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修仙啊! 作者:佚名
    第738章 书禾的解释
    逃亡,蒙头逃亡,黄昏帝君的加入,並未改变什么。
    同样的速度,同样的枯燥。
    和之前一样,每每行经一段日子,眾人便会停下来,短暂的休整,以確保自身,能时刻保持最佳的状態,应对未知的风险。
    期间,
    鹿渊不止一次问过许閒,真放心让那傢伙跟著
    许閒也只是模稜两可,草草应付,眼下的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许閒也不止一次试探过黄昏帝君,是怎么在这茫茫灰色中找到自己的,
    君不答,只是一昧的让许閒猜。
    许閒和小书灵猜,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溟龟。
    哪怕被剑冢阻拦,可现而今,剑冢毕竟背负在许閒身上,上苍法则变化,溟龟和君身上又存在某种特殊联繫,故此寻来。
    许閒很头疼,他想著未来之事,如何处置溟龟,
    不放,
    君盯著自己,
    放了,
    溟龟必將挣脱封印。
    他和君之间的恩怨,说来说去,也就是帝坟里,许閒给了祂一剑,刨了祂的坟。
    至於再后来的那些事,只存在於心魔梦境中,属於是君的编排。
    之后,许閒便妥协了,
    替祂挣脱了囚笼,虽说他自己也有自己的考量,可结果就是这么个结果。
    许閒至少帮了祂,可他和老龟就不一样了,许閒可没少折腾那老龟....
    他若脱困,能罢休?
    许閒觉得不能。
    所以,
    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偏偏老龟喝了君的帝血,他也无法像当初约束鹿渊一样,以御兽印约束它。
    头疼的不行...
    一日,
    小憩修整,
    李书禾主动邀请许閒聊一聊,许閒自是应下,二者於一座山峦之上,並肩而立,
    视角里,
    某片荒芜中,眾人也在各自修整,打坐的打坐,嗑药的嗑药。
    君也在其中,而且,隨著时日推延,这傢伙气色是越来越好了。
    二者许久没开腔,小书灵却抱著小手,吐槽道:“这老傢伙,还说自己没东西,这不恢復挺好?”
    李书禾答:“它確实没有!”
    她本就能看到它,它说话也没背著她。
    李书禾慢悠悠讲道:“祂很奇怪,祂似乎和我一样,是个……异类。”
    许閒侧目看去,眼中带著求知。
    同样的异类?
    是指二者与黑暗有关吗?
    李书禾皱著眉头,脑海里措辞著语言,极力的解释道:“我...是身体沉陷於黑暗,祂像是灵魂沦陷於黑暗,可祂和我一样,皆不受黑暗法则的左右,却又能適应黑暗的法则,能以黑暗之息为食...”
    她的言语,有些精简和混乱,不过她的意思,许閒却听明白了。
    李书禾想描绘的,无非就是说,
    君非黑暗生灵,却拥有黑暗生灵相似的灵魂,能以黑暗之息,提升修为,恢復伤势。
    二者相似,却也不同,一个是看得到的,一个是看不到的。
    就像二人的瞳都是血色的,一个含著泪,装著悲悯,一个禽著笑,写满狂傲。
    李书禾说完,看著许閒,她怕自己没说清楚,怕许閒没懂,
    许閒明了,顿首道:“懂了!”
    得到答案的李书禾鬆了一口气,拧著的眉,也平缓了开来。
    李书禾歇了一会,再次开口,直奔正题,“我答应將他留下,你怪我吗?”
    许閒想了想说:“前辈自然有前辈的考量,前辈也无需向我解释。”
    李书禾却还是坚持的解释道:“第一,我確实杀不死祂,这是事实。”
    许閒默不作声,
    李书禾很强,斩神仙境的大灵主,如宰小鸡,他亲眼目睹。
    可她说她杀不死祂,许閒信。
    却也因此焦虑。
    君这个对手,对於现阶段的他而言,还是太超標了。
    斗智?
    心魔一梦,他输了,最终妥协了。
    斗嘴?
    几日前一爭,自己被懟的哑口无言。
    斗法?
    都多余提。
    方方面面,许閒都斗不过,也就是在帝坟里,侥倖占了一次便宜,而且那一次,还是依靠的外力,並非只靠自己。
    对於祂,许閒过於无奈,没有任何应对的手段。
    李书禾继续道:“其二,真打起来,动静很大,必然引来黑暗生灵的注意,一旦被盯上,会很麻烦,你那些伙伴,可能会死。”
    许閒认同道:“我明白!”
    这也正是他的顾虑之一。
    李书禾还没说完,只是中间停顿的有些长,“这第三,祂说的没错,灵河畔,一直以来,都驻扎著大批的黑暗军团,有数尊祖灵强者坐镇,灵河的边界线上,还布著重重杀阵,想过去,就一定会触发阵法,黑暗必將察觉,所以没有捷径,只能硬闯。”
    说到这里,许閒其实也就明白了。
    他虽然忌惮君,但是若是硬闯,加一个君,確实稳妥一些。
    “原本,带你们闯过去,我是有七成把握的,可祂那么一闹,黑暗必有警觉,胜算至多只余三成。”
    “祂与你,与我,与李氏一族,纵然渊源颇深,可祂很强,加上祂,我便就又有了七成把握。”
    “这,就是我答应与祂合作的理由!”
    许閒听完,当即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我懂!让前辈费心了。”
    李书禾说完,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长长吐出一口黑暗浊息,徐徐道:
    “谈不上费心,护你,本就是我的使命,我得確保,你能活著走出黑暗,至於之后的事,我自会为你周旋。”
    许閒嗯了一声,他没有拒绝,现在的他只能依靠,来自李书禾的托举。
    如此才能有將来。
    “不过....”李书禾欲言又止。
    许閒:“前辈有话,但说无妨?”
    李书禾纠结一番,开口道:“祂说那些话,我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许閒明知故问:“前辈是指?”
    李书禾点了点头,以示確认。
    许閒若有所思。
    李书禾又道:“那是我的想法,你按你的想法来。”
    许閒嗯了一声,应了下来。
    李书禾回望来时路,意味深长道:“黑暗,以陷九天,十地,三千州,唯余仙土,若非灵河,沧溟何存?值此之际,苍生万灵存亡之秋,任何生灵的敌人,皆是黑暗,只有黑暗泯灭,沧溟才有生机,只有活著,才能清算,往日恩恩怨怨。”
    “黑暗与光明的大势面前,”
    “个人成见与恩怨,”
    “微不足道!”
    许閒明白她的意思,许閒明白她的苦衷,她在黑暗中孤独的流浪了万年,
    还有什么,是比能重新见到举世繁星,见到晨曦曙光,更值得期待的呢?
    比起这些,
    祖辈的恩恩怨怨,又算得了什么。
    许閒郑重道:“前辈放心,我真懂!”
    李书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欣慰道:
    “那就好!”
    “接下来的路还很长,早些修养吧...”
    许閒挨著李书禾坐了下来,腿悬崖外,取酒一坛,“这里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