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莎白的目光如刀,死死盯著季风。
    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季风那张从容不迫的脸。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审视著,仿佛要將他整个人看穿、看透。
    季风心中暗自庆幸。
    他不怕灵魂探视。
    那些鬼王、鬼皇级別的探视,他都能用【心灵偽装】轻鬆骗过。
    可伊莉莎白的眼睛不是灵魂探视。
    那是一台行走的测谎仪。
    任何谎言,任何欺瞒,在她面前都会无所遁形。
    这意味著,他绝对不能撒谎。
    之前的回应中,他有取巧的成分。
    半真半假。
    伊莉莎白无法发现破绽。
    但现在,话题涉及鬼新娘沈兮柔,她的眼睛明显更加锐利了。
    “风先生,你与小柔是什么关係?”
    伊莉莎白的声音冷若冰霜,那双血眸死死锁定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朱唇轻启,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別说只是医生与管家的关係那种废话。我的眼睛,能看穿一切谎言。”
    季风心中嘆了口气。
    说实话,他也不想撒谎。
    撒一个谎,就得用一百个谎去圆。
    眼前这个女人,比任何测谎仪都可怕。
    她的眼睛,能直接分辨真偽。
    因此,他只能实话实说。
    “你们的管家鬼新娘……”季风抬起眼睛,直视伊莉莎白那张冷艷到极致的脸,“其实是我的娘子。”
    话音落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伊莉莎白那双血红色的眼眸猛地瞪大,脸上的表情从冷傲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她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张素来高冷、不可一世的面容上,写满了错愕。
    床底下。
    海伦瞪大了那双空洞的灰色眼眸,死死盯著身边的约瑟琳。
    约瑟琳也瞪大了一双紫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姐妹俩大眼瞪小眼,表情同时凝固。
    什么鬼?
    管家鬼新娘是风先生的娘子?
    她们一时间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海伦嘴巴微张,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约瑟琳更是彻底懵了。
    她缩在床底阴暗的角落里,手指不自觉地揪著裙角,脑子里一片混乱。
    风先生是鬼新娘的夫君?
    那她算什么?
    她跟风先生可是签了契约的啊!
    不对……契约是在鬼新娘委託之后的事了。
    可她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酸酸的,涩涩的。
    ……
    伊莉莎白终於回过神来。
    她盯著季风,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你……没有撒谎。”
    她的眼睛告诉她,风先生说的是真的。
    可她还是不敢相信。
    父亲请来的管家鬼新娘,那个与她无话不谈、几乎成了闺蜜的沈兮柔,竟然是眼前这个人类的娘子?
    而且,她才刚刚有了强行霸占风先生的想法。
    如果她真的占有了风先生……
    那不就是抢沈兮柔的男人吗?
    想到这,伊莉莎白內心竟浮现出一丝丝异样的激动。
    那种禁忌的、背德的感觉,让她那颗冷傲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她上前一步,俯下身,凑近季风的脸。
    “不是,你为什么会是小柔的夫君啊?”
    她的声音里带著困惑,带著不解。
    “她是鬼,你是人,人鬼殊途啊!”
    季风迎上她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闪躲。
    “娘子委託我来管教二小姐和三小姐,说这是你们父亲交代她的。”
    他一脸真诚,语气从容:“我娘子分身乏术,事务繁忙,只能委託我来。”
    床底下。
    海伦和约瑟琳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风先生是来管教她们的?
    可问题是……
    她们相视一眼,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风先生並没有怎么管教她们啊。
    都是她们在“欺负”风先生,从风先生身上索取阳气。
    海伦回想起之前躲在床底下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
    这是把肥肉送到她们嘴边,算哪门子管教啊?
    她內心没有任何罪恶感,反而觉得她与风先生的这种关係极其的刺激。
    约瑟琳內心就算有一点点醋意,也不敢反抗。
    她现在是风先生的契约鬼宠,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其实她挺开心的。
    只要能跟在风先生身边,就意味著她能经常喝到风先生身上的血。
    那种鲜甜醇厚的味道,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
    伊莉莎白突然將身子靠近季风。
    她那张冷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妖嬈到极致的笑容。
    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勾起季风的下巴。
    “你说,要是小柔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她会开心呢,还是愤怒呢?”
    她的声音轻柔,却透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嘴角掛著一抹近乎癲狂的笑意。
    季风在她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愧疚感。
    他心中暗自惊讶。
    好傢伙。
    吸血鬼三姐妹是一个比一个变態啊。
    什么冷傲、天真、刁蛮。
    或许应该说是疯批、病娇、贪婪?
    不,约瑟琳不是贪婪。
    她那个叫……执著?
    不,应该说是“执念”。
    对美味的执念,对他鲜血的执念。
    约瑟琳不是贪婪,她是单纯地、执著地迷恋著他身上的血。
    就像一个小孩子迷恋糖果一样。
    对,就是迷恋。
    季风脑中飞速想著,还没等他开口。
    伊莉莎白猛地伸手,一只苍白的爪子直接扼住了他的喉咙。
    “嘭!”
    他被伊莉莎白粗暴地丟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大床猛地一沉。
    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床底下的海伦和约瑟琳,同时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大姐也太敢了吧?
    比她们还疯批?
    伊莉莎白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血红色的眼眸中燃烧著炽热的火焰。
    她盯著季风,嘴角勾起一抹疯癲的笑。
    “风先生,本小姐看上你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小柔那边,本小姐自会去说。”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季风身体两侧,將他困在身下。
    那张冷傲绝艷的脸,此刻距离他的脸不到十厘米。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郁到令人髮指的生命气息。
    那股气息让她沉醉,让她疯狂,让她想要不顾一切地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