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軼清的话,杨世峰迴答不上来。
    “他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
    “那是奴隶主,君为臣纲,他都不是什么明君。如何要忠他,如何轻易地將性命交他手中?”
    副將抬手捂住了周軼清的嘴:“快別说了。”
    周軼清笑笑,他抬头看了看天,“这天地,早就要换顏色了。”
    说完,周軼清便走了,毕竟,他还不知道苏恆这廝等会儿会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来,他和蓁儿,还得护好母后。
    杨世峰等人看著周軼清离开的背影,一个个噎了许久。
    副將道:“杨將军,这件事咱们是不是得给大王匯报一下?”
    杨世峰看向副將,“覬覦臣妻,也不顾百姓死活,呵呵——”
    “杨將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李卉、苏生以及周团这些人你们当真觉得普通?”杨世峰看著几人问。
    “看著的確不是凡人,特別是苏生、李卉这二人,那面相看著就有凌人的气势,甚至连王医官、李医官母女,她们看起来也有些不同寻常。”
    副將道:“他们好歹是苍云国发配过来的,这身世自然不会差,在岭南,若大王不给他们机会,他们又能如何?”
    杨世峰:“也许吧,你们要去告发便去。”
    “杨將军你主张不告诉大王?”
    杨將军看著面前的人,“我並没有这么说。”
    说完,杨世峰便转身回自己军帐中去,其余人面面相覷。
    副將道:“大王是陈老道亲自预测的南龙,你们都怎么看?”
    “歷来,有人要起势,都要藉助一些天神之说,什么南龙不南龙不知道,但他到底是不是明君?”
    “覬覦臣妻,这是明君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眾人摇头。
    “最要紧的是,杨將军说那李卉、苏生、周团、以及王医官、李医官这些人自带一股不可忽视的贵气,那威严比苏恆这个南龙还要凌人。”
    “对啊,这样的人,又怎会久居人下?”
    “那咱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既然杨將军都不多管閒事,咱们也別管,若將来李卉等人起事,咱们听令行事就成了,若李卉等人取胜,咱们在明知道他要造反的情况下,却没有举报,凭著这点儿,咱们也能有个活命的机会吧?”
    另一个將军点著头,“对,是这个道理,既然如此,那咱们也权当不知好了。”
    “嗯。”
    另一边。
    苏恆离开校场后,提著食盒直接往仙药屋去。
    苏妘,萧蓁蓁,阿玲、阿华,以及另外四位大夫都在仙药屋旁的药库房整理药材。
    萧蓁蓁看到来人后,走到苏妘跟前,低声道:“母后,那廝又来了。”
    苏妘冷笑了一声:“不必理会他,你父皇说了,即便如今打起来,都不需要去你封地调兵。”
    萧蓁蓁睁大了眼,“什么意思,父皇这么厉害的吗?早知道我早上亲自问个清楚。”
    “你父皇什么时候不厉害了?”苏妘说著微微一笑。
    阿玲因为看见苏恆所以朝著苏妘走来,因离得太近,她猛然听见了苏妘最后说的那一句话。
    父皇——
    这不就是戏文里,皇子,公主对皇帝的称呼吗?
    她整个人呆愣在那里,苏妘回头看见阿玲,招手:“怎么了,有何事?”
    阿玲的脸煞白:“是,我,那个,苏家主来了。”
    苏妘点头,“我已经看见了。”
    苏妘看阿玲的状態不对,又看了萧蓁蓁一眼,都怪她刚刚没注意,估计让阿玲听见了。
    不过,阿玲是自己人,她不会出卖自己,更不会把秘密往外说。
    苏妘走向阿玲,笑著道:“你都听见了。”
    阿玲震惊。
    “无碍,只不过先別声张。”
    “是,奴婢,奴婢记住了。”
    苏妘点头,然后苏恆已经提著食盒到了药库房这边,站在那门口看著苏妘。
    几位老大夫已经过去行礼。
    阿华、阿玲也去见礼,只有苏妘、萧蓁蓁母女二人继续忙著手里的活。
    苏恆抬手:“都下去。”
    几位老大夫行礼,然后纷纷离去。
    阿华和阿玲为难地站在原地。
    苏妘道:“你们二人也下去吧。”
    “是,夫人。”
    阿玲神情恍惚,如果大小姐是公主,那么夫人岂不是皇太后?那李大人和苏大人,他们谁才是大小姐的父皇?
    阿华看阿玲表情不对劲,拉著人就退下了。
    苏恆走向苏妘,將食盒放在了院子里的一个木架子上。
    萧蓁蓁笑道:“大王今日又给我母,母亲送好吃的了?”
    “嗯,你也可以吃。”
    “这么好的东西,我们可不敢吃。”
    “有什么不敢吃的,又没有下毒,全都是孤从桂州府带过来的。”
    萧蓁蓁嘆了声:“难为大王了,只不过大王如此献殷勤,你那些臣子可都知道?还有王后是否也知道?”
    “都知道。”
    “就我父亲,和苏大叔不知情了?”
    苏恆微微敛眉,“我有些话想同你母亲说,不知道可否——”
    “不可。”
    苏恆看向苏妘。
    “看来大王还想吃巴掌。”
    这话一出,苏恆的脸上一阵青红皂白,只觉得羞愤不已,可他看著苏妘,竟只有怒,却又不敢对她如何。
    苏妘放下手里的活计,然后看向苏恆,“无论你来多少回,我也还是那句话,不可能的。”
    “若孤让你做孤的王后呢?”
    “別说不可能,即便你真能贬后为妃,也不行。”
    “你连王后之位都不想要?”
    萧蓁蓁扑哧一声笑了,母后做过王妃,做过太子妃,还做过皇后和皇太后,一个岭南的小王后,母后怎会看上眼?
    “我母亲,最爱的只有我父亲。”
    “是吗?那她对苏生不也挺好的?若你母亲跟了我,你便是岭南的公主,你不想吗?”
    萧蓁蓁翻白眼,“我母亲都不要的,我也不要。”
    开什么玩笑?
    她放著好好的越王不当,来当岭南的一个小小公主?
    这时,周軼清走了过来,看见苏恆在药库房那边,他便站在院门外,没说什么话,也没催促苏恆,只是靠著院门。
    苏恆看到周軼清后,对萧蓁蓁道:“那你和你夫婿未来的前程呢?你不是很喜欢他吗?就不能劝劝你母亲,若跟了孤,未来前程不可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