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楚惟闭上眼睛,下巴抵在她头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想把这个温馨幸福的瞬间,永远地刻进记忆里。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镜子上已经完全看不清人影了。
    折腾了很久。
    水都凉了几次,两个人才从浴缸里出来。
    男人用浴巾把她整个人裹住,像包饺子一样,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
    “我自己会擦。”梁晚辰抗议。
    “我知道。”他没停手,继续用浴巾在她头髮上轻轻按压,“但我想帮宝宝擦。”
    她被按在浴巾里,动弹不得,只能任他摆布,嘴里嘟囔著:“你这样会把我养成废人的。”
    “废人好。”
    “废人就离不开我了。”
    梁晚辰被他这句话噎住了,“你好有心机啊,靳楚惟。”
    擦乾了头髮,两个人回到床上。
    梁晚辰先钻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著他去关灯。
    房间暗下来,只剩下床头一盏小夜灯,
    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宽肩窄腰长腿,性感的不像话。
    她咽了一下口水,感觉自己越来越……
    果然是,三十如狼!
    靳楚惟掀开被子躺进来,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顺势翻了个身,趴在他胸口上,下巴抵著他的锁骨,仰著脸看他。
    “老公。”
    靳楚惟的手指一顿。
    她很少这么叫他,今天已经叫过好几次了。
    看来,被骂过后,还是有福利的。
    “你叫我什么?”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老公。”她又叫了一遍,这次更自然了一点,带著一点撒娇的尾音。
    靳楚惟的呼吸重了一下,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往下拉了一点,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像之前那些温柔试探的吻,带著一种被点燃了的炽热。
    像是忍了很久终於不用再忍了。
    女人回应得很主动,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微微用力,把他的头髮揉得乱七八糟。
    他翻身把人压在身下,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顺著她的腰线往下。
    指腹划过她雪白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慄。
    “还来?宝宝,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他的嘴唇贴著她的耳垂,声音哑得不像话。
    梁晚辰偏过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因为我想好好道歉。”
    “你已经道过歉了。”
    “不够。”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指甲轻轻划过他的后背,“我想用行动表达。”
    靳楚惟撑起一点距离,低头看著她。
    小夜灯的光映在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她的脸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胸口,嘴唇微微张著,呼吸有点急。
    他的小娇妻,真的很可爱,哪怕在一起这么多年,还是很容易害羞。
    就跟刚开始在一起一样。
    这种感觉让他迷恋……
    他轻笑两声,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男孩。
    “好。”
    “那今晚都让老婆来。”
    梁晚辰咬了咬嘴唇,搂著他的脖子,翻身把他压下去。
    她伏在他胸口上,低头吻他的下巴、喉结、锁骨,一点一点的,很慢……
    靳楚惟的手扶著她的腰,呼吸越来越重,但始终没有催促她,也没有夺回主动权。
    他缓缓闭上眼睛,用“心”感受。
    紧要关头,她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眼神迷离:“老公,谢谢你。”
    他睁开眼睛,指尖紧了紧:“宝宝,这个时候不该说这样的话。”
    “我想听別的……”
    女人用柔情似水的眼神看著他,嗓音甜软:“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在所有人都觉得我不值得的时候,还觉得我值得。”
    靳楚惟坐起身,把人摁在怀里。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唇,“你值得。”
    “不会有谁觉得你不值得,別这么想,宝宝,有很多人爱你。”
    “你很优秀,真的。”
    梁晚辰的眼泪掉了下来,一滴,两滴,砸在他胸口上。
    她低下头,把眼泪蹭掉,然后在他嘴唇上印下一个吻。
    “以后我不会再那样对你了。”
    女人看著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我会努力做一个好老婆,不让你那么累。”
    四目相对时,男人的目光柔和得像三月的春风。
    “老婆,你不用努力。”
    “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做你自己,剩下的我来。”
    她摇了摇头:“可是我怕你累。”
    他眼神坚定:“不会累。”
    “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不累。”
    “哄你开心,是我最愿意做的事。”
    她冷哼一声:“靳楚惟,你是不是就想把我惯坏,惯到別人受不了我,我就只能待在你身边了?”
    “你好坏啊!”
    “嗯,我很坏。”他一本正经地承认,“所以你要小心,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谁要跑了。”梁晚辰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眼神亮亮的,
    “我哪都不去,就在你身边留下来了。”
    “你总说你欠我的,那我后半生就找你好好算算帐。”
    男人吻了吻她的鼻尖,又亲了亲她的嘴唇。
    最后把额头抵著她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融。
    “老婆。”
    “啊?”
    “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做个不用长大的小女孩。”
    “你不用担心我会累。”
    “从我跟你求婚那一刻开始,宠你爱你,让你永远幸福快乐,保持天真跟自我,就是我的责任。”
    梁晚辰浑身发颤,不知道是生理还是心理被get到了。
    她狭长的眼尾流出生理性的眼泪,“好。”
    “那以后,你可別嫌我作。”
    这天晚上,两人说了很久的话,说了很多有的没的。
    说到后来,梁晚辰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嘴里还在嘟囔著什么。
    靳楚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她说了,他就听著。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又將床头的小夜灯关掉。
    黑暗中,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安安静静的,很乖。
    靳楚惟缓缓睁著眼睛,听著她的呼吸声,觉得这一刻,比什么都好。
    须臾,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