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个时辰后,陆七回来了,衝著几人比画了一下,意思是回去说,萧寧远点了点头。
    四人静悄悄地在屋顶上等待著,等得团团都快睡著了。
    终於,屋內的蜡烛吹灭了。
    萧二刚想將团团交给陆七,团团紧紧搂著他的脖子:“二叔叔,你去哪儿?”
    萧二指了指下面。
    “我也去。”
    萧二笑著摇了摇头,把她往上託了托。
    陆七悄无声息地又撬开了几块瓦片。
    萧二纵身跃了下去,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他伏在地上一动没动,紧紧盯著床上的二人。
    程镜和柳归雁睡得正沉,毫无动静。
    萧二站了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那个大药瓶放进了怀里。
    团团四下张望了一番,拍了拍萧二的肩膀,指了指床边的地上。
    萧二一看,床边的凳子上放著程镜和柳归雁的衣裳。
    一个小巧精致的荷包掉在了凳子下面。
    团团衝著床低低地嘟囔了一句:“喂!这个都掉地上了,你还要不要啦?”
    床上寂静无声。
    团团开心了:“二叔叔,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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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二俯身悄悄靠近,伸手捡了起来,塞进怀里,退后几步,纵身跃起,回到了屋顶上。
    萧寧远低声道:“撤。”
    陆七將那几片瓦放回原处,四人延著原路回到了国师府。
    对面盯梢的只剩下了两人,都在打瞌睡。
    小肥肥正因为进不去,在墙根下急得直绕圈。
    团团从萧二肩头探出头来,很是惊喜:“小肥肥!你先回来了啊!”
    萧二跃下墙头,將它抱了起来。
    四人一狐落在院中,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密室。
    萧寧远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团团抱著小肥肥扑进了楚渊的怀里:“师父!我回来啦!”
    楚渊搂著她,心放了下来:“回来就好,找到了吗?”
    程公公急忙给团团递来一杯水:“快喝一口吧,小郡主,渴了吧?”
    “找到啦!”团团接了过来,咕咚咕咚喝的精光:“谢谢翁翁!”
    她將小肥肥交给楚渊,起身倒了几杯水,嘴里还念叨著:“大哥哥的,二叔叔的,七叔叔的。”
    “小肥肥的!”
    几人笑著走了过来,將水一饮而尽。
    “真乖!”
    “大公子,今晚为何不,”萧二看了一眼团团,“下手?”
    萧寧远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在屋顶上待的太久,都酸了:“別急啊。”
    “你想想,芦屋把药给了程镜,柳归雁却给芦屋下了毒,明早程镜发现药不见了,会怎样?”
    冯舟听得有点儿懵:“啊?”
    陆七笑道:“大公子好计策!”
    “他们互相下手,原本就互不信任。这下还不乱成一锅粥?”
    “对了,我跟著那人去了一处宅子,跟程镜的住处差不多,也是隱藏在民宅之间。”
    “里面有个老头儿,看著没什么精神,想必就是那个东瀛老狗芦屋了。”
    “东瀛?”楚渊皱了皱眉头,“他们竟然是从东瀛请来的法师吗?还真是神通广大。”
    团团问道:“师父,东瀛在哪里啊?”
    楚渊回道:“东瀛是一个海外小国,岛屿眾多,物资匱乏,早年经常来咱们的近海打劫。”
    “陛下曾派兵三次,將他们给打怕了。”
    “近些年一直没再听到他们的消息,没想到,居然会跟这个幽冥顶扯上了。”
    团团哼了一声:“小破岛国也敢来捣乱!”
    “等皇伯父回来,再打他们一顿!看他们还老不老实!”
    萧寧远越想越高兴:“程镜没了那些药肯定会急死,哈哈哈!”
    听到药,萧二將怀中的药瓶和那个荷包掏出来放在了桌上。
    “哇!我的宝贝!”团团拿起荷包解开,往桌上一倒,几个小小的纸包落了下来。
    “团团,”萧寧远问道,”这些是什么?”
    团团眨了眨眼:“不知道啊!扔了吧。”
    她拿起荷包翻来覆去地看:“这个小荷包挺可爱的。”
    “我问过啦,他们不要,我就让二叔叔帮我捡回来了。”
    她美滋滋地將空荷包折了几道,塞进了自己的小绣囊里。
    楚渊起身:“都累了,你们快睡吧。”
    次日一早,天光微亮。
    柳归雁伸手拿起凳子上的外衫披上,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她回头看了一下微微睁眼的程镜,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
    “再睡会儿吧,我去给你將今日的参汤熬上。”
    程镜握住她的手:“你又何必亲力亲为?让下人们去做吧。”
    柳归雁摇了摇头,將他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他们哪有我尽心?不是我亲手做的,我不放心。”
    程镜微微一笑,目送她匆匆走出房门。
    晨光从窗欞的缝隙中透了进来,细碎的金色一寸一寸地挪动。
    程镜睡不著了,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他闭目养神了片刻,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桌上。
    顿住了。
    那么大一个药瓶呢?
    他怔了一瞬,微微探身,往桌下看了一眼。
    也没有。
    他又扭头看了看床边的凳子,又看了看枕头旁边。
    都没有。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来人!”
    下人推门而入:“在!”
    程镜抬手一指:“昨日放在桌上的药瓶呢?”
    下人一愣,抬眼往桌上看了看,又往四下扫了一圈,茫然地摇了摇头:“小人,小人不知啊。”
    “不知?昨日分明就放在这里,它还能自己长腿跑了不成?”
    下人嚇得扑通跪倒:“小人確实不知!昨夜也並无旁人进过这里!”
    程镜一声厉喝:“还不快找!”
    “是!”
    下人將桌上的茶壶茶杯……一样一样挪开,又在屋里翻箱倒柜起来。
    片刻后,他哆哆嗦嗦地回稟:“没,没找到。”
    程镜脸色铁青,猛地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芦!屋!”
    “影刃刚到,你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话音刚落,一阵钝痛从太阳穴两侧袭来,像两只无形的手死死箍住了他的头颅。
    程镜闷哼一声,死死地抓紧了被褥。
    “程郎!”
    柳归雁才走到门口,一眼便看到他额上的冷汗,急忙冲了过来,扶住了他的手臂。
    “你怎么了?”
    程镜抬起眼,眼神阴沉:“昨日那瓶秘药,不见了。”
    柳归雁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不见了?”她转头看向桌子,“怎么会不见了?昨夜睡前不是还好好地放在桌上吗?”
    程镜狠狠地咬著牙:“定是芦屋那个老贼!指使影刃乾的。”
    “芦屋?”柳归雁唇边浮起一抹冷笑:“幸亏昨日给他下了毒。”
    程镜点了点头:“这便叫做,先下手为强,否则今日,便没有能拿捏他的手段了。”
    “走,拿上解药,咱们现在就去找他!”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命不要!”
    柳归雁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衫,伸手一摸,她愣住了:“程,程郎,我放解药的荷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