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千仞雪不舍且幽怨的目送下,东方镜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斗城的街道上。
    直到彻底看不到那道背影,千仞雪才收回目光,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换回男装,催动魂骨改变容貌,匆匆离去。
    而东方镜这边。
    走出千仞雪的视线范围后,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肩膀也跟著鬆了松。
    说实话,跟千仞雪聊天本身不累,累的是她那双闪亮的金色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往自己身上瞟。
    东方镜嘆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公事公办而已。”
    他拐入一条稍显僻静的小巷,准备发动空间传送回家时。
    然而——
    就在他刚踏进巷口拐角的那一刻。
    一只白皙的手臂,从暗处伸了出来,直接捏住了他的耳朵。
    与此同时,他的左臂被此人的玉手死死钳住。
    紧接著,腿上传来了紧缚感。
    一根根镶嵌著金边的藤蔓,无声无息的缠绕上来,將他的双腿牢牢固定。
    右臂那边也没能倖免,一只如蝎鰲般有力的手,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
    而他的后背,则是贴上了两团柔软。
    东方镜整个人,在一瞬间被彻底禁錮。
    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处境,又抬头看了看面前几张高低不一、却同样写著不满的脸。
    碧姬。
    雪帝。
    冰帝。
    阿银。
    四个人,齐齐蹲守在这条巷子里,就等著他过来。
    东方镜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老婆大人们,我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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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
    “闭嘴!”
    冰帝二话不说给了他一肘子,手指掐著他腰上的软肉一拧。
    “沾花惹草的臭弟弟,找打!”
    东方镜嘶了一声,腰上一阵酸麻。
    雪帝也面露不悦。
    “我看你是飘了。”雪帝冷冷开口,“有家不回,反倒泡在这皇宫里。莫不是已经厌烦了姐姐?”
    “雪儿姐啊......你这话从何说起......”
    “嗯?”雪帝眯起眼睛。
    东方镜立刻闭嘴。
    碧姬的声音从身后幽幽响起,贴在他背上的那团柔软又压了压。
    “说的是。徒儿,是我们哪里没让你满意吗?害得你去找那样的小姑娘?”
    碧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柔的不行。
    但东方镜太了解她了。
    有的时候碧姬越温柔,越危险。
    “师尊,那是公事......”
    “哦?公事啊?”碧姬的语气更温柔了,嘴唇完全是贴在她耳朵上说的,“那公事需要在皇宫待那么久?从下午一直到天黑?她给你泡的茶,比我泡的好喝吗?”
    “......”
    东方镜嘴角抽了抽。
    合著你们连这都知道?
    他不敢再辩解了。
    如今的东方镜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没有经验的木头。
    他的確察觉到了千仞雪对自己有一些心思,但他从来都是正经谈事,没什么歪脑筋。
    只是这些年,他確实经常往皇宫跑。
    谈计划、谈合作、谈政策、谈治国理念。
    来来回回,次数多了,陪爱人们的时间就少了。
    她们嘴上不说,但心里的空虚和寂寞,都一点一点攒著呢。
    阿银笑著从一旁走过来。
    她的笑容温婉依旧,但手中的蓝银皇藤蔓却一点没客气,捆绑的力度又大了几分,渐渐把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裹了起来。
    “阿镜,口说无凭,你得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对我们的爱~”
    “……”
    东方镜张了张嘴,最终放弃了挣扎。
    算了。
    认栽吧。
    隨后,在四个女人的合力之下,她们抬著被蓝银皇裹成粽子的东方镜,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小巷。
    阿银走在最前面。
    她迈著轻快的步伐走进附近的一家酒店,在前台面前停下,从怀中掏出魂幣,放在柜檯上。
    “来一间高级套间。”
    女前台正低头整理帐簿,闻声抬起头来。
    然后她就愣住了。
    柜檯前站著四个女人,一个气质端庄,一个清冷高傲,一个温柔嫵媚,还有一个英气凌厉。
    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能让整座城市为之倾倒的美人。
    四个站在一起?
    女前台觉得这简直是天斗城百年难遇的奇景了。
    她看呆了好几秒,嘴巴微微张开,视线又不由自主的飘向了四人中间抬著的东西。
    那是一个......粽子?
    不对,那是一个被藤蔓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形物体。
    从里面隱约传来男人闷闷的挣扎声。
    “唔唔唔——”
    女前台咽了咽口水。
    她什么都没问。
    恭恭敬敬的双手递上了房卡。
    “贵宾套间,八楼左手第一间。五位......请。”
    接过房卡,四人继续抬著东方镜上了楼。
    女前台目送著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呆呆站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金魂幣,又看了看楼梯的方向。
    这个被绑起来的男人......到底是该被同情,还是该被羡慕啊?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东方镜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披著一件薄衫,头髮还带著水汽。
    站在床边,看著眼前的这幅美景。
    宽大的床铺上,四个人横七竖八地趴著,姿態各异,桃臀红肿。
    碧姬侧臥在最里面,绿髮散了一枕头,嘴角微张,发出细细的呼吸声。她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偶尔动一下。
    雪帝面朝下趴著,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个脑袋。那头白色的长髮和被子搅在一起,乱成一团。
    冰帝缩成一团蜷在角落,双腿夹著被角,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么,时不时嘖一下嘴。
    阿银最安静,仰面躺著,一手搭在小腹上,眉头轻轻皱著。
    四人都还在迷迷糊糊的状態。
    东方镜看了一会儿,心里涌上一股柔软。
    也涌上一丝丝......
    真的只是一丝丝的疲惫。
    大概还能再战八百回合的样子。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四女陆陆续续恢復了意识。
    阿银最先坐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和身下的被褥,脸上泛起一抹红色,全都流了出来。
    阿银悄悄用手往里面塞了塞,很是珍惜的样子。
    可这个小动作还是被东方镜看到了。
    他走过去,从柜子上取了条乾净的帕子为她擦拭。
    阿银红著脸,很是羞涩。
    “就这么擦掉...好浪费啊......”阿银的声音细如蚊蝇。
    东方镜笑了笑。
    他坐到床边,帮她把脸颊旁散落的髮丝拢到耳后。
    “没关係,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阿银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含笑的金色眼眸。
    东方镜话锋一转,低声问了句:“还想要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