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伊莉莎白的招揽
    “当时我好像提了一嘴,用匕首插心臟是最快的,最好的,比起服毒,跳楼,跳海这些,都能更好地保留容顏。”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这是霍格第一次见女伯爵如此失態。
    “我当时只是隨便说说啊,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佩里她居然记住了。”
    “伯爵阁下,你无须自责,一个人心存死志,无论如何她都会找到结束自己生命的方式。”
    霍格也只能儘自己所能劝说对方,但这种愧疚,一旦產生,绝对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消除的。
    伊莉莎白神情沮丧,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既然来匯报,想必已经有了一套完整后续解决方案,说吧,需要我做什么,我儘量配合。”
    女伯爵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个事情结束。
    霍格就把对马修斯说的那套,又重复了一遍,伊莉莎白听得频频点头,方才的那种情绪也去了大半。
    马修斯听著有些迷糊的东西,作为一个大企业负责人,她却很能理解。
    听完后,直接称讚道。
    “很不错,这是一个多方都能得到实惠的方案,也难为你能想出来,我代表王室酒店同意了,不管其他人出多少,我们首先愿意注入一百金盾到这个什么基金会里面去。”
    “赫兰道那边,你也不用操心,我去劝说对方,他们会同意的,其他的相关事宜,就要拜託你去联繫。”
    说到兴起时,她乾脆直接发起邀请。
    “汉密尔顿被捕后,现在王室酒店的安全主管出缺,你有没有兴趣过来任职?”
    女伯爵是真心欣赏这位年轻人,破案的能力是一方面,关键是他的交际能力堪称一绝,三楼的那几个嫌疑人,她去交流问话,都有些头疼,想要在不引起对方反感的情况下,顺利取得口供,以及对方的配合,太难了。
    霍格却顺利地摆平了这一切,不管是国外的皇子,公主,大商人,大贵族,甚至於被他重点怀疑过的巴斯夫子爵,都没有找女伯爵投诉过,连句怨言都没有。
    这在平时投诉量不少的王室酒店,简直就是一个奇蹟,这些达官贵人的禁忌,雷点,可比普通人多不少。
    如果霍格能够担任安全主管这个位置,她会很放心。
    为了吸引霍格,伊莉莎白开出堪称豪华的待遇。
    “我知道以你的稿费,一般的薪水已经入不了你眼,但作为王室酒店的安全主管,你的薪资绝对在整个新堡堪称独一档。”
    “五百金盾的年薪,配专车,王室酒店会有你的专属房间,如果想在附近居住的话,酒店还会负责帮你租房。”
    几个条件砸下来,確实让霍格內心为之一振,对比自己的前世,那就是年薪百万美金以上了,还有各种福利。
    “当然,以你的年纪,上限肯定不止於此,我承诺,只要你帮王室酒店建立起完整的安全网络和制度,找到合適的继承人,就可以离职,在这个过程中,我会帮你引荐王国的各路高层。”
    “我也听说过,温斯顿將军的陆军部罪案调查处,是不是对你拋出了橄欖枝?“
    “相信我,如果在王室酒店任职,你所能接触到的各路人脉,绝不仅限於此,鑑於现在整个霍伦斯在高速发展中,因为各地经济不均衡的原因,发生了很多跨区域犯罪。”
    “各地警局之间配合起来,会有很多衝突,阻碍了这些案件的破获,所以內阁已经在设想,组织一个全国性质的罪案调查机构,领导並负责侦破这些跨区域犯罪。”
    霍格听懂了,这不就是霍伦斯版的联邦调查局,fbi吗,规格挺高啊。
