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苏妍妍不知她心中所想,要不然一定说,『姑姑,你是懂双標的。』
    一行人跟著彩娟来到松鹤院,肖氏早就翘首以盼了。
    看到人进了院子,就忙不迭上前迎人。
    看到苏妍妍一路走来小脸红扑扑的,便心疼得不行。
    “怎么不让人叫个肩舆?”
    国公府是有这玩意的,但仅限於国公夫人使用,毕竟,武將世家就算是嫁进门的媳妇也是要跟著习武强身健体的。
    就是二夫人现在也有几分自保的本事。
    哪怕是以前的苏清芷,也没在府里坐过肩舆。
    苏妍妍知道她是关心则乱,笑道,“娘,我也是习武之人,没那么娇弱。”
    怕她再说出什么来,苏妍妍乾脆挽著她的胳膊道。
    “娘,祖母还在里面等著呢,咱们先进去给她老人家请安。”
    苏妍妍都这么说了,肖氏自是没有不应的道理。
    连忙附和道,“对对对,先去见见你祖母。”
    苏妍妍看著这个早已经化身女儿奴的母亲有些没辙。
    可是若不让她这样,她怕是心里更不好受,想了想还是隨她吧。
    这么多年深藏在心底的愧疚总要有个发泄口。
    而且她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苏妍妍便由她去了。
    等到母女两人牵著手进来,国公夫人也是一脸欣慰的看著她们。
    “妍妍回家怎么还带东西?”
    苏妍妍笑著先给国公夫人和二夫人沈氏见礼,这才笑著道。
    “都是自家酒楼厨子研製出来的一些新吃食,带过来让祖母,娘亲,二婶帮我品鑑一下。”
    她这话说的熨帖,国公夫人看她的眼里又多了几分温情。
    “好好好,祖母一定帮你好好尝尝。”
    说著又对身后招了招手,“香荷,我的陪嫁里是不是有个酒楼,你把地契找出来。”
    香荷看了屋里眾人一眼,福身退了下去。
    很快便又捧著木匣子走了出来,在她要將匣子交给国公夫人时,却见她朝苏妍妍的方向示意了下。
    香荷立马会过意来,捧著木匣走到苏妍妍面前。
    “妍丫头,祖母年纪大了,这些铺子也没有心力打理,平日里也是亏多盈少,既然你有这方面的本事,这些就给你吧。”
    说著似是怕苏妍妍不肯收一般,玩笑道。
    “能为自己赚下多少嫁妆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苏妍妍不知道多大间酒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收。
    毕竟,那天他们登门认亲时就已经送了不少东西了。
    见苏妍妍不接,苏澈直接替她接了过来。
    嘴里还嘟囔道,“祖母还真是偏心,压箱底的好东西都给妹妹了。”
    说话的同时匣子已经在眾人面前打开了。
    哪是一间酒楼,却有满满一匣子的地契。
    连苏澈都惊呆了,他外家乃是江南富商已经够有钱了吧,当年他母亲出嫁也算是带走了整个沈家近半数家產。
    可就算如此,京城的商铺也不过才只有不到半条街而已。
    也是这些年,凭著国公府的关係,再加上有舅父他们帮著经营,这铺面才越买越多。
    可祖母这些年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也拥有京城一整条街的铺面。
    要知道这些可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而看这些地契的年头,比他们亲爹年纪都大,就可以看出来不是后来添置的。
    而祖母却是说给就给了,这份厚爱连他都有些嫉妒了。
    这要不是给的是妹妹,他定也要爭一爭。
    “啪!”
    合上匣子,苏澈將匣子往苏妍妍怀里一塞。
    “拿走,拿走,我可看不得这个。”
    说著夸张的双手捂著胸口往椅子上摊。
    看著他这搞怪的样子,国公夫人好笑的摇了摇头。
    “行了,祖母也不是偏心的人。”
    说著冲香荷使了个眼色,香荷又从后面捧出两样东西出来。
    一把名家所画的摺扇,一个却是不知什么材质盘出来的手串。
    香荷將两样东西捧到苏衍和苏澈面前。
    苏澈瞬间坐直身体,十分不客气的捞起手串。
    口中还不忘奉承道,“还是祖母疼孙儿。”
    说话间手串就已经被他盘在了自己腕间。
    末了还不忘把那扇子塞进苏衍手里。
    国公夫人看他这样子只觉好笑。
    这两样东西虽也价值不凡,但与苏妍妍收到的一整条街的铺子相比,那就不够看了。
    亏得两兄弟都不是那爱计较之人,对於苏妍妍收到的厚礼,不仅不嫉妒,还挺替她高兴的。
    苏衍更是看出苏妍妍面上的为难,笑道,“不用有压力,长者赐不可辞,祖母既然给了,你就安心收下,回头大哥陪你去铺子里瞧瞧,你看看是还继续经营原本的营生,还是改做別的生意,人手不够也可以和我说。”
    苏妍妍的確觉得这一匣子的地契有些烫手,可抬头对上国公夫人期盼的眼神,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多谢祖母厚爱。”
    在所有人鼓励的目光下,苏妍妍还是起身给国公夫人行了一个大礼,將东西收下。
    国公夫人看她这落落大方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原本是想送的那套首饰被苏清芷戴过了,她便觉得脏了配不上自己亲孙女了。
    是以之前去別院里,並没有將东西送进礼品中。
    可左思右想又觉得第一次见面,那点东西太单薄了点。
    还是后来听陈述说那天在不繫舟门口发生的事,知道这才开业便火爆一时的酒楼居然是孙女的產业,这才动了將这条街的商铺送给她的心思。
    而地契也是她早些时候就让香荷整理好的,就等著一个契机而已。
    要不然,香荷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主子说拿酒楼地契时,將一条街的地契都拿了出来。
    肖氏见婆婆这么看重自己的闺女也十分开心,只是有些担心弟媳会不会因此心里有什么想法。
    毕竟,这是她的女儿,相比起苏妍妍拿到的东西,苏衍哥俩那点东西就有点不够看了。
    只是她的担心明显有些多余,抬头对上沈氏的眼神,见看苏妍妍的眉眼间儘是笑意,不仅没有因为婆婆的偏心而生气,反而有种本该如此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