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武圣在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停下了仓鼠似的进食动作,专心致志地聆听浮士德的讲述。当学徒向自己发出得意的询问时,米斯多莉亚不由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浮士德的战绩豪华到有些夸张了。
    击败圣杯骑士並不困难,米斯多莉亚打两个圣杯骑士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关键在於浮士德太年轻了。在白庭武圣的传承歷史中,有过以如此之低位阶,跨阶击败【圣杯骑士】这样显赫英雄的纪录吗?浮士德见精灵小姐无言以对的模样,笑道:
    “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將精灵国度的修行者们远远超过了?!”
    见区区人类王子竟然如此得意忘形,米斯多莉亚下意识反驳道:
    “感觉不如. ..伊莉緹雅殿下。”
    “嗯?”
    精灵小姐一手捋著亚麻色的长髮,说道:
    “在白庭的诸多修行者中,像你这样以弱胜强的前辈的確少见,可伊莉緹雅殿下是个例外,她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能独自討伐大森海中的邪魔,將白庭武圣尽数折服,折玄王国成千上万年的歷史,也从无一人能有她的天资纵横。”
    “而这些只是殿下微不足道的功绩,殿下所展开的巡礼,將本来分裂的王庭尽数统合在一面旗帜之下!米斯多莉亚一双黄金瞳闪闪发光,流露出毫不遮掩的崇拜:
    啊...伊莉緹雅殿下,她是折玄的明珠,永恆的黎明姬,若不是.. ..若不是预言之日,殿下本该成为折玄的启明星. ..”
    精灵小姐说到后面,黄金瞳突然黯淡下去,连带著语气也逐渐低沉,进而沉默不语。
    伊莉緹雅 . .是折玄王国的精灵公主吗?
    浮士德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毕竟精灵国度的封闭程度,可不知要比冕冬王国强上多少了。如果说第一次听说还有犹豫,那到现在,浮士德几乎能肯定那位精灵公主也是一位【魔女】了,而论起具体的蓝本,恐怕是《睡美人》了。
    有点意思,沉眠的精灵公主吗?
    难怪之前米斯多莉亚问自己何为真爱,是打算用真爱之吻来唤醒她的殿下。
    【浮士德,你接下来不会把主意打到折玄之国上吧?】
    仿佛察觉到了浮士德的想法,梅菲斯特出声道。
    “为什么不呢?”
    浮士德回答著契约仙灵:“我看那位黎明姬应该也是一位【魔女】,我就好【魔女】这一口,现在我最紧要的目標就是收集【魔女】,其他的一切都应该让位於它。”
    有一场確凿无疑的【魔女宴】等待他去参加,有什么理由退缩呢?
    “更何况,你不是把我的命运提前接了过去吗?不去完成我们不就暴毙了吗?”
    【正因如此,才需要郑重,於折玄之国所发生的灾变,不是你目前能应付了的,哪怕身处魔女宴,你或许不会身死,可最后的结果,你又如何確保圆满呢】
    这么高难的吗?
    浮士德讶异,这还是梅菲斯特第一次明確向他提出迴避的建议。
    既然仙灵都这么说了,那浮士德只好从善如流了,暂时压制住自己的衝动。
    宴席上的其他人也颇有默契地没有继续提及这个话题,他们继续向浮士德询问:
    “然后呢,你立下了如此功绩,所以才被立为了共治君主?冕冬人还真大方,王室愿意与你共享权力。”
    浮士德摆摆手:“哦,这个啊,跟我做出了什么功绩没关係,我能成为共治君主的原因,还是在於婚约老国王笑著后仰:“孩子,你的求婚成功了?也是,哪家公主能拒绝我英俊的孩子呢。”
    “不过,仅仅是跟冕冬的公主缔结婚约还不足以成为共治君主吧?冕冬女王没意见的么?”“关於这个,其实不只是公主. .”
    浮士德轻咳两声,小声道:“与我相恋的是整个冕冬王室,包括公主和....女王。”
    话音落下,宴席上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薇薇安娜作为当事人,最为平静,只是继续往王子盘子里夹菜。
    老国王目瞪口呆,不太能消化这个信息。
    尤榭伍德眼神愈发冰冷,圣青色的美眸狠狠瞪了浮士德一眼:
    “噁心..”
    银灰发王女竞是直接起身离席,似乎与浮士德呼吸同一片空气都会被玷污。
    “哎哟我去,你全给睡了?”
    最先打破诡异氛围的是罗塞林伯爵,他先是使劲拍了拍大腿,隨后抚摸狮鬃般的金须,对国王笑道:“我就说浮士德这小伙儿能行,看看,说是娶公主,结果把女王也一起收了,真给我们清汐人长脸!”老国王花了一点时间平復心情,眼神复杂地看向养子:
    “浮士德,看来今后我得叫你一声冕冬的国王陛下了?”
    “父王,此言差矣!”
    浮士德义正言辞地拒绝,將“在冕冬是冕冬人,在清汐是清汐人”的理论在亲友面前重申了一遍。效果嘛,父王反正是没多少意见,他只是摸著鬍鬚,问道:
    “这么说,你之后要常往冕冬那边跑了?”
    浮士德点点头:“是这样,我最近打算先处理那边的事,这次回来也是从国內带点亲信部队。”“对了,我还要布置一座传送阵,这样来往就方便多了,这就需要王姐的帮...”
    王子殿下注意到尤榭伍德已经离席,顿时哭笑不得。
    “这事挺紧要的. ..”
    老国王挥挥手:“尤榭是在跟你闹彆扭呢,估计是吃醋囉. .等会儿你去找她谈谈吧。”正好宴席在这时也算进入尾声了,於是浮士德便率先离席,去往了清汐王女的房间。
    来到公主的寢室外,浮士德发现房门半掩,上前一步,敲了敲门。
    “王姐,您在吗?”
    没有传来回应,於是浮士德小心翼翼地进入房间,王姐果然没有在里面。
    清汐王子打算在这里等待片刻,坐在了书桌之前,然后就自然而然地发现了面前摆放著的一本笔记。娟秀的字跡,一眼便能认出是尤榭伍德的手笔。
    王子殿下还以为是什么法术笔记,但密密麻麻的文字却並非那些数学研究般的术式模型。
    “嗯?这是...故事吗?王姐写的故事?”
    浮士德好奇地翻阅起这本笔记来:
    【从前有一个恶毒而傲慢的王子,他的全部野心是想要征服世界上所有的国家,使人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害怕。他带著火、剑与雷霆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