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明在旁边笑得不行,端起酒杯跟陈硕碰了一下,又补了一刀。
    “你还別说,不光你觉得,我也觉得。”
    “有一年过年,咱们在京洲聚会,你大哥深总也在。
    我当时看著你们哥俩,一个刚结婚没多久就离了,一个跟男秘书打的火热。
    我心里就想,这两兄弟,该不会都……”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靳楚惟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咸不淡:“都什么?”
    张启明嘿嘿一笑,没敢往下说。
    他虽然嗓门大,但真对著靳楚惟那张不怒自威的脸,还是知道收敛的。
    赵淮在旁边慢悠悠地接了一句:“老张的意思是说。
    我们都以为你喜欢的是,你大哥深总那个类型的。”
    包厢里安静了半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陈硕笑得差点把酒洒了,张启明笑得直拍大腿。
    连他们带来的两个女伴都没忍住,低头抿著嘴笑。
    靳楚惟靠在沙发上,手里转著酒杯,嘴角微微上扬,不笑的时候那张脸確实有点冷。
    但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带著一种不设防的温和。
    “说完了?”他问。
    “没呢。”陈硕把酒杯放下,往前倾了倾身子,表情认真了一点,
    “惟哥,说正经的,你老婆到底长什么样?跟你朋友圈照片还原度高吗?”
    张启明跟著附和:“就是就是,你把人藏得也太严实了。”
    “领证都几个月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回京聚会,也不捨得带回来给哥几个见见。”
    “你是不是怕我们把人抢走了?”
    靳楚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理他。
    赵淮也凑过来,推了推眼镜,语气还是那种慢悠悠的调子:
    “楚惟,我今天来的时候跟陈硕说,我说靳楚惟这个人,要么不结婚,要结就肯定结个不一般的。”
    “他还不信,说你那性格,能找个差不多的就不错了。”
    “后来他把嫂子照片给我看了,我当场就给陈硕发消息——我说陈硕你过来看,这哪是差不多,这简直是天仙。”
    陈硕在旁边摊了摊手:“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
    “我承认我走眼了,行不行?”
    靳楚惟把酒杯放在茶几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是梁晚辰发的那条“瘦点拍婚纱照上镜好看”。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放在膝盖上。
    “她今天没来,在家里码字呢。”他语气很平。
    但仔细听能听出里面有一点点骄傲,藏得不太深。
    陈硕挑了挑眉:“码字?嫂子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怎么听说嫂子,是个中学美女老师啊!”
    靳楚惟靠在沙发上,姿態放鬆,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欣赏。
    “她是中学老师,也写小说。”
    “写了几年了,去年有本小说已经卖掉了影视版权,下个月就要开拍了。”
    张启明瞪大了眼睛:“啥,作家啊?还是个大作家。”
    “嗯。”靳楚惟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前段时间刚確定好演员,我老婆最近又开了一本新书,再加上还要写教案,所以特別忙。”
    赵淮的女伴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是什么小说啊?不知道我看过没?”
    靳楚惟看了她一眼,说了书名。
    那个短髮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头看著赵淮,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赵局,那本书我还真看过。”
    “那是某网的爆书,最高在读上百万了。”
    短髮女人又转回去看著靳楚惟,眼睛亮亮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兴奋:
    “靳书记,那本书写得特別好,我当时一口气看完的,哭了好几次。
    真没想到,书居然是您太太写的?”
    “对了,我看您太太在作者说上讲,那本书已经签了出版。”
    “能实体书出来了,我能麻烦您太太给签个名吗?我是她粉丝。”
    靳楚惟端起酒杯,没喝,嘴角的笑意浓了几分。
    “行,回头我让她签好了,寄给老赵。”
    短髮女人连连点头,又觉得不好意思,赶紧补了一句:“那就麻烦了,靳书记。”
    陈硕在旁边看著靳楚惟那个表情,笑著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跟张启明碰了一下。
    “你看看他那个样子。”陈硕下巴朝靳楚惟的方向努了努,
    “提他老婆的时候,眼睛里有光,跟条忠实大犬似的。”
    “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张启明也跟著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確实没见过。”
    “以前咱们聊女人,他在旁边坐著跟尊佛似的,问什么都『嗯』『哦』『没兴趣』。”
    “我还以为他真对女人没兴趣呢,搞了半天是没遇到对的人。”
    赵淮慢悠悠地插了一句:“所以我说是铁树开花。”
    “铁树不开花的时候,你浇再多水也没用。一旦开了,那就是满树的花,挡都挡不住。”
    “我估计,他对他老婆骚的很……”
    靳楚惟听著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没反驳,也没接话。
    他低下头,又拿起手机,点开梁晚辰的对话框,看了一眼最后那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老婆,在干嘛?】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看著陈硕,表情恢復了平时的淡然,但眼底的笑意还没散乾净。
    “你们说了半天,说够了没有?”
    “没有。”陈硕笑著说,“你难得出来一趟,我们得把平时攒的调侃全用上。“
    “下次你再出来,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赵淮挑了挑眉,搂住女伴的肩膀:“不对啊,维哥不是年底要调回京了么?以后多的是机会聚吧。”
    张启明又补了一句:“赵啊,这就是你不懂了吧?”
    “楚惟好不容易找了个喜欢的女人,不得把正经了几十年的素日子补回来?”
    “再加上,他以前本来就是个女儿奴。
    现在又多了一个老婆奴,跟我们这些糙老爷们聚会肯定会越来越少。”
    “趁他还在,多说说,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