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下棋贏过江敘白后,徐嫣然一战成名。
    围棋社许多新老社员都想跟她切磋切磋。
    徐嫣然的课余时间,除了去图书馆看书,就是去围棋社和社员们切磋棋艺。
    徐嫣然打遍围棋社无敌手,已经取代了江敘白“棋艺天花板”的位置。
    很快到了十一月底,天气渐冷。
    徐嫣然下课从教室里走出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父亲徐瑾珩发来的消息。
    [陆沉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他说这周六有空,你可以去找他练棋。]
    徐嫣然看著这条消息,抿唇微微一笑。
    她对外人都说只是小时候学过围棋,以前参加过围棋比赛。
    却没告诉那些人,她暗恋的男人也精通围棋。
    陆沉棋艺精湛这事她是听父亲说的。
    当时她就跟父亲撒娇,说想和陆沉切磋一下围棋,但那时候陆沉公司的项目进入关键时期,正是最忙的时候,没空和她切磋。
    前几天陆沉公司的项目终於顺利收官。
    徐嫣然得知后,又和父亲提了一嘴想和陆沉切磋一下围棋。
    徐瑾珩当然知道女儿的心思。
    他便当了一次助攻,给陆沉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空和徐嫣然切磋一下。
    徐瑾珩都亲自出马了,陆沉哪有拒绝的道理,便同意了,和徐父约了周六下午。
    “学妹。”江敘白的声音传来。
    徐嫣然抬头看过去。
    江敘白穿著乾净的白色高领毛衣,笑容温润如春风,“今天要去社团和社员下棋吗?”
    “今天应该不去了。”
    江敘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隨即又恢復温和。
    “这样啊,那还挺可惜的,今天正好社长也在,她说想跟你下几局。”
    徐嫣然说道:“没事,来日方长。”
    ......
    周六,徐嫣然去了陆沉的公司。
    陆沉和徐父说的是在公司等徐嫣然。
    今天是休息日,公司里只有陆沉在。
    徐嫣然有段时间没和陆沉见过面了。
    因为她知道陆沉这段时间很忙,回消息的次数也很少,怕打扰他工作,她就没来公司找他。
    再加上军训结束后她开始正式上课,还加了社团,认识了新的朋友,大学生活很充实,就不再天天缠著陆沉了。
    徐嫣然到的时候,刚过下午两点。
    她轻车熟路地走到总裁办公室外敲了敲门。
    “进来。”陆沉磁性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徐嫣然推开门进去,“陆沉哥,好久不见。”
    陆沉坐在办公桌后,抬眸看她,一双深邃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嗯。”
    徐嫣然对上他的视线,心跳加速,“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稍等。”陆沉垂眸看著电脑屏幕,“五分钟,有点工作没处理完。”
    “好的,不急,你慢慢处理。”徐嫣然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
    陆沉工作的时候很专注,垂著眼眸,神色认真。
    徐嫣然忍不住侧头看他。
    这一看就移不开视线了。
    认真工作的陆沉更迷人了。
    徐嫣然看得心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陆沉处理完工作抬眼,和徐嫣然视线相撞。
    四目相对,徐嫣然脸一红,慌忙移开视线。
    完蛋,偷看被抓包了。
    徐嫣然有些心虚,连忙开口掩饰尷尬,“你忙完了吗?”
    “忙完了。”陆沉站起来,“去茶室吧。”
    “好。”
    徐嫣然跟著陆沉走进茶室。
    茶室里已经摆好了棋盘和棋子。
    陆沉和徐嫣然面对面坐下。
    公司里开了暖气,陆沉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衣,袖口挽起。
    陆沉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直接切入主题:“开始吧。”
    徐嫣然:“好。”
    两人都很专注。
    对弈的过程中,陆沉偶尔会开口指点。
    不知道是不是徐嫣然的错觉,她总觉得陆沉今天整个人透著冷淡疏离。
    明明他们上次见面的时候气氛没有这么冷淡的。
    开学那天他还亲自帮她铺了床。
    怎么今天忽然这么冷淡了?
    难道是因为好久不见了?
    “在想什么?”陆沉低的声音打断了徐嫣然的思绪,“该你落子了,星位还是小目?”
    徐嫣然回过神,落下一颗白子:“星位吧,星位更具延展性,適合ai的全局思维。”
    话一出口,她就感觉到气氛微妙起来。
    陆沉抬眸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星位容易被抢占三三,形成实地压制。”他落下一颗黑子,“你看,这样一来,你的星位就被动了。”
    徐嫣然盯著棋盘,眉头微蹙。
    她试著在旁边落下一颗白子,形成小飞守角:“先守住外势,后续可以通过掛角反击。”
    陆沉的目光落在她落子的位置,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点了点头。
    “这个思路不错,比单纯补角更有大局观,你的棋艺不错。”
    徐嫣然抿唇笑起来。
    他夸她了。
    好开心......
    这天下午,徐嫣然和陆沉下棋下了很久。
    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徐嫣然帮著陆沉一起收拾棋具,笑著说:“陆沉哥,谢谢你今天抽空和我切磋,我受益匪浅。”
    “不客气。”陆沉面无表情,“徐总特意打电话来,他的面子我总要给的。”
    闻言,徐嫣然嘴角的笑容顷刻间消失。
    原来,他只是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才答应和她下棋切磋的。
    距离上次开学见面,到现在都三个月了。
    他们都三个月没有见了,这么久的时间,他就一点都不想见她吗?
    徐嫣然的心情瞬间跌落到谷底,她懨懨地说:“原来你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才答应的啊......”
    陆沉下意识想否认说也不全是。
    可是一想到那天他去学校找她,看到她和一个男生有说有笑地走到宿舍楼下,心里就升起一股说不出来的烦躁。
    想否认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不然呢?”
    徐嫣然心口一窒,“没什么......”
    是我自作多情了。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
    陆沉看到她情绪低落,问道:“你不开心?为什么?”
    “没有。”徐嫣然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徐嫣然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自家司机,报了地址,让司机来接。
    陆沉原本想说送她回家的。
    可是看著女孩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地打完电话掛断电话,便没开口。
    徐嫣然掛断电话,“司机几分钟就到,那陆沉哥,我先下去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