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那……我们需要立刻做出反应吗?比如,谴责,或者……”
    贝克特笑了。
    “反应?当然要反应!”
    “马上让海军那帮人做个报告,把损失夸大十倍!不,二十倍!”
    “告诉他们,国会山的老爷们就吃这一套。不卖惨,新航母的预算从哪来?”
    他放下咖啡杯,眼神里闪烁著商人般的精明。
    “另外,给泡菜国发一份帐单。”
    “告诉他们,我们的士兵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才牺牲的。”
    “这笔抚恤金,还有新军舰的建造费用,他们得承担至少一半!”
    “什么?”
    秘书愣住了。
    “这……这合適吗?”
    “有什么不合適的?”
    贝克特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道。
    “他们既然愿意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
    “我们扔根骨头,他们就得乖乖叼回来,还得摇著尾巴感谢主人的慷慨。”
    “去办吧,记住,要哭得惨一点,叫得响一点,这样才好要钱。”
    ……
    与此同时,蓝屋顶。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vip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將桌上的文件全部扫到了地上。
    a4纸散落一地,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他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
    “蔚山號!我们最新下水的驱逐舰!现代集团的骄傲!十一亿美元的大傢伙!”
    “就这么没了?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表敏宇站在一旁,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此刻的vip就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还有漂亮国!他们怎么说?”
    vip喘著粗气,双眼赤红地盯著他。
    表敏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们……他们发来了一份帐单。”
    “帐单?”
    vip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
    “帐单?!他们还有脸跟我要帐单?!”
    “他们派来的是什么垃圾?一艘连我们十年前的军舰都不如的破烂!”
    “收的却是航母级別的护航费!”
    “现在船沉了,人没了,他们不反思自己的无能,反而跑来跟我要钱?!”
    vip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著。
    “这帮该死的漂亮国佬!他们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提款机吗?!”
    “割韭菜也不是这么个割法!”
    他猛地停下脚步,指向表敏宇。
    “还有现代集团!那帮財阀!他们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十一亿美元,就算是用金子堆,也比这艘破船结实!”
    “海军那帮人肯定也拿了回扣!查!给我往死里查!”
    “军工掺水,利益勾结!这帮蛀虫,要把国家都给蛀空了!”
    表敏宇的脸色愈发苍白。
    他知道,这件事情一旦深究下去,会牵扯出多大的利益集团。
    到时候,整个泡菜国恐怕都要天翻地覆。
    vip发泄了许久,终於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整个人都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可能要到头了。
    过了许久,他才沙哑著嗓子开口。
    “对外……对外就宣称,蔚山號在航行中突发意外故障,目前正在秘密基地进行紧急维修。”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承认军舰沉没的事实。”
    表敏宇心中一凛。
    “可是……在野党那边……”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vip猛地一拍桌子。
    “他们想藉机发难,就让他们来!”
    “在我下台之前,我一定要把这帮国家的蛀虫,一个一个,全都揪出来!”
    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决绝。
    ……
    清晨。
    微咸的海风拂过甲板。
    李锋所乘坐的货轮,缓缓驶入了昨夜的交战海域。
    海面上漂浮著大量的军舰残骸,黑色的油污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铺满了蔚蓝的海面。
    一些倖存的落水士兵,正抱著漂浮物,在冰冷的海水里绝望地呼救。
    “船长,我们……要救吗?”
    杨辉船长走到李锋身边,神色复杂地问道。
    他是个老船员,跑了一辈子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烈的景象。
    李锋拿起望远镜,扫视了一圈。
    海面上,穿著不同顏色救生衣的士兵涇渭分明。
    一边是漂亮国海军,另一边,则是泡菜国的士兵。
    “只救漂亮国的人。”
    李锋放下望远镜,语气平静地说道。
    杨辉愣住了。
    “啊?这……这不人道吧?都是人命啊。”
    李锋看了他一眼。
    “杨船长,现在不是讲人道主义的时候。”
    “漂亮国的俘虏,抓回去有交换价值,可以当成我们谈判的筹码。”
    “至於泡菜国的人……”
    李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你觉得,他们的政府会承认有士兵被我们俘虏吗?”
    “他们只会把这些人当成失踪人口,甚至会感谢我们帮他们处理掉了麻烦。”
    “救了他们,不仅得不到感谢,反而会惹一身骚。”
    杨辉听得目瞪口呆,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很快,货轮放下几艘救生艇。
    幽灵部队的队员们熟练地將那些精疲力竭的漂亮国士兵一个个拉上船。
    而另一边,泡菜国的士兵们看到救生艇朝自己这边驶来,先是爆发出阵阵欢呼。
    可当他们发现救生艇只是从他们身边路过,去救援另一边的漂亮国士兵时。
    欢呼声变成了咒骂。
    “救救我们!我们是盟友啊!”
    “別走!求求你们!带上我们!”
    “你们这群混蛋!见死不救!”
    然而,货轮上的所有人都无动於衷。
    他们只是冷漠地看著那些人在海水里挣扎,叫骂,直到声音越来越小。
    所有漂亮国士兵被救上船后,货轮没有丝毫停留。
    鸣响汽笛,调转船头,向著家的方向,继续航行。
    在他们身后,那些绝望的求救声,渐渐被巨大的马达轰鸣声所淹没。
    最终,彻底消失在了海上。
    在两艘精卫舰型驱逐舰的全程护航下,李锋所在的货轮一路畅通无阻。
    返程的路,风平浪静得有些过分。
    海面上,漂亮国的航母编队只是远远地缀著。
    开玩笑。
    真当华国的近海防御是纸糊的?
    敢再往前一步,迎接他们的就不是什么意外故障,而是来自东方的“快递”了。
    漂亮国高层又不傻,为了一艘已经沉没的军舰和一些被俘的士兵。
    就跟另一个巨头发动一场谁都没有把握打贏的战爭?
    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货轮在华国驱逐舰的簇拥下,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海天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