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
    幽灵部队的队员们陆续归队,身上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行啊判官,你小子也掛彩了?”
    顾顺看著冷锋手臂上缠著的绷带,忍不住调侃道。
    冷锋面无表情地撕下绷带,露出下面完好无损的皮肤,只有一个小小的红点。
    “目標的左心室长偏了三公分,百年难遇的右位心。”
    “子弹擦破了点皮。”
    他淡淡地解释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顾顺顿时没了声音,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你牛!”
    另一边,负责清剿毒贩的小队也匯报了战果。
    “报告头儿!所有目標清除完毕!缴获毒品三百公斤,现金及贵金属折合美金约两千万。”
    “按照您的指示,毒品已全部销毁,钱財保留了六分之一。”
    李锋点了点头。
    这时,耿继辉带著他的小队走了过来。
    和別的队伍不同,他们小队的每个人,脸色都异常难看,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杀意。
    “噗通!”
    耿继辉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头儿,我违抗了命令!”
    他身后的队员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我们……把目標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耿继辉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们负责清剿的是一个人贩子团伙。
    当他们衝进地下室,看到那些被关在笼子里,遍体鳞伤的孩子时。
    所有人心中的那根弦,都断了。
    什么只杀头目,什么保留活口。
    在那一刻,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光这群畜生!
    一个都不能留!
    李锋静静地看著他们,没有说话。
    他走到耿继辉面前,伸出手,將他扶了起来。
    “起来。”
    “你们没有做错。”
    “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李锋拍了拍耿继辉的肩膀,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每一个队员。
    “记住,我们是军人,但我们首先是人。”
    “穿上这身军装,是为了保护无辜,不是为了遵守冰冷的规则。”
    “这次行动,所有后果,我来承担。”
    “你们,不需要接受任何惩罚。”
    耿继辉和队员们眼眶瞬间红了,他们挺直了胸膛,向李锋敬了一个最標准的军礼。
    就在这时,李锋的加密电话又响了。
    是迪迪埃。
    “叶风先生,泡菜国那边快疯了,通过外交途径,二十四小时向我们施压了八次。”
    李锋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看来鱼饵的香味,他们闻到了。”
    迪迪埃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先生,不止是他们。”
    “刚刚,漂亮国和鳶尾国的大使馆,都给我打了电话,要求我们立刻释放延相佑。”
    “奈先公司的人,也出面了。”
    “他们说,会派专人来接手延相佑。”
    李锋眼神一凝。
    “接手的人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一个女人,叫申琉璃。”
    李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点意思。”
    为了一个延相佑,奈先公司居然把这种级別的人物都派出来了。
    这背后要是没点猫腻,鬼都不信。
    “头儿,这帮孙子也太囂张了!”
    顾顺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
    “一个破公司,还真把自己当五常了?”
    “又是施压又是威胁的,他们以为自己是谁?”
    李锋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別急。”
    “他们越是著急,就说明我们打得越准。”
    “延相佑这条线,牵扯的东西不简单。”
    李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处刚刚泛起鱼肚白的天空。
    “米切尔文……奈先公司……”
    “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这场由他亲手布下的棋局,终於迎来了最关键的棋子。
    ……
    与此同时,泡菜国国情院。
    一间密不透风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延相佑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
    冷汗浸湿了他的头髮,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的眼球布满血丝,瞳孔涣散,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毒癮发作了。
    沈炫硕坐在他对面,好整以暇地擦拭著一副金丝眼镜。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延相佑,眼神里充满了戏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延相佑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喉咙里发出嘶吼。
    他把嘴唇都咬破了,鲜血顺著嘴角流下来,样子悽惨又狼狈。
    “求……求你……”
    “给我……给我一点……”
    他终於崩溃了,用嘶哑到极致的声音哀求著。
    沈炫硕这才放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证物袋,里面装著一包白色的粉末。
    他把证物袋拿到延相佑眼前,晃了晃。
    “想不想要?”
    延相佑的眼睛瞬间亮了,死死地盯著那包东西,拼命点头。
    “想!想!”
    “那就说说吧。”
    沈炫硕把证物袋收了回去,靠在椅背上。
    “维迪特公司的副社长金俊昊,你是怎么和他搭上线的?”
    “他给了你多少钱?”
    “钱,又打到了哪个帐户?”
    “说出来,这东西就是你的。”
    延相佑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渴望而剧烈颤抖。
    理智和欲望在他的脑海里疯狂交战。
    几秒钟后,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我说!我全都说!”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和金俊昊的所有交易和盘托出。
    包括那个存著巨额资金的海外秘密帐户。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沈炫硕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他站起身,將那个证物袋扔在地上。
    “赏你的。”
    延相佑立刻疯了一样扑过去,趴在地上,用舌头去舔舐那些散落的粉末。
    沈炫硕厌恶地看了一眼,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
    摩国,某处废弃的仓库內。
    埃莉诺看著对面的男人,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
    “徐康赐先生,別来无恙啊。”
    徐康赐的脸色很难看。
    他带著人从汉江国叛逃,本以为能另起炉灶,没想到在摩国处处碰壁。
    这次奉梁俊瑞的命令来抓延相佑,更是两眼一抹黑,连目標的具体位置都找不到。
    “你到底想说什么?”
    徐康赐的语气很不耐烦。
    他不喜欢被人看穿底细的感觉。
    “没什么。”
    埃莉诺姿態优雅。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在摩国,现在就是个瞎子,也是个聋子。”
    “没有我的情报,你连延相佑的一根毛都碰不到。”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徐康赐的痛处。
    他捏紧了拳头,盯著埃莉诺。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
    埃莉诺身体前倾,一双锐利的眼睛直视著他。
    “救出延相佑的人是米切尔文,奈先公司的会长。”
    “我不关心延相佑的死活,但我需要米切尔文欠我一个人情。”
    “所以,我要帮你,把延相佑抢出来。”
    “当然,这个过程不能太顺利,得让他看到我的价值,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