    “如果你有在王室酒店的任职经验,相信和你接触的那些上层人物,都会愿意帮你进入这个组织铺路。”
    伊莉莎白把诱惑拉满,可能觉得这还不够,还拋出了更大的饼。
    “或许你不想一辈子就限定在破案方面,可以往调查方面走,內阁,议会有很多调查委员会,需要强力人手加入,想要从军的话,也不是不行,而且不必局限於罪案调查处,以你的年纪和能力,完全可以担任相关部队的主职。”
    一个又一个馅饼砸过来,实话说,霍格都有些心动了,他当然知道,王室酒店是一个好平台,王国的上层人物,很多都把这里选作交际场所。
    能够在这里干好安全主管,对於个人来说,有著莫大的好处,在霍格看来,汉密尔顿待在这个位置上,却干些蝇营狗苟的事情,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稍微结识几个大人物,从他们口中知道一些消息,进行提前布置,就足够普通人一辈子的衣食无忧了。
    就比如说提前知道王国將扶持某个產业,你率先进去占一个小小的位置,都能获益匪浅。
    偏偏眼光浅薄的汉密尔顿选择了最低端的手段,靠著贩卖各种违禁物品来敛財,纯纯的脑子进水行为。
    女伯爵不念多年上下级情谊,只听闻相关消息后,马上决定对他进行打击,就是因为汉密尔顿已经损害到王室酒店的根本,高端!格调!安全!舒適!这些都是王室酒店让其他宾馆酒店望尘莫及的標籤。
    前安全主管却用拙劣的手段破坏了这些,这就是最令伊莉莎白恼火的地方。
    相关想法,在霍格脑子中过了一遍后,最后他还是摇摇头,婉拒道。
    “非常感谢伯爵阁下的邀请,我只能十分抱歉地选择拒绝,目前我还是適应在新堡警局的工作,如果哪一天我有其他的职业规划,第一时间就来王室酒店求职,到时候希望伯爵不要嫌弃便是。”
    坦诚且留有余地的拒绝,让伊莉莎白听了以后,非但生不出一丝脾气,反而还感觉自己受到了尊重。
    “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的,如果你想去往更高的位置,温斯顿伯爵向你发出邀请时,你应该就答应了,而不用等到现在。”
    “但实在是见猎心喜,想要试一下,果然还是失败了。”
    女伯爵摇摇头,自嘲地笑道。
    “是我自己的原因,从乌尔区出来后,在我茫然没有方向时,是新堡警局接纳了我,同时赏罚分明,我身为新堡警局现在最年轻的警长,没办法在警局需要我的时候,就此离去。”
    霍格语气诚恳地再次表明態度。
    “我明白,只能说期待以后能够和你一起共事。”
    和伊莉莎白谈妥,霍格又马不停蹄地前往警局,汉斯那边,马修斯应该电话匯报过了,但自己还是亲自上门解释一番,因为整个方案,也需要这名警督点头同意,甚至还要经过局长的签字。
    霍格在新堡总局,可谓畅通无阻,进电梯时,哪怕是比他高两级的三级警长,都让出了位置,让他先进。
    可以说在警局里,他已经初步確立了自己的地位,大家也认可他的能力。
    这也是他拒绝女伯爵的主要原因之一,在王室酒店,虽然能够结交那些达官贵人,但他们对自己,是俯视的態度,哪怕是有所提携,也只能是以附庸的姿態。
    可是在警局,自己取得成绩后,身边的这些警察,都是以一种仰视,崇拜的心態来看待自己,靠著这些人的信任和帮助,自己同样能一步步往上爬。
    霍格嚮往更高位置的决心,一直没有变过,但是方式要选择自己喜欢的,当狗还是当人,作为一个內心还有那么一点小骄傲的穿越者来说,不难选择。
    警监助理亲自帮霍格开门,和在王室酒店一样,向汉斯通报他的到来。
    “我就知道,你等会就过来,几个会面都推了,专门在等你。”
    和伊莉莎白不同的是,汉斯手头的活都停了,確实如他所言,为霍格留出了一个时间段。
    “相关断案过程,在电话里面,马修斯已经匯报得很清楚,唯独他说的那个什么发布会,我不是很清楚,需要你来给我说明一下。”
    “我们需要干些什么?”
