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旗有些目瞪口呆看著这一切。
    这也太凶残了吧?
    他找赵队长,也就是想让他批评一下,让他们把粮食交上了就行。
    不然,容易让孩子未来的路走歪。
    这种情况下,孩子有可能走进两个极端。
    要么变得极度自卑,干什么都不自信。
    要么变得极度贪婪,习惯了这种不劳而获。
    不管哪一种,对孩子们的发展都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张红旗才会大张旗鼓的来找赵队长。
    让他做主。
    只是,没想到赵队长对学校这么看重,处理这件事的手段,居然这么狠辣。
    开批斗大会啊!
    经歷过的,绝对不想经歷第二次。
    让你上台进行批斗,可不光是站在那儿接受大家的批评。
    这已经上升到了阶级斗爭的地步。
    批斗大会一般分为武斗和文斗。
    即便是文斗,面对数百人的喝骂,精神上侮辱,精神上的压力。
    有不少人,就是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而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还是文斗,武斗就是直接五大绑,押到台上。
    先打一顿再说。
    不过,张红旗也没开口劝说。
    按照张红旗的猜测,赵队长估计也就是嚇唬嚇唬他们。
    最多就是拉到台上,批评一番。
    毕竟又不是真的阶级斗爭,其他社员也不会破口大骂那种。
    最多就是跟著骂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即便是这样,也不好受。
    更何况,刘书记已经开始唱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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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產队队长和支部书记,基本上都是这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等赵队长这边,不再开骂。
    张红旗才又笑著说道:“赵队长,你刚刚说上午去掏獾子洞。
    收穫怎么样?”
    “上午掏了一个獾子洞,抓到六只獾子。
    放心吧!
    不会让卫生室没有獾油用。”赵队长笑道。
    “既然这样,我就不操心了,乾脆队里直接熬出獾油来,再拿给卫生室。”张红旗笑著说道。
    “你还真是不客气。”赵队长笑骂道。
    旋即又笑著说道:“行吧,反正这些獾子最后都得熬成獾油。
    到时候,给卫生室拿一罐。”
    獾子也能当任务上交公社收购站。
    但是,卖獾子肉可不如卖獾子油。
    獾子油可以卖给药材收购站,也可以卖给卫生院。
    最起码能多卖两倍的钱。
    只有傻子,才会直接买獾子肉。
    所以,靠山屯往年掏獾子洞,或者下夹子抓到獾子之后,都是自己熬油。
    留够自己用的,多余的都会卖出去。
    又和赵队长等人聊了几句后,张红旗才告辞离开。
    返回学校。
    刚刚开学,张红旗要盯著。
    等把学生心拴起来,都能安心学习了,张红旗才能轻鬆点。
    可以干点自己的事情。
    张红旗这边刚刚离开,廖队长就带著民兵,押著四个中年人来到大队部。
    真是押著。
    五大绑的押到大队部。
    “队长,我们怎么了?”
    “赵队长,我们哪里做错了,你说一声,我们改还不行吗。
    这是干啥?”
    四个人嚇得脸色苍白,慌乱的向著赵队长求饶。
    “犯了什么错?”赵队长猛一拍桌子喝道。
    “赵队长,我是个粗人,没啥见识。
    可我家三代贫农,真没干啥事啊?
    我也没那个胆子。”孙来贵哭丧著脸,央求道。
    杨大林两口子,已经嚇得脸色苍白,浑身哆嗦,说不出话来。
    “老刘,你和他们说。
    他们错在哪儿了!
    老子看到他们,恨不得揍死他们。”赵队长喘著粗气说道。
    “老赵,你別生气!
    大林和来贵虽然有些不靠谱,但是也不是那种坏分子。
    我狠狠批评他们。”刘书记站出来,安抚著赵队长。
    “我出去透透气!
    看著他们就生气!”赵队长一甩手,气呼呼的离开。
    “书记,我做错啥了?
    问廖队长,他也不说。
    就把我们给绑了!”孙来贵赶紧看著刘书记问道。
    “今天靠山屯小学开学,赵队长在大喇叭上说,所有十四岁以下的孩子都得去上学。
    每个孩子,每个月三十斤粮食。
    不足的部分,队里补齐。
    这件事你们都知道吧?”刘书记上前给他们解绑,才又笑呵呵的问道。
    “知道啊!
    我家闺女去上学了!”孙来贵茫然道。
    “去上学了,可是粮食呢?
    就让你闺女两手空空的去上学?”刘书记突然提高声音喝问道。
    “不可能!
    我闺女怎么可能空著手………”孙来贵一听顿时炸锅,大声叫嚷著,叫到一半,猛然又停下。
    扭头瞪著自己媳妇,“你个败家娘们。
    你给我说,是不是你做的?”
    “一个姑娘家家的,上什么学。
    再过两年就该嫁人了。”孙来贵媳妇被嚇了一跳,喏喏说道。
    “你个败家娘们!
    我昨天晚上怎么和你说的?
    我打死你个败家娘们!”孙来贵抡起拳对著媳妇就揍。
    刘书记和廖队长等孙来贵打了好几拳,才上前拦住他。
    “刘书记,这真不是我推脱责任。
    我早上天刚蒙蒙亮,就去查看昨天下的夹子。
    没想到,这个败家娘们,居然瞒著我干了这件事。”孙来贵气呼呼的解释道。
    “来贵家的,你现在的作法,是歧视女性,虐待孩子。
    从今天开始,每天到大队部来接受教育。”白洁沉著脸说道。
    转头又对著杨大林两口子说道:“还有你,大林家的。
    不管这件事,是你和大林谁的责任,都是虐待儿童。
    大林是男人,不归我管。
    大林家的,每天下午,也要到大队部接受教育。”
    “杨大林,你们两口子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都说你们老实,我看都是假的!
    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出来,我看你们两口子就是蔫坏!”刘书记没有搭理孙来贵,转头对著杨大林两口子训斥道。
    杨大林两口子是真嚇坏了,两口子想著,不交粮食,学校就会把孩子撵回来。
    这样,正好不用去上学了。
    十三岁,虽然不能下地干活,但是打猪草什么的,也能赚工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不让孩子上学,后果会这么严重。
    这架势,这是要批斗他们啊。
    “赵队长为了让孩子不再像你们一样,当个睁眼瞎。
    求爷爷告奶奶的建了这座学校。
    你们呢?
    不光不感恩,还敢带头破坏生產队的长远发展。”刘书记没让他们开口说话,直接又训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