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只利爪,没有刺进江晚的身体。
    而是死死抓住了江晚背后的衣服。
    夏春香的头埋在江晚肩膀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晚……晚……”
    那沙哑的声音,一遍遍叫著。
    江晚抱著她,眼泪打湿了她的肩膀。
    “妈,我在。”
    “我在这儿。”
    “不怕,晚晚陪著你。”
    夏春香胸口的那团墨绿色的光,跳得更快了。
    她的身体也越来越烫,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抬起手,想要捂住自己的头。
    但那只手举到一半,又不受控制地朝江晚挥过来。
    但就在要碰到江晚的时候,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像是在跟自己打架。
    “吼……”
    夏春香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
    她的脸扭曲得厉害,一会儿狰狞得像怪物,一会儿又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江晚看著她的手。
    那只手,指甲又长又黑,像野兽的爪子。
    但就是这只手,刚才差点要了她的命。
    可也是这只手,在她小时候发烧时,一遍遍地给她换额头上的毛巾。
    她记得。
    她都记得。
    江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她慢慢地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夏春香那只颤抖的利爪。
    “妈。”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嚇的孩子。
    “我知道你难受。”
    “我知道你不想这样的。”
    “你看看我,我是晚晚。”
    “小时候我发高烧,你抱著我跑了一夜去医院。”
    “你说,晚晚別怕,妈在。”
    “你现在能不能也抱抱我?”
    夏春香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喉咙里的嘶吼声,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
    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竟然有泪流了下来。
    那只被江晚握著的手,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她不再攻击了。
    她只是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不知道该往哪里逃。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一把抱住了江晚!
    抱得紧紧的,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她把脸埋在江晚的肩膀上,发出“呜呜”的哭声。
    那声音,不像人的哭声,更像是野兽的哀鸣。
    但江晚知道,那是她妈。
    那是夏春香。
    江晚抬起手,轻轻拍著她的背。
    “没事了,妈。”
    “没事了……”
    “我在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嘆息。
    莫大师捂著胸口,撑著墙站起来,看著眼前这一幕,眼眶也有点红。
    “母性本能啊……”
    他喃喃道,“这东西,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厉害。硬生生把狂暴种给压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赶紧喊道:“快!把她放平!趁她还没彻底失控,我要施针压制那颗种子!”
    白景言连忙上前帮忙,和江晚一起把夏春香放平在地上。
    夏春香还在发抖,但她的手死死抓著江晚的手,不肯鬆开。
    “妈,我不走。”
    江晚蹲在她身边,“我就在这儿,陪著你。”
    莫大师从怀里掏出那个破旧的布包。
    展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排著几十根银针。
    长短粗细都不一样,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他拈起一根最长的针,深吸一口气。
    “丫头,按住她。”
    “接下来的过程会很痛苦,但是,她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