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苏妘以为自己听错了!
    容洵点头。
    “那我以后用脚踢!”苏妘继续说道。
    容洵看著她有些憨態可掬的模样,酡红的脸,微微撅起的唇,说话时动作又有些慢半拍的可爱模样,说道:“他们都说岭南的米酒不醉人,但是不能见风,这酒俗称迎风倒。”
    “迎风,迎风倒?”
    “嗯,迎风倒,从你喝酒,到回来这一路上,风越吹,你便醉得越快。”
    苏妘呵呵的笑起来,“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拉著容洵,容洵因为惯性便顺著她躺在了她身边,只是她纤细白嫩的手指捧著他的脸,眼里像是星光一样好看。
    容洵止不住的喉结滚动。
    他爱妘儿——
    也知道妘儿也一点点的爱上了他。
    可是,他知道一点点还不够,他要有朝一日,她面对他的时候,除了那些亲密的话语外,没有一丁点的彆扭才行。
    苏妘捧著他的脸,看著那么好看的人在自己身边,她撑起身子亲了他脸颊一下,然后靠在容洵的怀里,“你真好,真好——”
    容洵嘴角带著微微的笑。
    “妘儿更好,因为你好,所以才会说我好。”
    他的话像是丟进了夜空之中,没有半点回应。
    渐渐的,身侧的女子呼吸变得均匀,容洵看著她,心底一阵柔软,他捏了捏她白皙的脸颊,又握著她的手,俯身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了她的红唇。
    心口怦怦的跳动声,就跟打鼓似的,他都害怕把妘儿给吵醒了。
    容洵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如幻境里那般,真真正正的在一起——
    山野林间的路上。
    马车摇摇晃晃,顛顛簸簸,马车前后都有骑马的护卫跟著。
    鑾铃的声音在夜里也格外的响亮。
    苏恆坐在马车里,他的手覆盖在脸上,仿佛还闻得见她打他巴掌时那一股子淡淡的暖香——
    他摸摸脸,又摸摸手。
    心跳越发的快,然后又平静下来。
    他不是十几岁的少年郎,更不是那种见到一个女人就心动的人,可为什么对苏妘就这么的一发不可收拾。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最让他不敢相信的是,今日她打了自己耳光,他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满足。
    他被一个女人打了,还觉得满足,若是说出去,绝不会有人敢相信!
    苏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地犯贱。
    “苏大。”
    苏恆忽然喊了苏大。
    苏大听见声音,连忙勒停马车,推开马车门,挑起马车帘子问道:“大王,你叫属下?”
    “嗯。”
    苏大看著苏恆,然后呢?
    大王为什么不说话?
    看大王不说话,苏大就知道,一定是跟王娘子有关。
    苏恆说道:“离城里还有多远?”
    “约莫半个时辰不到。”
    “我想去酒家。”
    “啊?”
    “客栈。”
    苏大:“大王要下榻客栈里?”
    “嗯,去她睡的那间房。”
    苏大:“……”
    那不就是王娘子和苏生二人睡的房间吗?
    大王真是疯了。
    “大王,这会不会不太方便?”苏大拧著眉头,也是真心实意的为苏恆著想。
    苏恆道:“去酒家客栈。”
    就算是他疯了。
    他也要去看看,她住过的地方,是不是也还残留著那种暖香?
    半个时辰后,马车终於停在了酒家客栈的门口。
    苏大先去找掌柜的,然后带著苏恆上楼,进了苏妘、萧陆声曾经住过的房间。
    “这里,没让別人来住过吧?”苏恆问。
    掌柜的跪在地上,认认真真地回答,“是,小的听苏大人吩咐后,就只是將房间打扫乾净,没有叫別人来住过。”
    “他们两次都是住这里吗?”
    “回大王,是的。”
    苏恆抬手,“下去吧。”
    “是。”
    掌柜的得令这才退下,他有些不明白,当初大王让苏大人吩咐,不准將这间房子给王娘子以外的客人住是干嘛。
    而现在,大王更是亲自来住这间屋子。
    怎么想都觉得有点诡异。
    房门关上之后,苏大道:“那属下去打洗漱的水来。”
    “苏大,你是最懂我的。”
    “属下不敢。”
    “我从前不是这种人,我对女子,更不会有这种悸动的心思,唯独对她,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就那么想要得到这个女人?”
    苏大张了张嘴,抱著手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直到苏恆看著苏大,他才不得不回答。
    苏大脑子一转,说道:“是不是王娘子勾引了大王?”
    王淑媚勾引他了?
    不,没有。
    那是从什么时候呢?
    “她浑身上下,那一股天然的气质,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相比,太特別了,在岭南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苏大点头,的確是这样。
    谁相信呢,那王娘子都四十岁的人了,就跟二十来岁的少妇一样。
    若不是她女儿就在岭南,他都要怀疑王娘子的年龄是不是有假。
    苏恆朝床榻走去,他坐在了床沿边上。
    苏大跟著,也不知道苏恆在想什么,只见大人的脸似乎不对劲,他『啊呀』一声,慌张道:“大王,你的脸——”
    之前在军营,甚至马车上他都没看清大王的脸竟然有掌印。
    “她打的。”
    “她放肆!”
    “不怪她,孤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苏大:“……”
    在岭南谁敢打大王?
    即便是王后也不敢如此造次吧?
    那王娘子就这么赤裸裸地將大王打了,然后大王还没有生气,然后大王还觉得没什么不好——
    不止如此,大王对王淑媚似乎更执著了。
    苏大道:“实在不行,乾脆跟李卉要人算了!”
    苏恆道:“你也这么觉得?”
    “嗯,不然就为这一个女人,大王已经茶饭不思了,这对於大王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千秋大业,绝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毁於一旦。”
    “我想著將李卉调走,也调去小龙镇,你觉得如何?”苏恆问。
    “若是调去小龙镇,万一他和苏生二人联合起来,这恐怕不妥。”苏大说道。
    苏恆又道:“那就去蚊山。”
    “也可行,卿大人说要修建道路,蚊山也是出岭南的必经之路,让李大人前去倒是可行,只是大王要怎么跟李卉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