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里的什么?”
    苏妘看著容洵的眼睛,是什么不好的吗?
    容洵看出她心里的疑问,直摇头道:“总之很不好。”
    苏妘一想到在龙吟村时,文小牛、阿华和阿玲他们说的那些黑暗的奴隶制度,便想到这军营中的女子。
    跳舞取悦军人的女子——
    军妓!!!
    她只觉得心口一阵不適,“太无耻了!”
    容洵握了握她的手,“你不是说过吗?总有一天,岭南会和苍云国一样,再也没有奴隶了。”
    说著,他看向了篝火边上的那些男女们,“他们也一样,总有一天会自由的。”
    “我希望这一天早点来。”
    容洵点头:“会的。”
    宴会上烤了一头鹿,苏妘食用了一些肉,喝了一些米酒后,便觉得脑袋有些晕沉。
    这感觉飘飘忽忽,颇有趣味。
    正是这时,大夫营里的一些老大夫,全都端著酒过来找苏妘敬酒。
    人人都来混个脸熟。
    几句恭维的话后,苏妘那张脸都变得酡红,脑袋也更晕了。
    “我感觉我得去歇会。”苏妘歪著脑袋同容洵说道,那双眼睛为了看清楚眼前的人,还故意睁了睁。
    容洵看得愣了下,这样的妘儿有种憨態,可爱极了。
    “餵?你,听没有听见?”
    他怎么不说话,就这么看著自己?
    苏妘嘟噥著,莫不是自己的脸上有东西?
    可是她摸了摸,並没有。
    容洵笑得令人心动,他道:“那我送你。”
    苏妘点点头,隨即朝围著篝火跳舞的萧蓁蓁看去,只见她一边跳舞,还一边用牛角喝米酒,高兴得不得了,喝得也十分豪迈。
    真希望蓁儿、宸儿、瑶儿、云初、阿楹、周軼清,以及孙儿们都能快快乐乐地过每一天。
    她扭头看著容洵,“蓁儿这酒量那么好,怕是隨了他父皇。”
    容洵瞬间捂住了她的唇,眼神示意她莫要乱说话。
    也是这个时候,苏妘才觉得自己喝了几杯酒,竟然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眨眨眼,示意容洵鬆手。
    “妘儿是喝醉了。”
    苏妘有几分颓废,有些闯祸后的愧疚感,“今日这米酒很好喝,怎么会醉了呢?”
    “我还是捂著嘴,不能乱说,乱说话了。”
    容洵笑笑,“这米酒虽然是甜甜的很好喝,却也能醉人。”
    看著面前的酒杯,苏妘笑了。
    “真是想不到,只不过多贪了几杯,风一吹,就觉得头有些晕。”
    说著,苏妘还不服输,她站起身来,身子都有些摇摇欲坠,那感觉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
    “怎么就醉了呢?”
    不过就是一些看著就不会醉人的米酒罢了。
    苏妘弯腰拿起一旁的米酒看了看,乳白色的米酒,看著也诱人,咂了咂嘴道:“可惜了,不能喝多。”
    “妘儿很喜欢?”
    当然喜欢了,这米酒都甜到她心里去了。
    苏妘点点头,对容洵认真道:“嗯,这米酒不错,等以后你去学了方子,酿酒给我喝怎么样?”
    “自然是好的。”
    “那就这么决定了。”苏妘开心地回答,看著那些载歌载舞的人,心绪十分复杂。
    或许他们在这一刻的心情是开心的吧。
    苏妘动身准备离开,容洵也扶著她准备送她回去。
    “李大人留步。”
    杨世峰忽然起身,招手让容洵留下。
    容洵微微皱眉,这杨世峰与他的关係,也不过是几面而已。
    “大人,我自己回去便是,杨將军或许是找你有事。”
    苏妘推开了容洵的手,自己努力地站稳。
    容洵的手一直护著她,见她没有摔跤,这才放心,於是只得朝远处的阿华和阿玲喊了一声,“阿玲,你们送夫人回去。”
    阿玲大步走过来,微微福了福身说道:“奴婢这就送夫人回去。”
    阿华也紧隨阿玲之后,只不过男女有別,他並没有扶著苏妘而已。
    即便如此,容洵看著苏妘,心里也有一些不放心。
    “酒醉心明白,阿玲扶我回去,不会有什么事。”她也不是醉得不省人事。
    “那我一会再来。”容洵只好说道。
    “嗯。”
    隨即,苏妘便隨著阿玲一起,往她的营帐走去。
    说是营帐,也只不过是一小间木头房子罢了。
    不过,那房子边上有好大一个院子,院子里有好几间木屋,能堆放很多的药材。
    “夫人,这里看起来好像挺宽敞的。”阿玲扶著苏妘,想多跟她说说话,让夫人的脑子清醒清醒。
    阿华也在后边附和著:“是呀,这院子能装下不知道多少药材。”
    说这句话的时候,阿华的脑子里面想的是龙吟村那边,他们种了药草之后,是不是就会被军营买走?
    “这好歹是一个军营,药材仓库自然是要足够大的。”苏妘说道。
    “这里边应该有很多的草药吧?奴婢都闻著草药的味道了。”
    “瞧你说的,这么大的药房肯定是有了,要不然人们有个三病两痛的,去哪找药去?”
    “也是,瞧我这脑子,想也没想著。”
    苏妘微微笑著,就听阿华和阿玲夫妻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
    虽然他们现在还是自称为奴,但是性子却开朗了不少。
    至少在她们面前的时候,她们说起话来也没有从前那般唯唯诺诺,哪敢在她面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阿玲一侧头,就看见夫人在笑。
    “夫人笑起来真是太美了。”阿玲忍不住地感慨。
    难怪苏恆对夫人覬覦已久。
    正这般想著,眼前忽然走出三个人来,定睛一看,竟是苏恆、苏大以及阿甲。
    “家,家主——”
    “参见大王。”
    阿华和阿玲二人晃了神,一个喊家主,一个喊大王,心中警铃大作,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苏大道:“你们两个同我来。”
    阿玲卯足了胆子向苏恆道:“大,大王,李大人说让奴婢扶夫人回屋歇息。”
    “放肆!”
    不等苏恆说什么,苏大先声呵斥,“大王有公务与王大人相谈,莫不是忘了尊卑,敢忤逆王大人和大王?”
    “奴婢不敢。”
    “奴才不敢。”
    阿玲、阿华二人纷纷嚇得跪下。
    苏妘看著苏恆一言不发,任由苏大作威作福,心生不爽,抬手就给苏大一巴掌,“我看你才放肆,大王在这里,哪里轮的上你来教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