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聂和温凝订婚了。
    (没错,这是蒋泊禹专场,给咱超级霸总上点难度。)
    江聂还在喜欢温嫿的阶段,忽然提前觉醒了蒋家独有的霸总属性。
    他用尽手段,逼得温家和他订婚捆绑。
    但是千算万算,没算到温家还有另一个女儿。
    此时的他不愿回蒋家,区区江家的江少,可入不了温家的眼。
    於是远在云州的温凝,被提前接回京城。
    她需要代替温嫿和江聂订婚。
    江聂觉得被羞辱,更觉得被背叛,一气之下远走国外。
    將这意料之外的婚事与素未谋面的未婚妻一同拋弃。
    温凝就这么被遗弃在了京城。
    这桩婚事成了无人认领的笑话。
    不退,不办,不闻不问。
    此时温凝的生母还没死,温季明还没到缅怀过去的地步。
    甚至因为去接温凝,被疯婆子缠上,心里更是对她们娘俩厌恶非常。
    既然温凝没了作用,温家便把她隨手塞进舞蹈艺术学院,不再过问。
    那地方本质是名媛速成班,专教女孩们如何钓金龟婿,嫁入豪门。
    可温凝学不了。
    她头上扣著一顶“未婚妻”的帽子,儘管未婚夫不知所踪。
    江家,温季明是看不上,但温凝却不敢惹,因为她背后空无一人。
    婚姻一日不解除,她没法对其他人下手。
    京城的开销如流水,温家对她不管不顾,温凝只能靠自己。
    她试著做家教,却因为学歷低无人问津。
    为了活下去,温凝只好找到一家顶级私人会所上班。
    会所里经常会有各国来的客人,可是会多国语言的人,谁会看得上这么不体面的工作。
    於是温凝就顺利留在会所里当翻译。
    说得体面些,是沟通桥樑。
    说得直白,便是给外国人端茶送水的服务员。
    温凝知道自己这张脸是祸非福。
    每次上班前,她都在脸上点满褐色斑点,刻意扮丑,以隔绝不必要的麻烦。
    她谨慎,机敏,几个月下来,从未出过差错。
    这天,经理將她叫到一旁。
    “今晚vip包间有重要接待。马瑟斯先生约了蒋泊禹先生,蒋先生是天枢集团的总裁。天枢的分量,你该明白。”
    经理看著她,语气带著託付,“你做事稳妥,德语也好,今晚你带著他们,务必服务周到。”
    温凝应下。
    身后的同事宋雅白了她一眼,满脸不甘。
    夜晚,华灯初上。
    温凝通晓德语,德裔富商马瑟斯便一直让她跟在身边,传译安排。
    看得出,马瑟斯对这次会面极其重视,甚至有些紧张。
    晚上九点整,包间的门被推开。
    蒋泊禹走了进来。
    马瑟斯立刻堆起笑容,殷勤地將他引至主座。
    男人周身裹挟著一股冰冷的距离感,剪裁精良的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面容英俊,却覆著一层终年不化的寒霜,神情冷冽,令人不敢直视。
    温凝上前为他倒酒。
    蒋泊禹的目光不经意扫了过去,隨即,轻轻蹙了下眉。
    眼前的女人脸上满脸麻子,与资料上清丽的模样相去甚远。
    即便如此,但五官轮廓不会变。
    她是温家二女儿。那个被江聂弃之不顾的未婚妻。
    作为江聂同母异父的哥哥,又受母亲蒋胜男叮嘱,蒋泊禹对弟弟的事多少留了份心。
    隨著江聂出国,他也將心思放到国外,对温家没在过多关注。
    倒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还是在这种地方。
    温家竟然任她自生自灭至此?
    这个念头只在蒋泊禹脑中停留了一瞬,便被淡漠地拂开。
    终究是江聂自己的事。
    他是成年人了,婚约是退是续,都该他自己回来负责。
    况且他不愿意回蒋家,说到底也算江家的事,他没有义务次次替他收拾残局。
    此时,马瑟斯正用蹩脚的中文,对著蒋泊禹竭力奉承:
    “蒋先生,您能赏光,我万分荣幸!
    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好酒。请您务必品尝。”
    温凝已將酒倒好,退至一旁。
    蒋泊禹並未碰那杯酒。
    他抬起眼,视线掠过马瑟斯殷勤的笑脸,没有半分波澜。
    “你的方案我不满意。”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金属錶盘在灯光下划过冷光。
    “现在开始,你有三十分钟说服我。”
    马瑟斯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挥手示意所有服务员退出。
    温凝隨著其他人安静地退出包间。
    走廊里,宋雅立刻凑近,阴阳怪气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刺耳:
    “哎哟,某些人吶,长得丑就安分点,別总往有钱人跟前凑。会几句鸟语了不起啊?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温凝垂著眼,没理会。她默默计算著时间。
    宋雅见她毫无反应,说得越发直白难听。
    温凝又一次看手机,三十五分钟过去了。
    根据刚才短暂的观察,蒋泊禹是极度追求效率的人。
    若他有心合作,三十分钟內绝对会同意。
    事情谈成,一定会喝下马瑟斯的酒,也会让他们进去倒酒。
    看来,马瑟斯的事情谈黄了。
    马瑟斯那个人表里不一,脾气不好。
    跟他们服务生高高在上说德语,跟蒋泊禹就说中文,显然不把他们当事。
    生意谈崩,多半会迁怒於人,她们这些服务员首当其衝。
    就在宋雅又一次讥讽温凝的时候,温凝侧过头,第一次正面迎上宋雅挑衅的目光。
    “宋雅,你是不是嫉妒我?毕竟是我去给蒋先生倒酒的,而不是你。
    宋雅一愣,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你胡说什么!”
    温凝微微弯起唇角,那笑容在她“斑驳”的脸上显得有些奇异。
    “也是。蒋泊禹那样的人物,確实不是我们平日能见到的。
    今晚走出这会所,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离他那么近。”
    宋雅听的心惊,是啊,这个机会她可得牢牢抓住才行!
    温凝目光轻轻扫过宋雅的表情,继续开口:
    “若是能被那样的人高看一眼,哪怕只是记住一瞬间,往后的日子都会不一样吧?
    可惜了,宋雅你比我漂亮得多,却没有这个机会。
    你心里憋著火,拿我撒气也是人之常情,我不和你计较。”
    “温凝!你这个丑八怪!你竟敢嘲讽我!!”
    宋雅气得脸色涨红。
    温凝那几句轻飘飘的话,精准戳著宋雅的心窝窝。
    就在剑拔弩张的当口,包间门开了。
    马瑟斯沉著脸探出身,示意服务员进去收拾。
    宋雅眼中狠色一闪,趁著眾人迈步向前的混乱,在温凝前方伸出脚。
    温凝猝不及防,整个人失衡向前扑倒。
    “砰”的一声闷响,她结结实实摔在了大理石地面上,手肘和膝盖传来刺痛。
    宋雅的鞋跟毫不留情踩过她的手背,还碾了一下,抢先一步朝包间走去。
    没曾想,蒋泊禹刚好从包间內走出来。
    宋雅就这么眼睁睁看著这个英俊不凡的男人与自己擦肩而过。
    她还没来得及退开,暴怒的马瑟斯一把將她狠狠拽进了包间。
    其余人嚇得不敢进,走廊里瞬间寂静。
    蒋泊禹经过温凝的身侧,看到她的手背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皮肤下泛著骇人的淤紫。
    她安静地不哭不闹,试图撑著身子站起来。
    蒋泊禹未作停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