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县公?”
    “这人是谁啊?居然有三位三品大员同时上摺子?”
    “不止,你看,又有几人一起了!”
    “嘶——”
    “我滴乖乖,好可怕...”
    “这位少年英才是惹了三公了?”
    “......”
    几乎在一瞬间。
    整个朝堂顿时热闹起来,如同集市街边卖菜一样。
    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起来。
    “肃静!!!”
    大殿上,老乾王依然眼睛微眯,似疲倦又似乎见多不怪。
    李公公狮子咆哮功一吼,三品大宗师的修为发出的音波功,大殿內顿时安静下来。
    一些修为稍弱一点的官员,脸色微微煞白。
    同时,他们心底暗暗吸了一口冷气。
    这位李公公的作风。
    与那位张公公真是截然不同。
    以往张公公主持的大朝会,都面带笑容,就连眼睛也是眯起来的那种。
    这位倒好。
    直接开大,他们吃瓜的都险些遭殃。
    “臣等举报楚县公,祸国殃民,滥用职权。”
    “臣等举报楚县公,烧杀淫掠,就连八十岁老妇也不放过。”
    “臣等举报楚县公,私下结营,与巡检司沆瀣一气,滥用职权。”
    “......”
    隨著举报的官员越来越多。
    剩下那些吃瓜的官员嘴巴逐渐张大,他们已经不是懵逼了。
    而是惊骇,瞠目结舌。
    按这架势,是要一棍子把这位少年天骄敲死不算。
    还要对其抄家灭族啊。
    眾人眼光不由瞥过队列前面三个风轻云淡的老者。
    “可怕!”
    “臣等请陛下將楚县公降罪追责!!!”
    最后,眾人齐声躬身请奏。
    “嘶——”
    眾人心底一寒,下巴都差点磕掉。
    他们这是要威逼圣上?
    果然,此言一出,殿台的李公公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將奏摺呈上来。”
    这时,老乾王缓缓低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李公公的怒火。
    “是,圣上。”李公公转过身,恭敬道。
    隨后走下台阶,將上百本奏摺一起带上来,堆放在案桌上,地上。
    台下吃瓜官员看著这一幕,暗暗惊奇。
    今日大朝会开始之前。
    他们就发现队列中出现了一些空位。
    却没想到出现了史无前例的一幕,第一次有群臣上摺子的数量多到案桌都放不下。
    並且都是上诉举报同一人!
    不得不说,这位楚县公行事,確实是有点逆天了。
    啪啪!
    隨著时间的推移,老乾王案桌上的奏疏一份份减少,其脸上也愈发阴沉如水。
    似乎有种火山要喷发的紧张气氛在大殿里瀰漫。
    “有戏?”一些跟著上奏疏的官员神情微喜。
    他们不知道是何情况,只是昨夜临时收到消息,让他们今日跟著一起上一份举报楚河的奏疏。
    至於举报理由。
    让他们看著来办,不要太离谱就好。
    唯有站在队伍前列的三公,脸上微凝。
    他们跟著老乾王多年,深知其性格。
    越是怒气衝天,最后一定是雷声大,雨点小。
    反而风轻云淡的那种,最后一定会血流成河。
    “事情可能被我们猜对了,是圣上要对我等出手了。”
    “放心,有六殿下在,即便是圣上,也不敢隨意对我等如何。”
    “不错,此事的利弊,想来以圣上的狠辣老练,很容易便会想清楚,牺牲一个楚县公,换取六王子不独立,值得...”
    三人小声传音思议。
    他们都是三品大宗师,传音自然是可以的。
    他们既然还敢来参与大朝会,並且明目张胆的逼宫。
    自然是有底气在。
    那便是六王子殿下也跟著上了一份奏疏。
    里面就差直言,处理掉楚河。
    他可以对天道发誓,三年內不独立。
    至於三年后。
    你老乾王人都死了,还管那么作甚?
    老乾王正是看到这份奏疏后,其脸上的怒气才越发汹涌。
    “好好好,好一个乱臣贼子,居然如此胆大包天!”
    老乾王低沉的声音传出,整个大殿似乎一下子从秋天迈入了洞天。
    温度一下子掉了十来度,即便是一些四品先天武者,都感觉身体暗暗生寒。
    “老乾王真的发怒了...”
    眾人连忙站直,生怕自己惹出了一丁点声响,成为被斩杀的那头鸡。
    “宣,楚县公!”
    老乾王冷冷的声音落下。
    “宣,楚县公覲见!”
    隨著李公公声音落下,外面立即有人接著喊下去。
    “楚县公,圣上有请。”
    一旁小太监满脸恭敬道。
    正是之前跟著李公公来过一次楚家老宅的小太监。
    “呵呵!走吧。”楚河轻笑一声。
    好戏开场了!
    片刻后。
    大朝会宫殿里。
    楚河面无表情,一步一步踏入,对眾人的指指点点毫无波澜。
    也对,蚍蜉又怎撼动得了大树!
    “臣楚河,拜见圣上!”楚河恭敬地躬身行礼。
    还没等老乾王开口。
    吏部主事立马跳了出来,指著楚河呵斥道:“楚县公,你好大的狗胆,朝见圣上居然不行跪拜之礼!”
    “你又是哪根葱啊?”楚河不屑地堵堵嘴。
    “你…”
    吏部主事强压下心里头怒火,立马转头奏请老乾王,道:“臣吏部主事请奏,楚县公不顾礼仪,臣请革去其职务,押入大狱查办!”
    “是吗?这位不知葱的吏部主事,不知你可有看过开朝太祖的札记。”
    “这是吏部必修课,本官自然看过。”吏部主事一脸鄙视。
    “圣上,臣楚河请圣上下旨,当场杖毙此僚,此僚看过太祖的札记,却不遵从太祖意愿,妄自揣测,暗中加害朝廷忠良,其罪当诛!”
    “你…你別胡说,本官岂有…”吏部主事大急,就要解释。
    楚河直接打断道:“太祖札记,第三十二页,二十五条,你告诉本官,上面写的是什么!”
    “你…”吏部主事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面冷汗直流。
    他想到了。
    其余官员也小声议论,有人记得。
    “不错,我记得里面有一句话,太祖曾明说,爵位见王不拜,后世子孙不得更改,否则死后不得入祖祠!”
    “嘶——”
    “这傢伙是在找死,亏他还是吏部主事…”
    有不对付的官员幸灾乐祸起来!
    “拖下去!”
    老乾王摆摆手。
    “圣上,饶命,饶…”吏部主事只挣扎几下,便被侍卫锁住修为拖下去。
    “啊…”
    仅仅数息,便有一个吏部主事高官被杖毙。
    今日老乾王火气有点旺,眾人更加小心翼翼了。
    这时,楚河脸色一肃,躬身冷声道:“圣上,臣有证据,三公意图谋反!”
    哗——
    眾人瞬间愣住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