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糟糕的圣廷高层
    顾暄风和明健行在这件事后反倒算是认识了。
    就像顾暄风说的那样,明健行理应感激他。
    而对於他自己,则是觉得这个神官家的少爷其实很知道进退。
    不过先前这明健行用家人来威胁自己的事情他可还记在心里头呢,这件事他是绝不会轻易谅解的。
    於是他与这明健行没什么好多说的,只是点点头就算告辞了。
    接下来他还要把家人接回去,並且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搬到教堂社区里面————
    如此过了两天,顾家的节奏恢復了正常。
    白柔依然每天去学者高塔搞研究,另外两位学者都对顾暄风身份转变之迅速感到不可思议,但总算也是能够接受。
    而顾暄风的父母两人则是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依然是绝不向周围提起自己儿子的工作,以至於那小区里面都没人知道顾暄风都已经不做緹骑好久了。
    他们本就是低调谨慎的性子,如今出了这样的险事,更是明白自己不能成为儿子的软肋。
    顾小西也回学校上学去了。
    只是她回来之后情绪很低落,一问才知道她最好的朋友消失了,没有再来上学。
    顾暄风听到这个似曾相识的剧情,心里面也是非常触动。
    不过对此他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多花些时间陪伴小西,让她能够自己走出来吧。
    有件事他倒是挺意外的,那就是他范叔居然也安然脱身。
    为此顾暄风特意找上门去问问情况。
    范波锐感慨著说:“这次其实很险,因为那金鸡明家其实已经动了杀人灭口的心思了。”
    “但好在暄风你见机得快,这一手身份转变的操作让他们投鼠忌器————而老叔我也算是沾了光,被明家纳入了他们的供货体系————”
    话虽这么说,但范波锐明显没有多少高兴的感觉。
    刚加入黄金教廷的时候他是充满了雄心壮志,也是无比自信的。可是现在,当他发现自己的人生其实一直都在黄金教廷的操控下,许多事情他就都看淡了。
    顾暄风倒是没有什么帮助这老叔脱离黄金教廷的想法。毕竟黄金教廷办事还算温和,一切向利益看齐,不像其他密教那么疯狂。
    甚至,明明那財富女神有著邪神的特点,可是大家都觉得祂是个中立神0
    。
    他说:“那就恭喜范叔了,不过这件事真的过去了吗?”
    他更关心的还是那个欲孽化身的事情。
    范波锐头皮麻了一下,隨后左右看看,又给顾暄风使了个眼色。
    顾暄风没想到他在自己家里都这么谨慎。
    他隨之神念扫过,而后肯定地说:“没人偷听。”
    范波锐这才紧张兮兮地说:“因为这件事只是被暂时压了下去,所有知道这件事的神官家都在暗地里调查著呢!”
    顾暄风惊讶地问:“还有什么好调查的?”
    范波锐说:“我听说是,那个出问题的人其实一直都是圣廷系统里面正常晋升的牧师!”
    顾暄风一开始没明白其中的意义,可是仔细一想,便觉得细思恐极。
    寻常被欲孽沾染、蛊惑的人一般在转化为欲孽化身之前还有个不断墮落转化的过程。
    也就是说,这人已经在圣廷体系里面潜伏了很久,鬼知道他接触了多少人又埋下了多少欲孽的雷?
    顾暄风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他也压低了声音道:“这种事情,居然还在捂盖子吗?!”
    范波锐说:“没办法,神官家里面也不是铁板一块的。金鸡明家和星光晟家、银蛇熙家都是利益捆绑的。而如果被其他神官家知道他们的势力下出现了一个欲孽化身,那么这对於他们来说就是巨大打击。”
    顾暄风听得就是一阵脑门发痒。
    他很烦这些事情,根本不想为了这些事情而多费脑筋。
    但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那就是这群圣廷的高层已经腐朽不堪————真是难以想像,一个以光明为信仰的宗教国內,竟然会出现这么多蝇营狗苟的事情。
    所以说,光明从来都只是单纯的光明,所谓公正、正义之类的,只是宗教给它添加的定义而已。
    顾暄风问:“知道圣都来的人都在干什么吗?”
    范波锐说:“他们大多在粟城,忙著抢占好地方圈地呢。”
    顾暄风问:“那么圣都现在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范波锐说:“圣都————倒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中。”
    “因为圣都的权贵都在忙著转移资產,所以首都圈最近都很平静。”
    “但是,你也知道的,首都圈那么多居民,那些权贵肯定是想要先带上与自己相关的人————而绝大多数不关心的百姓,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顾暄风闻言露出惊骇之色道:“不能吧?他们竟然准备捨弃首都圈那么百姓?”
    “我们龙鳞行省地方大也是產粮地,应该————”
    忽然他止住了声音。
    范波锐失笑道:“你也想到了?我这个做商人的对这些可能更敏感一些。”
    “我们龙鳞行省虽然產粮,就算经过凛冬之灾也没有耽误春耕,但是接下来的雨季绝对会让粮食產量大减。”
    “届时,只靠龙鳞行省恐怕养不活这么多百姓。”
    顾暄风烦躁地起身踱步,他说:“这不对,那个教宗就是这么统领这个国家的?”
    范波锐却看得更透彻一点,他说:“其实这个国家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学者和牧师都有自己的办法预知危害,可是百姓从来不会提前得知。”
    “他们只会在灾难来临时手足无措,然后一些幸运者才会有机会见到圣廷的善举”与义行”。”
    顿了顿,他总结道:“毕竟有了痛苦,才能有救赎不是吗?”
    顾暄风想想觉得也是,不能把这倒霉地方当做他上辈子生活过的那个国度啊。
    这种国家的组织度真的是没话说,而且显然也没有为人民负责的觉悟。
    在这些圣廷高层的身上,顾暄风只能看到浓浓的精致利己主义。
    现在他已经在猜测,该不会圣廷高层里面其实早已经被欲孽之主给渗透了吧?
    不得已,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扩大范围好好筛查一遍了。
    毕竟,现在仓城都被併入粟城成了一个区,他现在说出去也算是粟城人了。
    而过不了多久,还能再次荣升为圣都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