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是权利还是惩罚
    一对一的战斗中,施法者未必能稳贏非施法者。
    特別是近身时,大多数情况下,施法者的指尖刚触到法术材料,战士的刀刃已抵到法师咽喉。
    可如果拉开距离,再成多对多的阵势,四个施法者配上飞行坐骑,以魔法之威,便足以扛住一整支没有施法者的军队。
    血玫瑰骑士团的溃败,便是最好的证明。
    因此乌达对培养施法者的需求,变得格外重视。与此同时,培养一支能针对敌方施法者的突袭小队,也成了另一个重点目標。
    想要百分百完成这两个目標过於艰难,但困难再多,一项项解决总归也是能靠近目標。
    乌达一边琢磨著,一边在纸上列出章程初稿。
    突袭小队,远程时,能射箭或是投掷標枪,干扰敌方施法者;突击时,有能突破保护,靠近施法者的能力;近身时,最好能打得对方没有时间施法。
    突袭小队的训练分成了两组。
    第一小组是克鲁的熊地精小队。主要训练標枪投掷,实施远程打击。次要训练盾阵,可以结阵衝锋。
    第二小组是阿鲁盖特的兽化地精小队,主要训练是驾驭马,实施空中打击或者空降突袭。该小队的成员全都是地精老大,所以次要训练是操练所属的猎手狼骑兵分队。
    猎手狼骑兵分队、灰矮人萨隆长枪兵小队、巨兽分队(巨人、巨魔、奇美拉)、以及和突袭小队的配合,都由酋长阿鲁耶格负责。
    乌达看了又看,觉得没问题,將带著训练初稿交给了酋长。
    本以为阿鲁耶格还是会和往常一样,沉默地接受,他这次却意外的开口了。
    “鷲马太少了。”酋长简单提了一个眾所周知的事实。
    乌达瞥向在林间和小地精嬉闹的鷲马一家,耸耸肩膀,承认这一事实。
    但实际上,以鷲马和地精的体型差,一匹鷲马搭乘四个地精都不成问题,如果不用战斗,挤一挤甚至能搭乘八个地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乌达看著酋长问道:“所以呢!”
    “鷲马比狼更优秀,速度快,不挑食,应该增加鷲马数量,减少狼群成员。”酋长提议。
    乌达惊讶地张大了嘴。
    又一次他意识到自己的想当然。
    因为酋长一家的“御狼者”称號,和驯服野狼的本事,他一直以为酋长对狼有著很深厚的感情,不会轻易放弃骑乘狼。
    可现在竟然意外的是个实用主义者。
    “所以你是想返回希尔密斯塔森林,再抓一窝鷲马?”乌达注视著酋长坚定的眼神,“如果你坚持,先去图书馆找俺写的鷲马资料,研究好,有了详细的计划再出发。希尔密斯塔森林太远了,要去就不能失败。”
    酋长“嗯”了一声,转身离去。路过阿鲁盖特时,將计划书塞进其手中,带上了因为学不到魔法正在懊恼的哈鲁。
    看来他不打算和长子一起去。
    稍微一想,乌达便明白了。长子是他的继承人,如果发生意外,可以直接成为新一任酋长。阿鲁盖特的实力和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也颇有威望,能担起酋长重任。
    “安排得挺周密的。”乌达说话间,迈步向一层的库尔拜耶格圣所走去。
    途径鬼婆小屋时,戮悦三姐妹仍旧在沉睡中,不过环绕在周身的黑暗暗淡了许多,可能很快就会完成转变甦醒过来。
    继续前行,贱民长廊中,正在玩闹的贱民幼崽,见鬼似的冲回窝棚里。
    还是一样的胆小。
    乌达严重怀疑,地精贱民的基因中包含怯弱,才会让他们的胆子比老鼠还小。同时,他们好动、难以维持注意的缺点,也是地精中最严重的。
    “所以是先有了贱民阶层,一代代的筛选让他们成了这副模样,还是因为他们和他们的祖先都是这副模样,才有了贱民阶层?”乌达疑惑地自言自语。
    想搞清楚这一件事,绝对是个大工程,需要研究数代地精幼崽生长变化情况,並非一朝一夕之事。
    他掏出笔,暂且记下,准备有空了,再多观察观察。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除了金字塔內挥之不去的湿热,没有明显的异味。隨即进了几个窝棚看了看,骨头、羽毛、乾草、木勺木碗混杂在一起,倒是都挺乾净的,显然是严格遵守了卫生条例。
    部落现在用水极其方便,且都是来自水元素位面的洁净活水,不冷,也不热。就是贱民们每天都能將自己洗漱乾净。
    至於为什么会放著没有肉的骨头,乌达猜测可能是玩具或者纪念品,毕竟部落现在不缺吃的,贱民们也能吃饱。
    没有选择抄近道的密门,而是继续前行,经过需要靠意念前进的混沌之园,来到猎手们的生活区。
