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江晚走到镜子前,照了照,把一缕碎发別到耳后。
    白景言靠在门框上,看著她。
    “江晚。”
    “嗯?”
    “你真好看。”
    江晚转过头,脸红了。“你干嘛?一大早就说这种话。”
    “实话。”
    白景言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看著镜子里两个人,“你看,咱们多般配。”
    江晚看了看镜子。
    他高大挺拔,她纤细温柔。
    他冷峻,她柔和。
    確实挺般配的。
    “走吧,別贫了。”
    江晚推了他一下,笑著往外走。
    白景言跟上,顺手关了门。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金灿灿的。
    两人並肩走在走廊里,影子被拉得老长,和谐得像一幅画。
    ……
    海城医院,六楼。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还是那么冲。
    混著从病房门缝里飘出来的药味儿,闻久了让人头昏脑涨。
    江晚已经习惯了。
    她推开病房门,白景言跟在她身后。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靠窗的病床上。
    夏春香躺在那里,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不再是之前那种嚇人的惨白,嘴唇也有了一点血色。
    但还是没醒。
    江晚把包放在床头柜上,拉了把椅子坐下,伸手握住夏春香的手。
    手是温的。
    脉搏跳得也有力了些。
    “妈,我来看你了。”
    她轻声说,像是怕吵醒她。
    白景言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嘀——嘀——”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过了大概十分钟,门被推开了。
    莫大师走了进来,手里端著一个保温杯,头髮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
    “来了?”
    他看了江晚一眼,“又这么早。”
    “睡不著。”
    江晚说。
    莫大师嘆了口气,走到床边。
    他把保温杯放在桌上,伸手搭在夏春香的手腕上。
    他眯著眼睛,眉头一会儿皱一会儿松,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江晚盯著他的脸,心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莫大师昨天说过情况稳定,但她还是不放心。
    每一次把脉,她都紧张。
    “大师,怎么样?”
    她忍不住问。
    莫大师鬆开手,捋了捋鬍子,慢悠悠地说:“不错,脉象比昨天又稳了一些。”
    “体內的毒素基本清乾净了,五臟六腑的功能也在慢慢恢復。”
    江晚鬆了口气:“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嘛……”
    莫大师想了想,“不好说,她身体亏空得太厉害,就像一块干透了的海绵,得慢慢吸水。”
    “快的话一两天,慢的话三五天。”
    “总之你別急,她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多睡一会儿对恢復有好处。”
    江晚点点头,转头看著夏春香。
    “妈,你快醒吧。”
    她轻声说,“等你醒了,我带你去看海。”
    江晚一边说,一边握著夏春香的手,轻轻摩挲著。
    那只手上还有之前狂暴化时留下的伤痕。
    指甲也还没完全长好,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又长又黑了。
    一旁,白景言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江晚。
    “晚晚,我去接个电话,公司那边有人找。”
    江晚点了点头,“行,你先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