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琉西亚直接用他的话回敬了过去。
    气氛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能勉强调和,那现在就简直是死一般的凝固。
    大皇子坐在椅子上没起身,他也自信自己不需要起来。
    他抬手,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炸开,瞬间將整个书房笼罩。
    他展开了自己的高级异能者领域。
    他的异能叫【掌握】。
    在他的领域里,他可以操控一切外界有形之物。
    桌椅、笔墨,甚至墙壁...全都能变成武器。
    他当初觉醒时本想取名“权柄在握”,但怕暴露野心惹父皇不喜,只取了个普普通通的名字。
    领域展开的同时,他也用心神操控外边的一个花盆,將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敲晕。
    他不想让兄妹不和的传闻流传出去,有损他苦心经营的名声。
    至於云鳶的事......他单身这么多年,找个女的发泄慾望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虽然早已决定一定要娶贵族小姐,可也没想著守什么身,明面上没有女人,就已经是对贵族的尊敬了。
    “你以为你刚升上高级,就能跟我斗?”
    大皇子的声音从书房四面八方传来,带著回音。
    艾琉西亚眼眸里泛起一层淡紫色的光。
    她的领域【精神幻海】无声无息地铺开。
    大皇子正操控著墨水泼向艾琉西亚。
    他还在墨水里藏了一支打开了笔帽的钢笔,锋利的笔尖对准她的眼睛。
    可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墨水和钢笔全停在半空中,他想操纵时,已经像隔著一堵厚厚的墙。
    “你——”
    他的脸色剧变。
    他现在才知道,艾琉西亚的精神力已经比他强了。
    不是一星半点,是...碾压式的强!
    她刚升上高级,但她的精神力天赋在整个皇室里都是独一份的。
    艾琉西亚淡淡道:
    “有时候真觉得你像一只可笑的变色龙。
    你脸色变著玩还挺有趣,不適合做皇子,適合做魔术师。”
    大皇子咬牙,试图加大精神力输出。
    书房里的桌椅开始颤抖。
    花瓶像炮弹一样射向艾琉西亚。
    但它们飞到一半就停住了,和墨水钢笔一样悬在半空,进退不得。
    艾琉西亚的精神力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它们。
    同时,她抬起右手,手指轻轻一捻。
    门外的走廊里,云鳶感受到了那股精神力的波动。
    她深吸一口气,看都没看倒在一旁的两个被大皇子自己敲晕的侍卫,利落拔出短刀,推门而入。
    书房里的场景让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大皇子站在书案后面,脸色铁青,额头上全是汗。
    艾琉西亚站在他对面,紫眸平静,一如她想像那般。
    两个人都在领域里,精神力交织,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压迫感。
    云鳶没有犹豫。
    她绕过书案,走到大皇子身边。
    手中的短刀直接抵在他的后腰,锋利的刀尖刺破衣料,碰到皮肤。
    大皇子的身体僵住了。
    他不怕刀,却怕艾琉西亚的精神力。
    他被完全压制著,任何反抗都会被瞬间碾碎。
    “你...你们......”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敢置信,想发求救信號也发不了。
    “纸鳶,动手。”
    艾琉西亚命令道。
    云鳶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
    她不喜欢拖沓,那些报仇要一刀两刀三刀,划一刀还要出声说个理由的事,她不喜欢干。
    艾琉西亚却在这时说:
    “不用紧张,慢慢来,我不需要你一刀了断他。”
    云鳶这才没这么紧张了。
    她恍然发觉,自己只是怕出意外,完不成任务,並不是不想折磨艾琉维夏。
    她直接往他心臟侧边捅了一刀。
    刀尖带毒,插进去时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毒素迅速瀰漫。
    大皇子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
    他想动,但艾琉西亚的精神力死死压著他,他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刀,是替我自己。”
    “强暴女人很爽吗?”
    她拔出来,又刺了一刀。
    “这一刀,是替我为国而死的亲人。”
    大皇子身体猛地一僵,隨后开始剧烈抽搐,喉咙控制不住地发出窒息的惨叫。
    “最后一刀,是替那些被你耽误时间,害死的人。”
    刀拔出后,云鳶狰狞的神情消失,她笑得温柔,黑色头髮刚过锁骨,划得她痒痒的,可她心底从没有这么开心过。
    “我是云鳶,也是来取你性命的纸鳶。”
    她话音落罢,大皇子手脚痉挛几下,很快软了下去,整个身体开始往椅子下滑。
    他心臟的血染红了衣服,书案上的报告倒还算乾净,只有几滴云鳶拔刀时溅上去的血跡。
    云鳶鬆开刀柄,退后两步,靠著墙壁。
    她低头看著自己沾满血的手,整个人开始发抖。
    艾琉西亚收了领域,將墨水、钢笔这些零碎物品全部归位。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大皇子的尸体。
    “死得不错。”
    你该让位了,艾琉维夏。她心道。
    艾琉西亚看向完成任务的云鳶。
    云鳶站在那儿,手上全是血,也没有去擦,眼眶红得像莓果,但腰挺得笔直。
    “殿下,我不会跑的。”
    她把双手举起来,掌心朝前,“抓我吧。”
    艾琉西亚看著她,沉默了一会儿。
    “今天发生了什么?”
    云鳶对答如流:
    “我对大皇子漠视平民的做法心生不满,暴起刺杀,刺伤成功后太大意,被您制服。”
    艾琉西亚点点头,从空间纽扣里拿出一个道具清理现场的痕跡。
    清理完后,她扭过头看向云鳶,发现她还是举著手,一副等她来处置的模样。
    艾琉西亚忍不住嘆了口气,用一道精神力锁链缠上云鳶的手腕。
    “这个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云鳶和纸鳶了。”她道。
    云鳶的眼泪顺著眼角滑落,露出一个哭著的笑。
    “那就好,谢谢您。”
    一阵静默,两人相顾无言。
    忽的,外边传来响动。
    门被推开,骑士团的人衝进来。
    眾人看见大皇子的尸体,脸色瞬间煞白。
    “拿下!”
    队长喊道,说罢还朝艾琉西亚点头致意:
    “是殿下您制服的歹徒吧?”
    艾琉西亚点点头,露出个带著点沉痛的神情,不执一言。
    云鳶没有挣扎,任由骑士团的人押著自己往外走。
    路过艾琉西亚时,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隨后,她顺从地被押进走廊。
    外边,黎明刚到,白色天光笼罩著她,浑身都暖洋洋的。
    真好。
    她垂首无声感慨。
    艾琉西亚边往外走,边打开手环,给叶沉舟发了一条消息:
    【军队已经出发,坚持住。】
    她回头看了一眼艾琉维夏的书房,第一次庆幸夫特老师在学院里教书,而不是在检察院任职。
    整个大陆现阶段,也就他这么一位登记在册的可以回溯往事的异能者。
    检查院少了他,是极大的损失。
    艾琉西亚微微摇头,走回自己的马车。
    孟惊在车上等她,道:
    “异能网上我已经安排人发帖了,艾琉维夏绝对能拥有十多个版本的恶事丑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