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世界。
    白背刺仰著脖子,目光死死钉在光头强捏著的证件上,道:“真没想到,换了个世界,该办的证明照样跑不了,少一张都寸步难行。”
    仙尊指尖捻著茶盏,热气氤氳了他眼底的冷意。
    “天下世界本就一个样。
    规矩是要有的,有些事確实得靠监督才能守住底线,但偏偏有人把『正义』当幌子,裹著最脏的心肠做事。”
    “说到底,不就是拿这些当由头捞钱么?”白背刺冷笑一声。
    “何止是捞钱。”仙尊放下茶盏,瓷杯与桌面碰撞的声响格外刺耳。
    “他们还能编出百八十种名目,一边榨乾油水,一边折腾得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么看来,这世上的贪官倒真算『英杰』。
    能把盘剥人的手段玩得这么样百出,確实『厉害』。”
    “有趣,真是有趣。”白背刺感慨一声又看向了天幕。
    【此时。】
    【暮色渐浓的天幕下,橘红色余暉正一点点漫过狗熊岭的树梢,给木屋的屋顶镀上一层暖光。】
    【光头强握皱巴巴的活动证,脚步轻快地往家赶。】
    【心里满是终於能踏实回家的雀跃。】
    【刚拐过熟悉的灌木丛,就听见自家木屋方向传来熊大熊二。】
    【吉吉国王他们爽朗又吵闹的嬉笑声,隔著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来来来,俺请客啊,俺请客,隨便吃!”】
    【熊大浑厚的声音撞进耳朵,紧接著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光头强扒著树干偷偷张望。】
    【只见熊大正费力地把他藏在橱柜里的水果一捧捧抱出来。】
    【那些都是他捨不得吃、攒著当加餐的宝贝。】
    【此刻正被熊大隨意地堆在桌子上,熊掌一挥就利落地劈开了一个大西瓜,鲜红的果肉溅出汁水。】
    【“放心,反正光头强被抓了,回不来了!!”】
    【熊二的声音带著得意的憨笑,嘴里还塞满了果肉,说话含糊不清。】
    【躲在大树后的光头强浑身一僵。】
    【听著屋里传来的狼吞虎咽声、水果皮被隨意丟弃的哗啦声,再想起熊二那句“吃一口扔一个”的嘟囔。】
    【他的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可恶臭狗熊,当我不在的时候竟然如此糟蹋我的东西!”】
    【“好不容易用工资攒了买的,他竟然吃一口扔一个!”】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心疼和愤怒交织让他胸口一阵阵发闷。】
    【那可是他省吃俭用好久,才从镇上买回来的新鲜水果啊!】
    【“我打死你们!”】
    【光头强猛地捏紧拳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抬腿就要衝出去和两只熊理论。】
    【可脚步刚迈出去一半,又猛地停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再想想熊大熊二壮硕的体型,瞬间冷静下来:“不行,现在寡不敌眾。”】
    【忽然。】
    【掌心传来活动证粗糙的触感,像是一道灵光闪过。】
    【他缓缓低下头,摸了摸手中的活动证,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又得意的笑容:“有办法了!”】
    恋爱大陆世界。
    兔子精两只长耳朵唰地竖起来,红宝石似的眼睛里满是困惑,蹦到黄三身边。
    爪子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问道:“办法?什么办法!?”
    黄三斜睨了一眼光头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一个普普通通的低等人类能有什么办法!?”
    话音顿了顿,他目光扫过正糟蹋水果的熊群和上躥下跳的吉吉国王,熊大熊二眉头拧起,语气陡然加重。
    “不过这熊大熊二浪费食物,还有那只猴子,实在是邪恶无比啊。”
    “这种可恶的、能口吐人言的熊,以后应该被打死做环!”他攥紧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兔子精歪著脑袋,耳朵耷拉下来一半,满脸不解地追问:“为啥!?”
    “看起来他俩也没那么邪恶啊!?”她眨了眨眼,实在想不通平日里护著森林的熊怎么就成了“邪恶”的存在。
    黄三嗤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兔子精的头顶,“循循善诱”的开口。
    “你还是太单纯了,你看他俩表面只是保护森林,其实是为了独占这片地盘。”
    “那別的动物怎么办?”
    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这种可恶又邪恶的兽,就应该被打死,因为他们取死有道。”
    他盯著兔子精,一字一句道:“不值得被你同情。”
    “原来如此!哥你真聪明!”
    兔子精恍然大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欢快地扑进黄三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语气里满是崇拜。
    黄三嘿嘿一笑,拍了拍她的后背,脸上满是得意:“那是那是。”
    可笑容刚落下。
    他眼底的得意就悄然褪去,涌上一丝阴鷙。
    他垂著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心里暗自盘算。
    “若能让两个世界融合,我能去他那方世界,必然把熊大熊二、那只猴子全都杀了,顺便敲骨挖髓,说不定还能爆出魂骨。”
    “到时既能报了这口气,又能得些好处,岂不美哉!”
    想到这里,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隱秘的狞笑。
    一旁的赘婿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垂眸。
    他偷偷观察著黄三变幻的表情,心底冷笑连连:果然阴险无比,虚偽至极!
    “想要杀了熊和猴子夺宝就直说,还扯什么『邪恶』『取死有道』的大旗,真是可恶!”
    他在心里暗骂,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依偎在黄三怀里的兔子精,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之前在一块古书上看到记载,兔子一族每年都有几个月的发那啥期。”
    他偷偷瞥了眼兔子精,又想到活了十万年的岳母。
    心头一阵唏嘘,“岳母活了这么久,那得有多少次啊?
    而且兔子一窝能生好多个……”
    “难怪下界还有很多兔子,说不定就是岳母的孽种啊!”
    这个念头一出,赘婿嚇得浑身一僵,连忙甩了甩脑袋,不敢再细想。
    他抬眼再看黄三,越看越觉得,黄三的头顶仿佛飘著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显眼得很。
    他急忙摇头。
    用自己的想法驱逐出去,就看向天幕:“光头强手臂上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