    他们的房间比贱民大了四倍不止。同样的也是楼房,有三排,但只有三层,成年人类进入其中都能挺直腰而不担心碰头。
    乌达没想到,进入的一个房间,就是独耳的家。
    独耳不在家中,房间里只有独耳的两个孩子和老婆。
    孩子还太小了,像小虫子似的,在床上爬来爬去,咿咿呀呀地叫唤著。
    独耳的老婆,乌达只是见过几面,是个標准的雌性地精,好像叫做呜啦啦那。她有著一头棕色的头髮,正拿著独耳曾经那把弯刀。確认是祭司,呜啦啦那才侷促地放下武器,点头致意。
    屋內,除了一张铺著兽皮毯的石床外,桌椅板凳等家具一应俱全。
    独耳还別出心裁地在桌上和床头,各摆了两盆微光蘑菇,让家里有了些蓝色光亮。武器架上放满了独耳曾经淘汰的刀和弓。
    “俺还以为都丟了呢。”乌达摇了摇头。
    “巴波(独耳)在外面训练,乌达。”呜啦啦那低声说道,一点也没有招呼客人坐下的打算。
    不过,地精也没有这种礼节。
    直接称呼祭司的名字,也是乌达特意要求的。
    见识了猎手的生活状態,乌达没再继续停留。离开前,他才建议道:“白天时,可以带孩子出去多晒晒太阳,多接触各种事物,可能会长得更好。”
    “啊————”呜啦啦那惊讶地张大了嘴。
    她还以为是命令,立刻一手提著一个孩子,匆匆出门去。
    其他几个雌地精见她这样,也带著孩子外出。
    呆在洞里直到长大,是地精的传统,也是出於安全考虑。
    现在部落安全的很,没道理不出去晒晒太阳。
    如果出去碰巧撞大运,获得了施法能力,那就赚大了。乌达不著调地胡思乱想著,踱步来到了地精神圣所。
    库尔拜耶格的神像已经雕刻完毕,木头做的,只有一尺高,放在石桌上。石桌的材料用的洋基女王石像——这或许是她漫长的生命中最接近神的一次。
    老祭司正伏在桌上写写画画。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在写下午的授课內容。
    可当乌达绕到正面时,看著年轻的小伙子地精都惊呆了。
    皮肤紧致,油光水滑,不显一点老態。
    乌达眨眨眼,確定比不是错觉。
    “这一定是其他人!”他渡步到背面,仔仔细细看了又看,这背影分明就是老祭司的。
    老祭司早都听到动静,放下笔,抬起头,面向乌达,老气横秋道:“是俺!”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乌达指著老祭司的鼻子,指尖碰了碰。
    这弹性————比他的还弹。
    乌达激动地语无伦次:“怎么能直接喝药,怎么没有通知俺来看看,浪费呀,浪费呀!”
    老祭司年轻的脸上瞬间愁出问號。
    “你確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乌达?”他问。
    闻言,乌达丧著脸,撅著嘴,小声碎碎念念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明明製作延寿药剂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老祭司年轻,恢復到最佳状態。可真发生了,他又有些接受不了。现在————他成了部落里看起来最老的地精。
    想想就难受。
    看到他手上拿著的纸,老祭司夺过后,也不理他,瀏览起来。
    “乌达,你想让兽化人和贱民都使用符文法环?”老祭司摇头,“罗曼维克为部落立过功,可以,其他人不行!”
    接下来的十来分钟內,老祭司详细阐述了种姓阶位和权利的关係。
    总之一句话,贱民不配学习。
    类似齐齐克斯,必须要先获得能力,提升位阶,才能享有学习的权利,否则就是对其他种姓不公平,也违反部落秩序。
    听到正经事,乌达立刻精神。
    “你为什么要把在符文法环里静坐参悟一小时当作权利?受折磨的权利?哪个地精能受得了这种折磨?要俺说,这就是惩罚!”
    老祭司瞠目结舌,可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有收穫的才能算权利。
    让贱民去参悟,能有收穫吗?没有收穫,让他们安安静静坐一小时,那可不就是惩罚?
    而惩罚低种姓,不正是部落体现尊卑,维持秩序的关键吗?
    可是————这样理解真的没有问题吗?老祭司狐疑地看著乌达。
    “就是惩罚!”乌达嘴硬。
    老祭司嘆了一口气,提了一个要求:“兽化人必须发誓,不能对任何人提起符文法环的事,不能做任何对部落不利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