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舒舒服服的享受了几天,而关於广盛商贸的调查即便是到了现在依旧是零散片段。
    “有点意思!”陈成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这些天抓到的都是一些复製人,幕后主使却是没有任何显露,目前他找到的唯一有价值的线索只是一枚徽章。
    金色的狼头徽章,之所以很特別是在这狼头之上有一道月牙痕跡,寻常徽章並不会有这种特殊標誌。
    “继续调查!”陈成交代了一句,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又到下一次降临的时候了。
    缓缓闭上了眼睛,陈成陷入了睡梦之中。
    ……
    “焕生,快起来,希文先生来了!”陈成还在睡梦中,很快就感觉有人在推搡自己,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张面色焦急的孩童。
    陈焕生缓缓坐起身来,脑海中的记忆快速融合,看向身旁焦虑的孩童笑著说道:“云舟,很少见你如此慌张啊!”
    “希文先生好不容易过来,咱们可不能错过了!少爷,你明年可是要参加会试的,现在有机会接触希文先生,如果能够得到他的指点可是好事!”云舟语速飞快的说道。
    和哑奴不同,云舟很明显更为活泼。
    陈焕生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此时正是寒冬腊月之时,但墙角的梅花正在雪中悄然绽放。
    活动了一下身体,陈焕生整理了一下衣冠,站在镜子前面,一道俊秀的身影显现出来。
    且不说其他,单是这个卖相就是个读书人。
    “少爷,你快点吧!大少爷已经过去了!”云舟有些焦躁的说道。
    陈焕生笑著看了他一眼:“云舟,你对大少爷有意见?”
    云舟没想到陈焕生会问的如此直接,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窗外,嘟著嘴说道:“我不太喜欢大少爷!”
    “你啊!”陈焕生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是这副少年躯体的原因,让他习惯了降临的心情都舒畅起来。
    此时已经临近春节,过了春节就是三月春闈,那將是改变无数人命运的机会。
    中堂內。
    官渡公陈旭笑著看向身旁一名面色红润的老者,此人面色方正,神色不怒自威,无需疑问,自然是希文先生,范仲淹了。
    “希文近来可是做了一番大事!”陈旭抿了一口茶轻声说道。
    “陈公谬讚了!”范仲淹红光满面,一看就是喜事临头:“陛下仁善,但朝中却多有尸位素餐者,眼下大宋境內虽海晏河清,但背地里却也有乌云罩日,暗流汹涌。”
    陈旭笑著摇了摇头:“希文言重了!”
    范仲淹脸上的笑意停顿了一下,刚好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许之见过希文先生!”陈焕昌身姿挺拔,躬身施礼。
    范仲淹遮掩了自己的情绪,笑著说道:“早就听闻陈公两子乃是当代麒麟子,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寻常!”
    “希文先生谬讚了!”陈焕昌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终究是少年心性,尤其是得到希文先生如此讚赏,难免有些喜色显露於面上。
    与此同时,陈焕生迈步走入房中。
    范仲淹抬头看去,在看到陈焕生的时候他的神情不由得露出些许错愕之色,而后轻声问道:“此人应该就是陈公的次子陈焕生了吧!”
    陈旭笑著点头:“不错!正是犬子!”
    陈焕昌的脸上笑意很明显僵了一下,但隨即恢復正常。
    陈焕生同样抬起头,仔细端详这位后世被人称讚的范文正公。
    此时正是庆历5年,也是新政的开端,范仲淹正是意气风发之时,但在这新政之下则是一片波涛汹涌。
    范仲淹也是仔细端详著陈焕生,虽然年岁更小,但陈焕生的眼眸中却是有一种他也看不懂的沧桑感,能让他有如此感观,可见这年轻人非同寻常。
    “见过希文先生!”陈焕生拱手施礼,和陈焕昌相比却是多了几分淡然与隨意。
    范仲淹眼神一亮,笑著点了点头:“不愧是官渡陈家,有此二子,足以见陈家之底蕴!”
    房门外。
    云舟搓著手,在他身前则是打了一圈的书童景松。
    景松瞥了一眼房门,而后凑到云舟身边:“小子,还记得前些日子的事情么?赶紧將你的月钱拿来,否则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看著比自己高一头,面色狰狞的景松,云舟眼里却是充满了倔强之色:“你做梦!”
    “好小子,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哼!”景松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之色,这可是主家大堂外,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里动手,但背地里,那可就说不准了!
    陈家,很大!
    “陈公且留步!”房门很快打开,范仲淹朗笑一声离去。
    坐在马车內,范仲淹脸上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疲惫之色,轻声说道:“去韩府!”
    范仲淹走后,陈旭返回中堂。
    “希文先生此次前来难道就是过来拜謁?”陈焕昌忍不住开口问道。
    陈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陈焕生,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希文先生是个做大事的人,但新政针砭时弊却也阻碍重重。”
    嘆了一口气,陈旭带著考究之色看著陈焕昌和陈焕生:“既然你们对此感兴趣,那说说为何希文先生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官渡陈家四个字足矣!”陈焕昌想了一下,神色傲气的说道。
    陈旭点了点头,並未表態,而是將目光看向陈焕生。
    “陈氏宗族有言,辅佐而非干涉,当朝陛下仁厚爱民,但大宋积弊依旧,的確需要刮骨疗毒之势,此番希文先生前来,怕是来求援的!”陈焕生缓声说道。
    陈旭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为何如此说?我陈氏可並非朝堂上的主导,因何需要希文先生亲身前来求援?”
    “陈氏乃是世家大族,希文先生今日过来,明日怕是会有更多人过来!”陈焕生沉声说道。
    “哈哈!”陈旭大笑一声:“过了春节,明年春闈开启,届时你们好好表现,我陈氏虽然不以朝堂为目標,但也不能对此毫无了解,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希文先生此举,我陈氏也不妨推一把!”陈旭说完挥了挥手,示意二人可以离开。
    陈焕昌走到门口,看著比自己矮一头的陈焕生:“二弟,明日游园你可记得要来啊!”
    说完带著他的书童景鬆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