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撤退准备
    那核心不是能量,不是物质。
    而是某种更本质且更原始的东西—是规则本身。
    是那个男人所在的那个外宇宙的物理规则,此时,正是被压缩、被凝聚、被塑造成了一颗球体。
    “有点意思。”
    伊恩感觉到了那股规则的力量。它在试图覆盖他,试图包裹他,试图把他拉进那个外宇宙的规则中。在那个规则下,他的力量会被压制,他的能力会被削弱,他的存在本身会被重新定义。
    不过,即便感知到了这一点,伊恩也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任由那朵灰色的花將他包裹。花瓣一片片合拢,把他困在里面。那层灰色的壁障很厚,很密,不透光,不透声,不透任何能量。他站在里面,周围是无尽的灰色,像是被关进了一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任何参照物的牢笼。
    “呵呵。”
    伊恩抬起手,按在那层壁障上。壁障很硬,比任何已知的物质都硬。
    他的手按上去,壁障纹丝不动。他用力,手臂上的肌肉隆起,青筋暴起,但那层壁障依然纹丝不动。
    “挺有创意。”
    他喃喃道。
    伊恩没有用神力。不是不能用,而是不想用。他想试试这具肉身的极限在哪里,想知道在不藉助任何超自然力量的情况下,他能不能打破这层由另一个宇宙规则构成的壁障。
    他深吸一口气。
    虽然这里没有空气——然后握紧拳头,砸在了壁障上。
    轰!
    那层灰色的壁障剧烈震动,裂纹从拳头的落点向四周蔓延。但那些裂纹很快又癒合了,像是活的一样。
    “轰隆隆!”
    伊恩又一拳,裂纹再次出现,再次癒合。又一拳,又一拳,又一拳。他的拳头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打桩机,一下接一下地砸在那层壁障上。每一次撞击都让壁障震动,每一次震动都產生裂纹。
    每一次裂纹都在癒合。他在和那层壁障的癒合速度赛跑,看是他砸得快,还是它癒合得快。
    “你在白费力气。”
    那个男人站在灰色的花外面,看著那朵花在虚空中震动,看著那些裂纹在花壳上不断出现又不断消失。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手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了拳头。
    “不过,有些意外,你的肉身很强。”他喃喃道,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到,“比我想像的更强。”
    他抬起另一只手,灰色的光芒再次凝聚。这一次,不是球体,不是花,而是剑。
    一柄灰色的长剑,剑身细长,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那柄剑在他手中轻轻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活的一样。
    他握住剑柄,向那朵灰色的花走去。他的脚步很轻,但在虚空中每一步都留下了淡淡的灰色涟漪。他走到花前,举起剑,剑尖对准了那朵花的花心一那里,是伊恩被困的位置。
    他没有刺下去。
    他犹豫了。
    而这犹豫有些致命。
    花壳裂开了。
    不是从外面裂开的,而是从里面。伊恩的拳头从花壳內部砸了出来,拳头上沾著灰色的液体,像是那朵花的血。
    然后是他的手臂,他的肩膀,他的头。
    “困不住我!”
    伊恩从花壳的裂缝中挤出来,身上沾满了那种灰色的液体,黑色的衬衫被腐蚀出了几个洞。
    露出下面的皮肤。
    他的皮肤上有伤痕。不是严重的伤,只是几道浅浅的划痕,但那是他在这个宇宙中第一次受伤。他看著自己手背上那道浅浅的伤口,看著灰色的液体从伤口中渗出来,又看著伤口在几秒內癒合。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不是笑,而是某种更冷的东西像是確认了什么。
    “你的规则还挺厉害。”伊恩惊嘆,“居然伤到我了。”
    那个男人退后了一步。他的剑还举著,剑尖对准伊恩的胸口,但他的身体微微向后倾斜,像是准备隨时逃跑。他看著伊恩身上那些正在癒合的伤口,看著那件被腐蚀出洞的衬衫,看著那双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
    “你用了神力。”他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伊恩摇了摇头。
    “没有。这是纯粹的肉体力量。你的规则壁障很强,但还不够强。它的癒合速度跟不上我的破坏速度。我砸了三百七十二拳,每一拳都比上一拳重。第三百七十二拳砸下去的时候,它的癒合速度终於跟不上了。”
    那个男人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三百七十二拳。用纯粹的肉体力量,砸开一层由另一个宇宙规则构成的壁障。
    这个人的肉身,到底有多强?
    伊恩向前迈了一步。那个男人后退了一步。伊恩又迈了一步,那个男人又后退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没有变,但那个男人背后的虚空开始出现裂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挤压他,在逼迫他,在告诉他不要再退了。
    “你刚才说,我不懂你们在做什么。”伊恩说,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进那个男人的耳朵里,“那你就告诉我。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推动外宇宙入侵dc宇宙?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灰色的剑身在颤抖,发出更尖锐的嗡鸣声。他的眼睛盯著伊恩,灰色的瞳孔里翻涌著风暴一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更难辨认的东西。像是在做决定,在做选择,在权衡是否要说出那个秘密。
    “我不能告诉你。”他终於说,声音沙哑,“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因为如果我说了,你会死。不是被杀死,不是被杀死,而是一你的存在会被抹去。从所有时间线,所有维度,所有宇宙中同时抹去。像你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伊恩的眼睛眯了一下。“谁有这种力量?”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中的剑,剑尖对准了伊恩的胸口。灰色的剑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开始发光,不是灰色的光,而是金色的光一那是时间之力的光芒,是哭泣天使的力量,是伊恩最熟悉的力量。
    “你也会时间之力?”伊恩问。
    那个男人摇了摇头。“不是我会。是这柄剑会。它是我从你们宇宙带来的。它是用哭泣天使的碎片锻造的。”
    伊恩的眉头皱了起来。哭泣天使的碎片?那些天使不是被他全部吸收了吗?怎么还会有碎片流落到外宇宙?