    霍格只能再次化作复读机,又再次重申一遍,不过侧重点不同,著重点在新堡警局对佩里女士的人文关怀上。
    汉斯越听,越觉得说到自己心里去了,整个方案,就是一个很好的警局展示舞台啊。
    大陆战爭之后,受战爭刺激所发展起来的各种科技层出不穷,社会形態也在进行激烈的变化,这段时间內,王国的报纸,从寥寥数份,发展到现在的数百份。
    各种新思潮也在平静之下,暗潮汹涌,汉斯还听说,电磁技术在飞速发展,有种叫作收音机的东西,在实验室里面研製成功,很快就会投入商用。
    从纸面到声音,各种讯息的传播,会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四周传播。
    作为新堡警局四大警监之首的汉斯,一直都在关注这些新技术的发展,所以对於这个能够给警局带来海量声望提升的方案非常赞成。
    “好,非常好,难得你能够想出这个方案来,难怪马修斯向我匯报的时候,情绪很激动,同时还说一定要你亲自来向我说明,才能感受到这个方案的精妙之处。”
    汉斯直接鼓掌称讚。
    “这个发布会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向我匯报,总局的相关资源隨便你调动,完毕之后,你的那个新部门应该也组建完成。”
    直到此时,汉斯还是没有透露新部门究竟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霍格也不在意,他相信,以汉斯的眼光,绝对会把自己放到一个合適的位置上,至於詹森所猜测的什么乌尔区特勤处,那也不可能。
    连续说服伊莉莎白和汉斯,也就意味著整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两位关键人物,都已经同意,其他的人物,都无须霍格操心,隨便找个人都能处理。
    出门后的霍格,却没有丝毫成功后的喜悦。
    一场关於一个女人,一个曾经当红演员,无数人的梦中情人的告別,在他的操控下,最终变成一场作秀。
    霍格也说不清自己內心是什么感觉,惆悵,愧疚,或许都有那么一天,毕竟三天前,这位女士还和自己面谈过,关於她的音容笑貌,还停留在自己的脑海中。
    现在自己却要借她的逝去,来大做文章。
    可转念一想,或许以佩里的性格,渴望的就是这么一场完美盛大的谢幕。
    逝者已去,一个基金会,可能能够让她更长时间活在別人的记忆中。
    接下来到达重案处,案件告一段落,王室酒店的相关人员,也在陆陆续续撤回来,原本以为是一场持久战,重案处几乎是搬家性质的,带了一堆东西过去,没想到这才两天时间,就已经水落石出,附带还处理了案中案,捣毁了一个犯罪团伙。
    这种效率,在重案处这么多年的办案过程中,极其罕见,在他们看来,此案涉及的都是大人物,相关取证,调查工作,都会很困难,大家也都做好了艰苦作战的准备。
    可在王室酒店还没有享受多久,就准备打包回府。
    霍格一进来,就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员,正在搬运各种办公用品,这些人看到他后,无不恭恭敬敬地称呼一句霍格警官。
    能够在这么快的时间里面破案,大家心里都清楚,霍格功不可没,虽然最重要,起决定作用的鑑证,验尸报告,由豪斯医生出具。
    但相关的问询,排除,以及对案中案所涉及的团伙,都是以霍格为主力在推动,没有迪诺佐最后的证词,巴斯夫就不可能坦白。
    而这位子爵不坦白,整个案件也没办法完成最后一块拼图,完成最后的闭环,让佩里的自杀有理可循,有证可查。
    换作是他们,即便是拿到了豪斯医生的尸检报告,上面写明佩里身上没有搏斗的痕跡,疑似自杀,有几个人敢把这个疑似坐实?即便是他们的处长,马修斯也要考虑一番。
    就冲霍格在这个案件所起到的作用,还有他旗帜鲜明支持佩里自杀的这份魄力,就足够让重案处的警员佩服万分。
    审讯室內,迪诺佐把该说的都全部交代后,被带往拘留室,詹森坐在椅子上,久久不愿动弹。
    曾经自己最好的朋友之一,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詹森確实有些难以接受,他还需要时间来缓一缓,特別是他听完迪诺佐的招供,这位掩护高斯特干了那么多突破底线的事情,在两人相处时,迪诺佐明確表示自己不会干的事情。
    霍格也只能用一些另外的信息,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说什么?佩里女士最后是死於自杀?”
