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听到苏奕的话,微微放心下来。
    赵向南此时也开口道,“大家应当相信这位大人的话,今天也是这位大人救了我们,否则,我们也走不到这里。”
    他没说的是当时那几个和尚是要杀他们的,是突然闯进来的黑衣人杀了那些和尚才救了他们。
    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的人,在听到赵向南的话后安静下来。
    “赵哥,我们信你,你快隨孩子们回去吧,別让嫂子久等了。”
    赵向南冲他们点头,“过几日去看你们。”
    既然这位小苏大人都说他们不是犯人,那想来也不会不让探望。
    而他应该也需要去京兆府走一趟的。
    阿深他们能找来,想来是发现了自己留下的记號,自己失踪后家里肯定也是报了官的。
    他猜想的不错,只不过,事情远比他想的要更加复杂的多。
    苏妍妍他们离开时,城防司的人正排队领饭呢,根本没发现来时三个人,走时却是四个。
    马车上赵向南与赵深相对而坐,几次欲张口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过了好半晌还是苏妍妍看不下去了,直接道。
    “赵叔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哎!哎!”
    苏妍妍的话像是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
    “你娘她还好吧?我离开的时候,她的月份已经不小了,这些年没少吃苦吧?”
    赵深也没瞒他,將他娘又生了一对龙凤胎,以及他失踪后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便是关於赵向东的那些事,他也没有瞒著。
    果然,赵向南在听到赵向东为了娶亲,將大著肚子的二嫂还有几个年幼的侄子侄女赶出去的事后,更是怒红了眼。
    “那个小白眼狼,等我回去非揍死他不可。”
    苏妍妍从旁劝慰道,“赵叔,你彆气,三叔已经遭了报应了,那刘氏也已经被休了。
    娘和弟弟妹妹们现在都很好,一会您就能见到他们了。
    特別是小六和小七都特別懂事也特別可爱。”
    赵向南眼眶微红看著苏妍妍语带哽咽的道。
    “孩子,多亏了你啊,你赵婶原本是想让你有个安身的地方,却没想到反拖累你吃了不少苦。”
    苏妍妍笑道,“我哪有吃什么苦,家里什么好东西,娘都是紧著我的,要说苦只有娘是最辛苦。”
    赵向南见她口口声声叫著『娘』心里也十分欣慰。
    想到自家媳妇他又是一阵长吁短嘆。
    “是我对不起么娘。”
    赵深拍拍他的手臂,“爹,別想那么多,娘和我们从没怪过你,这也不是你的错,要怪也是怪那些背后作乱的人。”
    苏妍妍也跟著道,“对啊,赵叔,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您要是觉得亏欠,有的是机会补偿。”
    赵向南觉得也有道理,隨即想到什么似的道。
    “妍丫头,你都改口叫娘了,我怎么还是赵叔啊?”
    苏妍妍一哂,笑了笑改口道,“爹。”
    “哎!”
    赵向南这声应得十分清脆,自家媳妇前几胎连著给他生了三个儿子,他可是早就想要一个娇娇软软的小闺女了。
    这也是他之前那么稀罕苏妍妍的原因,直到赵月亮出生,更是被他捧在手心里。
    一行人回到赵宅,赵寡妇正拿著棍在院里追著两小只揍。
    隨著年纪越大,两倒是不撒尿和泥巴玩了,今天趁著大人不注意,偷偷溜进了厨房,將大半盆的麵粉都给霍霍了。
    原本就是从苦日子上过来的,哪怕现在不愁吃不愁穿,可让她看著別人糟蹋好东西她依旧心疼。
    更別说这混帐事还是自家孩子乾的了。
    “这么晚了,这是怎么了?”
    按理说这个时候,几个小的应该睡了才是。
    苏妍妍看著被赵寡妇拿著鸡毛掸子逼到墙角,低垂著头一副乖巧模样,却从头白到脚的两个小傢伙问伺候在一边婆子。
    苏妍妍虽然穿著下人的衣裳,但婆子还是一眼就认出人来。
    刚想行礼便被苏妍妍阻止了,依旧轻声的道。
    “说说。”
    赵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赵寡妇教训孩子的时候,谁都不能插手,有什么事等她教训完孩子再说。
    就像现在两小只明明已经看到大哥和大嫂回来了,却依旧不敢求助一样。
    因为他们都清楚,这个时候大哥和大嫂不会帮他们。
    最多是挨了打过后会帮他们涂药膏。
    两小只垂著头,乖乖的对著手指,那样子又怂又可爱。
    赵寡妇手中鸡毛掸子在他们身侧都挥出了破空声了,但却也只是嚇唬他们一下,並没有真的要落在他们身上。
    小七用小肩膀顶顶小六,示意他说。
    小六又顶顶小七,让她开口。
    赵寡妇没心思看他们俩的小动作,一指小六道。
    “小六,你是哥哥你来说。”
    小六有些委屈,他和小七明明前后就差一个时辰,凭什么每次有什么事,娘都说他是哥哥,要照顾妹妹。
    他也还是个宝宝而已。
    眼看著自己的双生哥哥委屈的都快要哭出来了,小七连忙上前一步拦在他和娘亲两人中间。
    “娘亲,是我的主意。”
    赵寡妇也没揪著小六不放,听到小七开口便將目光转向她。
    “那你说,为什么要去厨房玩麵粉,还將自己弄得满身都是。
    你不知道种田有多辛苦吗?”
    小七垂著头,小声囁嚅道,“可是……可是明天是娘亲的生辰,小七想给娘亲做长寿麵,小七不是故意的。哇……”
    小七越说越委屈,哇一声哭了出来。
    听到小七哭,小六也是忍不住了,跟著哭了起来。
    赵寡妇却是將这事忘了个乾净,听到两小只的话,既心疼又是愧疚。
    “对、对不起!娘亲不知道。”
    赵寡妇將手中的鸡毛掸子一丟,心疼的將两个孩子揽进怀里。
    “对不起,是娘亲错了,娘亲应该先问清楚缘由的。”
    两小只哭了一会儿,情绪宣泄的差不多了,这才一人一只胳膊搂著赵寡妇脖子,齐齐亲上她的脸颊。
    “不怪娘亲,是小六、小七失手打翻了面盆,浪费了好多麵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