    “你有很多问题。”那个男人说,“我也有很多问题。但我们都没有时间了。”
    他举起剑,灰色的光芒和金色的光芒同时爆发,两股力量在剑身上交织、碰撞、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伊恩从未见过的顏色。那是灰金色,是死亡与时间的混合,是终结与永恆的叠加。
    伊恩感觉到了那柄剑的力量。它不是在攻击他,而是在標记他。那柄剑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印记,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印记,而是时间层面的印记。那个印记在告诉他—
    不管他跑到哪里,不管他逃到哪个宇宙、哪个维度、哪个时间线,那个男人都能找到他。
    “这是追踪印记。”伊恩说。
    “对。”那个男人说,“时序守护者要你。我只是来確认你的位置。”
    伊恩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里面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那你確认完了?”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
    “那就滚。”
    那个男人没有动。他看著伊恩,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愤怒,不是羞辱,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更难辨认的东西。像是遗憾,像是抱歉,像是某种说不出口的歉意。
    “下次见面,”他说,“我不会一个人来。”
    他转身,向黑暗中飞去。那柄灰金色的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光,消失在他的掌心。他的速度很快,快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射出去的,瞬间就消失在了伊恩的视野中。
    伊恩悬浮在虚空中,看著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小异形和小龙从远处的小行星碎片后面跑出来,跳上他的肩膀,用脑袋蹭他的脸。小异形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在问“你没事吧”。小龙也咪咪叫著,用舌头舔他脸上的灰尘。
    伊恩摸了摸它们的头。“没事。”
    他低头看著自己身上那件被腐蚀出洞的黑色衬衫,看著那些已经癒合的伤口,看著手背上残留的灰色液体。他抬起手,掌心的混沌之力涌出,將那层灰色液体包裹、吞噬、吸收。他的神国里多了一种新的能量,那是另一个宇宙的规则碎片,是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跡。
    他抬起头,看著远处的星空。星星还在闪烁,星云还在旋转,宇宙还在继续存在。但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变化,而是感觉上的变化。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注视著他,像是有无数双眼睛从四面八方盯著他,像是有无数只手从虚空中伸出来,想要抓住他。
    时序守护者。那个男人说,下次见面,他不会一个人来。
    伊恩不知道时序守护者是什么组织,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不知道他们有多强。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们不会放过他。因为他清除了朱庇特家族,因为他改变了这个宇宙的歷史,因为他触碰了他们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东西。
    “走吧。”他对小异形和小龙说。
    他起飞了,向地球飞去。不是因为他想回去,而是因为他需要时间—时间思考,时间准备,时间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他的身后,黑暗的虚空中,那道灰色的裂缝还在缓慢癒合。裂缝的边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活的,像是还在生长的,像是永远不会完全闭合的伤口。
    伊恩没有回头。
    伊恩穿过大气层,向地球降落。风在耳边呼啸,云在身侧飞掠,脚下的陆地越来越近。他选择了一片荒原降落—不是之前战斗过的那片,而是另一片更偏远的、更荒芜的、没有任何人烟的地方。双脚触地的瞬间,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碎石从脚边弹开,滚出去几米远。
    小异形和小龙从他肩膀上跳下来,在荒原上跑了一圈。两个小傢伙睡了一路,精神好得很,小异形追著一只从洞里钻出来的沙鼠跑了几十米,小龙张开翅膀在低空盘旋,金色的眼睛盯著地面上每一只会动的小东西。
    伊恩没有管它们。
    他站在荒原中央,环顾四周。远处是连绵的山脉,山顶覆盖著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近处是乾涸的河床,龟裂的土地,稀疏的灌木丛。
    这里没有人,没有建筑,没有任何文明的痕跡。他喜欢这种地方一安静,空旷,没有人会来打扰。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混沌之力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大,最后变成一扇门一一扇通往他神国的门。门开了,金色的光芒从里面涌出来,照亮了整片荒原。光芒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那是他之前收进去的朱庇特家族成员。
    他们在神国里被安置在特定的区域,有人看守,有人监管,有人记录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不再是神,不再是统治者,不再是不可一世的外星贵族。
    他们只是囚犯,是e级公民,是需要在棉田里种棉花、在工地上搬砖、在化粪池边掏粪的普通人。
    “就得是有人教育他们。”
    伊恩感受著神国里每一个角落的气息。
    一切都正常,一切都在按他设定的规则运行。那些朱庇特家族的人已经老实了,不是因为他们想老实,而是因为他们饿过、冷过、被系统扣过积分、被执法队警告过。他们和那些魔神一样。
    学会了低头。
    满意的收起漩涡,伊恩也是准备最后的撤离。
    “黑匣子。”他说。
    “在。”黑匣子带著一丝懒洋洋的倦意。
    “连接这个地球的网络。我要下载所有的科技资料、美食配方、还有那些特產的信息。”
    黑匣子沉默了一秒。
    “你认真的?你要把这个地球的整个网际网路都扒一遍?”
    它有些诧异。
    “不是整个网际网路。只要科技、美食、特產。其他的不要。”
    “伊恩也是挺有想法,他文抄公毕竟当久了。
    毛病难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