    詹森满脸就写著四个字,难以置信。
    “我看过现场了啊,那种混乱程度,还有满地的血液,怎么会是自杀?我从警这么久,还没有见过有人是捅自己心臟自杀。”
    霍格在心里吐槽,那是因为你见得太少,还得多练。
    □中还必须得详细说明。
    “这些都是经过我们周密的审查,还有豪斯医生专业检验出来的,从现场的门窗完好的状况来看,佩里女士就是在心存死志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其实从当时现场情况来看,我就有这个怀疑,只是她不符合一般自杀的通常情况,事先没有表现出情绪低落,留下遗书之类的典型特徵,所以不敢在第一时间確定。”
    “后续的各种线索,证明我的猜测,整个三楼的住户,包括酒店的工作人员,几乎没有人有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
    “唯一有嫌疑的那个,经过我和马修斯的推断,也不存在杀人的动机,而且我不相信有人能够在杀害佩里女士的过程中,一点痕跡都不留下,特別是在那种情况下。”
    对伊莉莎白和汉斯这种上位者,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结果,一个能够大致说得过去,没那么离谱的结果,所以霍格只是给他们大致说了推理的过程。
    而对於詹森,霍格还是保持耐心,拿出了一张照片。
    “这就是我和豪斯医生,还有马修斯都一直推断佩里是自杀的原因。”
    “看这上面血跡的形状,应该是佩里女士插入心臟时,血液喷溅而成,是一个完整的扇形,可以证明前方並没有人员遮挡,当时只有佩里一个人。”
    面对確凿的证据,詹森最后只能无奈地接受,他们家族祖孙三代都喜爱的女演员,最后死於一次失败恋情的绝望自杀。
    霍格也只能推断,巴斯夫在和佩里见面时,很可能说了非常过分话语,刺激到了佩里,从而导致她的自杀。
    至於说了什么,可能会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被巴斯夫带到棺材里去。
    一天內接受两次打击,詹森反而没那么颓废了,也许是认清了世界很多时候就是这么残酷,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意外。
    “走吧,我们回家,给你弄点好吃的,今天不醉不休。”
    霍格的心中同样有压力,无论如何,他始终是以佩里的去世为舞台,做了一场大戏,来自前世死者为大的想法,还縈绕在他的心头。
    两人结伴回家,詹森在警局就用电话通知过家族供应链,已经送来了最新鲜的食材。
    霍格简单地弄了几个下酒菜,把公子哥从家里带来的好酒祸祸了两瓶,彻底喝好,喝倒,以至於霍格都失去了意识,不记得喝到什么时候,也不记得说了什么。
    第二天是被刺眼的阳光所照醒,他侧躺在沙发上,而詹森则是乾脆睡在地板上。
    轻拍了下还在隱隱作痛的脑门,霍格有些后悔,酒不是啥好东西啊,上头了以后不知不觉就喝多了,还不知道昨天酒后说了什么。
    依稀记得和詹森说了很多,总不会把自己是穿越者的事情说出去了吧?
    赶紧摇了摇头,不至於,不至於,这点自信心他还是有的,在前世的职业工作中,喝酒也是少不了的一环,没少出现喝多的情况,保守自己的身份秘密,几乎都快成为他內心的一种执念,从未破过戒。
    换了一个世界,应该也不至於灌了两口黄汤,就会和盘托出,而且看詹森的样子,睡得横七竖八,明显比自己喝得更多,哪怕是说了什么,也不会记得了。
    现在回想起来,也是因为穿越以来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內,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可能比很多人一辈子都过得还精彩。
    霍格在旁人的眼中,总是表现得智珠在握,进退有据,泰山崩於前而不乱的样子,实际上很多的压力都被埋藏在心里,等待一个发泄的机会。
    这次和詹森的拼酒,也算是一个契机了,安心的场所,放心倾吐的朋友,自己做的合口好菜,一切都是那么恰当,喝多,喝醉,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看了下手錶,已经早上九点,好在自己和詹森在警局都属於特权阶级,没人查岗,佩里案又告一个段落,两人都难得休息一下,没人打扰。
    艰难地起身,忍受著宿醉后的头晕,噁心等一堆的负面状態,霍格把昨晚的战场都打扫了一遍,好在两人都没有吐出来,让霍格的打扫也方便了一些。
    一切忙完,烈日当空,初夏的微微海风,从窗子吹来,带来了一丝淡淡的咸味,让整个房间不至於闷热,反而还有一丝清凉。
    少爷这个时候也终於醒转,捂著头痛欲裂的大脑,呻吟了一番后,才缓缓起身,茫然四顾,像是在確认自己究竟在哪。
    好半天眼神才恢復了焦距,看来是回过神了。
    “昨晚喝好了吧?”
    詹森闻言下意识点点头,確实喝得挺爽,菜好吃,酒好喝,人也对。
    “你自己说了什么,都还记得吗?”
    霍格进一步刺探道。
    公子哥脑袋宕机了一会后,才缓缓摇头道。
    “从第二杯开始,我就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你不会趁我喝醉的时候,做了什么吧?逼我签了一张大大的欠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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