都没给。
    虽然疼爱孙女,但她不知为何总觉得那丫头配不上那对步摇的灵动。
    而这次虽还没见到苏妍妍本人,可从孙子嘴里听到了关於她的事,却觉得那对步摇莫名的適合她。
    她就是想將最好的都送给她。
    赵嬤嬤闻言起身却並没有去取东西,国公夫人见她如此,心中更加狐疑。
    “嬤嬤这是何意?”
    而这时捧著牛乳走进来的一个俏丽丫头听到国公夫人的话,上前一步行礼后,將温热的牛乳递到国公夫人手里。
    这才开口为她解惑。
    “夫人莫气,赵嬤嬤怕不是不愿去取,而是根本取不来,太后娘娘赏的那对垒丝嵌红宝石蝴蝶点翠金步摇怕是已经不在夫人的库房里了。”
    说话的人是国公夫人的贴身丫头,也是她奶娘的么孙女。
    当年出嫁时奶娘隨她一起来的国公府,陪了她二十个年头身体不行了,想回乡养老。
    国公夫人便命人送她回了老家,还在老家给她盖了个大宅子,不仅放还了他一家人的身契,还专门安排了几个伺候的人。
    也算是全了两人之间的情谊。
    可哪想到天有不测风云,十几年前奶娘老家遭了天灾,染了瘟疫,一大家子二十几口人,只留下了一个小姑娘。
    国公夫人便將人接到自己的身边。
    原本想当个亲戚家的孤女养著,可这丫头却说自己的身份上不得台面,留在她身边做个丫头就好。
    这一晃都十几年过去了,如今,快二十的大姑娘了,之前赵嬤嬤为自家儿子求娶,她也觉得是段良缘。
    赵嬤嬤在自己身边多年,国公夫人自认还算了解赵嬤嬤,將这丫头嫁过去,以后还能留在自己身边,自己也能看顾一二。
    却没想到这事她还没应,就出了今天这档事。
    国公夫人肃著一张脸道,“香荷,你且说说是怎么回事?”
    被唤香荷的丫头,自然的坐到国公夫人身边,替她拍著后背顺著气,见她平静下来这才开口道。
    “前些日子,奴婢撞见清芷姑娘来找赵嬤嬤说是应了谁家小姐的约,想借太后娘娘赏下的那套垒丝嵌红宝石蝴蝶点翠金步摇撑撑场面。
    当时赵嬤嬤便要开库房去取。
    奴婢瞧见了,便多了一句嘴『说清芷姑娘应当先与夫人说一声,夫人同意了才可开库房。』”
    国公夫人闻言怒意上涌,她没想到这个苏清芷居然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將主意打到她的私库上来了。
    还有这个赵嬤嬤,让她掌著私库的钥匙,那是看在她伺候自己多年的份上信任她。
    没想到没有自己点头,她居然敢动里面的东西。
    国公夫人似是想到了什么,一回头就对上香荷那张有些苍白的小脸。
    “你这几日说是病了?”
    她现在觉得她这病得似乎並不是时候。
    “那日路过后院的荷花池,一不小心栽了下去,好在奴婢家中幼时常有水患,自小便学了些泅水的本事。”
    香荷话虽这么说,但看向赵嬤嬤的眼底却是淬著毒的。
    她知道这老婆子算计自己的婚事,想要为她那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儿子求娶自己。
    之前夫人试探自己的意思时,她便没有应,原本以为这事算是过去了。
    却没想到自己发现他们的秘密后,她居然想一不做二不休。
    一边將自己推下荷花池,一边让她那废物儿子在一边守著。
    只等著自己从池子里冒出头,再將自己捞起来。
    到时自己清白已毁,哪怕是自己不同意,想要继续留在府里,只能嫁给她那废物儿子。
    香荷原本也不知,是她藏在水里时听到母子俩的对话,才知道他们心思竟是如此恶毒。
    这些事香荷觉得有必要让夫人知晓,不能再让如此蛇蝎心肠的人留在府里。
    乾脆心一横
    “噗通!”
    跪在了国公夫人面前。
    “香荷求夫人做主。”
    国公夫人听完香荷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赵氏,你干的好事!”
    国公夫人直接拍案而起。
    赵嬤嬤早就嚇得魂不附体了。
    这位年轻时可是陪国公爷上过战场的,她平时好说话,可不代表没脾气。
    赵嬤嬤这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哪里想到这个全家都死绝了,在府里除了老夫人就无依无靠的死丫头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把自己给告了。
    赵嬤嬤显然是不想死的,连忙膝行几步上前抱著国公夫人的腿哭求道。
    “夫人误会啊,都是误会,是老奴一时糊涂,觉得您平时那么疼清芷小姐,她不过是想借套首饰而已,便是问到您这里您也不会不借。
    至於,香荷丫头那更是冤枉,老奴早就瞧中这丫头想將她说於我家那不成器的儿子,夫人您也是知道的。
    那天我看她落了水,我又不识水性,刚好我家那小子在家才喊他过来救人的。
    当时根本就没想太多,只是觉得两人早晚要成亲,所以……所以……”
    国公夫人听著她诡辩,却是笑了。
    她又不是傻的,一脚將人踹开,面色森冷的道。
    “赵氏,本夫人是不是和你说过,香荷丫头的婚事需要她自己点头。
    怎么到你这,就成了你家想娶她就得嫁了?
    国公府里岂容你用那些骯脏手段。”
    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吩咐道。
    “香荷你带人连夜盘查库房,叫香袖去苏清芷的院里看看有多少从我这里借走的东西。”
    她觉得香荷撞见的这一次绝对不可能是第一次,指不定已经借走了多少。
    “是,夫人。”
    等到香荷离开,国公夫人又对著暗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