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修仙啊! 作者:佚名
    第732章 干祂?
    他自西向东,一路追来,虽未曾寻到祂的身影,却也依次经过了四座黑灵城。
    那里,灰灵之上的黑暗生灵尽数战死。
    灵塔被毁,灵源化作地火,將城池焚烧成一片焦土。
    可这里不一样,哪怕这里,也发生了一场大战。
    但是能明显的看到,断壁残垣间,儘是剑气所致。
    而祂不用剑。
    並且,
    此地灵塔虽熄未毁,可灵源被夺了去。
    根据来时所情报,匯总在一起,確实如序首所顾虑的一样,是两伙人。
    祂的意图,他揣测不出,祂所言不可尽信。
    眼下这一伙的意图,却不难猜,取灵源作何,再明显不过了。
    这是要借灵源之气,阻隔黑暗之息的侵噬,躲避黑暗之眸的探查...
    不过,现在,两伙人的意图却是一致的,向东,渡灵河,入仙土。
    他闭目,周身黑色煞气溢出,起起伏伏,卷卷舒舒。
    识海里,属於他的灰白世界中,正在拼凑著逝去的画面,还原他想要的真象。
    一点点接近,一点点清晰...
    忽而睁眼,眉现苦色,
    “是她...”
    “难怪!”
    他自言自语,神色漠然。
    她,另一个异类,一个肉身坠入黑暗,可灵魂却被执念所困的姑娘。
    她很强,他没见过她,可却听別人说过她的故事。
    故事里的她,自黑暗降临之后,一直留在剑州。
    身著红色嫁衣,腰悬一柄剑,血瞳含泪,总喜欢站在山巔,遥望远方的苍茫...
    不受灵殿约束,不归祖灵殿统御。
    有人说,
    她在等人。
    他听过以后,也觉得如此,穿著红色的嫁衣,是在等一个不归的將军吗?
    至少他之前是这么觉得的。
    万年来,
    剑州传回的情报中,並没有与她產生衝突,她也未曾染指黑暗,因边境战况频繁,灵河从天而降,阻隔黑暗前进的道路,祖灵殿对於她,选择了默许。
    可今日她居然出手了,护住了一群生灵,是她等的人,轮迴转世来了吗?
    他在心里揣摩著,觉得这事更有趣了,可心中的焦虑也愈浓了些。
    贪界,很久没出过这么大的事了。
    他于思虑中侧目,余光瞥向了那一抹染尘的白布,拧著眉,靠近,揭开,再拧眉,喃喃道:
    “同为活灵,因何相残?”
    “原来是这样啊....”
    “那.....”
    他深吸一气,气沉丹田,又於鼻孔处,徐徐吐出…
    呼~
    气出,化作千丝万缕的黑雾,没入了那具半死尸化的尸体中...
    俄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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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已死去多日的尸体,乾裂的脸颊突然动了动。
    接著他睁开了眼,並张大嘴巴,猛吸了一口气。
    “呃!”
    方逍遥惊坐而起,痛苦於瞳孔渐散,逝去的回忆重叠闪过,与眼前的画面叠加,模糊,混乱,瀰漫...
    这是哪?
    我是谁?
    为何没死?
    他感受著身体中那道陌生却已属於自己的强大力量,情绪递增叠加。
    活了,
    也强了。
    因为.....
    他死死的盯著面前那个一袭黑衣,黄髮,蓝眸,白皮肤,长耳,眉中有一竖金纹的中年男子,嘶哑问道:
    “你是谁?”
    他同样盯著他,目不躲闪,“灵序五!”
    方逍遥:“....”怎么还有人叫这种名字呢?
    方逍遥:“没听过。”
    灵序五:“不重要!”
    方逍遥明知故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灵序五:“也不重要。”
    方逍遥沉默了,继续审视著眼前,这位深不见底的高人。
    同样的黑暗之息,赐予了他黑暗的力量,可他长得却和他见过的那些黑暗生灵完全不一样。
    他有血有肉,与活灵无异,是障眼法,还是其它,他辨不清。
    灵序五转过身,踱步离去,话音悠悠,“自今日起,你名毅,赐姓灵,是我的灵仆。”
    方逍遥站起身来,对著他的背影吼道:“凭什么?”
    灵序五眸中蓝光一闪。
    方逍遥憎恶的面容,瞬息消失,继而被平静和淡然取缔。
    嘴巴,身体,意识竟是不受控制的妥协。
    恭敬道:“好的,大人...”
    灵序五淡淡道:“走了!“
    方逍遥跟了上去。
    他知道他活了,可他却也不是他了。
    方逍遥?
    是灵毅。
    一只灵仆,天仙境的灵仆!
    ........
    时光如苍茫的天幕,永远被定格在灰色的相机里。
    漫漫长路上,所见所闻,浑然一色,单调,枯燥,乏味。
    路的尽头,在天边不知处,逃亡一刻未歇。
    得力於李书禾的指路,又有灵源的掩盖,一路上,他们避开了所有的麻烦,並未遭遇过危险。
    十日,
    二十日,
    三十日,
    百日....
    他们早已不记得过去了多久,更不记得,走过了多少州。
    他们唯一要做的,是飞,不停的飞,於行径中补给,不知疲倦...
    有的人,手中的灵石耗尽了,开始服用丹药,丹药吃完了,开始吃压箱底的灵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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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吃完了,便跟许閒开口,许閒给他们了。
    相识一场,
    逃亡一路,
    能帮就帮一帮吧,都不容易,他也不差钱,灵石很多....
    鹿渊时而抱怨,“谁知道走了多久了?”
    金雨丧著脸,“鬼记得....”
    其余人沉默著,
    只有许閒,给出了精確和肯定的答案,“登临上苍,过了一百二十三日,已横跨五州之地,近千万里的路了。”
    眾人一惊,纷纷恭维。
    “你记那么清楚?”
    “牛逼!”
    “不愧是仙人啊....”
    “还得是你。”
    许閒淡然一笑,哪里是自己牛啊,还不是因为,有一只很无聊的灵。
    小小书灵抱著小手,嘎嘎齜牙道:“怎么样,本灵牛吧。”
    “牛!”
    小书灵洋洋自得,正准备自我卖弄一番。
    却好似感应到了什么,笑容戛然而止,突然站起了身来,回头望向身后,慎重道:“不好!”
    许閒一愣,“怎么了?”
    小书灵说:“祂来了!”
    许閒:“....”祂?
    许閒:“谁?”
    小书灵將洞察之眸共享给许閒,答道:“君!”
    气息逼近,视角里,一抹极光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他们赶来,一点点逼近。
    许閒心中猛地一揪,暗道:“还是追来了吗?”
    可很快又发现有些不对劲,
    许閒对小书灵说:“他的气息很乱?”
    小书灵模稜两可道:“好像是受伤了?”
    刚说完,就自我否认,肯定道:“是的,他真受伤了。”
    许閒空中急停,
    八人被晃得一愣,
    许閒回头看去,
    眾人也回头看去,
    “怎么了?”
    “看啥呢?”
    许閒充耳不闻,倒是和小书灵对视了一眼。
    心领神会的二人,眼中闪过一抹同款的狡黠。
    小书灵提议:“干祂?”
    许閒张口出声,“干祂!”
    眾人,“......”云里雾里。
    眾人,“干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