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血史莱克的人被押走了。
    至於剩下的学生,东方镜和千仞雪当然没有对他们下手。
    她让带来的人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学籍转移文书,在多方配合之下,开始逐一登记愿意转入紫星学院的学生名单。
    大部分学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在名册上签了字。
    毕竟紫星学院的名声摆在那里。
    全大陆冠军学院,谁不想去?
    但也有一些学生,梗著脖子站在那里,死活不愿意签。
    “我不去!史莱克学院才是我的母校!“
    “你们这是强取豪夺!“
    “我们誓死捍卫史莱克的荣誉!”
    这几个叫嚷最凶的,他们中大多数人其实跟史莱克学院的渊源也不深,只是年轻气盛,被“不公正”这三个字冲昏了头,想要逞英雄。
    对於这些人,千仞雪也没有理会他们。
    爱去不去,今日起,史莱克学院除名,这块地归还皇室。
    他们愿意走,便走。
    日后投奔哪家学院,是他们自己的事。
    爱去哪去哪,他们不拦著,但也不管你了。
    那几个年轻人见这態度,也是顿时就泄了气。
    他们是平民出身,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史莱克学院是他们唯一的依靠。
    现在学院没了,他们不签紫星学院的话,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有些学院听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恐怕连门都不敢开。谁敢收一群得罪了皇帝的学生?
    最终,绝大多数学生都签了字。
    只剩下三四个死硬分子,红著眼眶,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学院。
    没人理他们。
    学生的问题解决之后,队伍的注意力转到了被押著的弗兰德等人身上。
    弗兰德、赵无极、马红俊,还有其他几位老师,都被上了锁链,押在了院子中央。
    他们也在吵嚷。
    弗兰德嘶吼道:“东方镜!你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史莱克学院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赵无极也在喊:“有种放手跟老子单挑!欺负我们人少算什么本事!他妈的——”
    马红俊的声音最刺耳:“你毁了我的身体,现在又毁我的学院!你就是一个恶魔!正义必將战胜邪恶!”
    还有李玉松、绍兴、卢奇兵等人,也都在骂。
    他们骂得花样百出,內容丰富。
    千仞雪面无表情地听著,她对这些话不感兴趣。
    她看了东方镜一眼,有些意外。
    东方镜竟然听著听著,还给听笑了。千仞雪甚至怀疑,难不成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把他们都押进皇宫地牢。”雪清河下了命令。
    “是!”
    禁卫军將一行人押送出了学院大门。
    一行人被陆续塞进囚车,拉向了皇宫方向。
    学院彻底清空之后,东方镜才环顾了一圈这所学院。
    位置的確不错,面积也不大不小。
    做组织的总部,绰绰有余。
    两名炽阳神殿的成员快步赶上来。
    “首领,下一步怎么办?”
    “该拆的拆,该修的修。一周...半个月之內,我要看到一个新的格局。”
    “是!”
    当晚。
    天斗城,皇宫地牢。
    地牢在皇宫的最深处,从地面向下走了三层台阶才能到。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和铁锈的味道,墙上的火把噼啪作响,把每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东方镜和千仞雪並肩走在前面。
    身后跟著一眾护卫,以及几名行刑人。
    行刑人手里提著大刀,刀刃在火把的光芒下泛著森寒的冷光。
    他们拐过一道弯,地牢的第二层便出现在了眼前。
    铁柵栏后面,关著的就是弗兰德等人。
    弗兰德、赵无极、李玉松、绍兴、卢奇兵、马红俊、戴沐白、奥斯卡。
    牢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弗兰德坐在角落里,背靠著潮湿的石壁,目光涣散。
    赵无极蹲在旁边,一声不吭,脸上的暴躁劲儿全消了,只剩下沉默。
    李玉松、绍兴与卢奇兵紧挨著坐在一起,两人的表情都是灰败的。
    马红俊坐在稻草堆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脸色苍白。
    他们的穴道被封了,连魂力都用不了。
    奥斯卡则被关在隔壁的单独牢房里。
    话说回来,他都不知道白天发生了什么。
    当时他一直在房间里修炼,並未察觉外面的状况。
    结果......
    押送的路上胖子告诉他史莱克学院没了,柳二龙老师死了。
    听后,奥斯卡整个人就懵了。
    脚步声从走廊的尽头传来。
    弗兰德抬起了头,然后他看到了走在前面的东方镜和雪清河。
    他想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后,千仞雪便已经在牢房前面站定了,冷声开口道:“把他们都带出来。”
    行刑人打开牢门,將人一个个拖了出来,在走廊上排成一排跪著。
    弗兰德被按在地上的时候,他的膝盖在地砖上磕出了一声闷响。
    但他咬著牙,一声没吭。
    赵无极同样不吭声,只是低著头。
    倒是马红俊开始发抖了,他看到了行刑人手里的大刀,那刀的含义不用解释。
    千仞雪没有多说废话。
    “行刑。”
    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迴荡。
    行刑人上前一步,大刀举起——
    弗兰德和赵无极猛地抬起头。
    他们似乎並没有料到,对方什么话都不说,就要砍他们的脑袋!
    大刀落下之前,赵无极怒视东方镜,眼中满是不甘,吼道:“该死的小子!早知今日,当日老子就该將你妹妹——!”
    “唰!”
    刀落!银光一闪!
    赵无极的脑袋滚落了下来。
    弗兰德是第二个,看他滚落在地上的脑袋,似乎是也想咒骂点什么,但没来得及开口。
    想见,这舔狗贵南,也会嚷嚷和柳二龙相关的吧。
    他们到死都保持著那副倔强的姿態,脊背挺得笔直。
    李玉松、绍兴、卢奇兵,一个接一个。
    地牢的地面上,血流成了小河,顺著砖缝蔓延开来。
    马红俊跪在血泊旁边,全程目睹了一切。
    他整个人抖得像是在筛糠。
    行刑人转向了他。
    马红俊的嘴终於张开了。
    “我错了!我知错了!求求你们......我不想死......我愿意加入紫星学院!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你们饶了我......”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
    那双眼睛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骨气和尊严,更没有往日的囂张。
    但,眾所周知。
    马红俊他不是知错了。
    他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大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凉的刀刃贴著他的皮肤。
    马红俊哆嗦著,发出了一声不像人话的哀嚎。
    刀举起——
    落下!
    马红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