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黑暗艺术家
    顾暄风留下了那一尊扭曲而褻瀆的冰雕就走了,回到了八百公里外的自家小窝,全程消耗不到一个小时。
    谁会想到圣都发生的事情会和那么远的一个小牧师”有关呢?
    顾暄风回到家里还有閒暇冲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的秽气,然后才开始认真地锻炼自己的念力。
    有了潜力是一回事,能不能开发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而就这么的,他的日常生活就非常规律了。
    白天去教堂坐班,晚上回家锻炼念力,等老婆睡著了以后就偷偷溜出去打野————
    当然,也不是每天晚上都会出去。
    毕竟圣都那边被他折腾了这多次,已经有些风声鹤唳的感觉。
    那里的夜军、圣骑士团都已经轮流值夜,甚至一些圣廷骑士乃至主教都出现在了夜晚圣都的街道上。
    主要是顾暄风太过猖獗了。
    他在圣都留下了七尊半欲孽化身的冰雕,这简直是戳了白银圣廷的脊梁骨了!
    这几具褻瀆的冰雕各不相同,都是在人类向欲孽化身转化时被偷袭冰冻的,同时值得注意的是,这冰雕里面一丝光明力量都没有,让人只能看到绝望而深沉的黑暗。
    要知道欲孽之主之所以成为白银圣廷头號大敌,就是在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而只要被勾起了欲望,就有可能被欲孽之主盯上。
    而只要是生命就会有欲望,光明的力量无法区分欲望的邪恶。故而这些墮落的牧师理论上应该还是拥有著光明神术才对,怎么会一丁点光明都没有了呢?
    这只能令人想起黑暗魔龙了。
    他们认为这是一名黑暗的神选做的事情,並且给其取了一个代號为怪诞异端”。
    因为顾暄风的操作很让他们看不懂。
    他被认为是黑暗神选,所以用了异端”这个称呼。但他的举动又很奇怪,一直杀的都是白银圣廷內部被腐蚀的人存在,好像是在做正义的事?
    可是这一个月以来,白银圣廷也不可避免地暴露出了自身內部的腐朽程度,失去了许多信徒的信赖,这又令他们头疼极了。
    搞不清这个异端的目的,也不知道他的行事逻辑是什么,於是只能冠以怪诞”前缀。
    当然,顾暄风和同事们私下里聊天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还有另一个称呼,叫做:黑暗艺术家!
    这似乎是个中性词。
    哪怕是远离圣都的仓城都听说了那边的混乱————大家幸灾乐祸。
    毕竟是京老爷们倒霉,地方的牛马们当然得要看热闹啊。
    当然,在顾暄风的这些同僚们嘴里,那黑暗艺术家”可是有些过分了,什么垒骨为塔啊,什么头做酒杯啊之类的。
    顾暄风对这帮整天閒的发慌就爱胡思乱想的小牧师简直无语了。
    而在这一个月里面,顾暄风的娥眉状光源也被填充了近乎一半。
    虽然娥眉状光源的容量要比先前新月状光源的容量大了十倍,但是架不住这回他吃的都是掌握神术的牧师的灵魂啊。
    这是转化效率最高的食物”了————
    说实话,要不是顾暄风一直恪守著自己的道德底线,他早就要被骨头带坏了吧。
    “我没看错你,你果然適合当牧师。”
    忽然,仓城的白银教堂里,顾暄风听到了一个熟人的说话声。
    他扭头看去,就见天使炽冕正安静地坐在教堂的一张长椅上,好奇地看著顾暄风。
    祂此时穿著一身中性的服饰,也收敛起了翅膀,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漂亮的普通人————嗯,属於是那种女人看著觉得帅气而男人看了觉得美的感觉。
    他笑著说:“炽冕阁下,您怎么来了?”
    炽冕道:“我今天下午一直都在这里,发现信徒们都喜欢去你的懺悔室,其他人那里也有去的,但出来后还会选择来你这里一趟。”
    顾暄风说:“我可累惨了。”
    他也就是说说。
    反正他现在基本上已经极致精简步骤,只要有信徒进来他就直接催眠了睡一觉,他都懒得陪他们念诵白银福音了。
    但就是这种浓浓流水线风格的操作,反倒是信徒们喜爱极了。
    他在炽冕面前卖惨,可是炽冕却不吃他这一套,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纸条道:“当初你跟我说赎罪券”,我为此很生气,以为你奸诈不是好人。”
    “但是————原来这就是你说的“赎罪券”吗?”
    顾暄风见了连忙道:“不,那是我给一些实在困难的信徒介绍工作的条子,也不是什么好高收入的好工作,只是让他们能够活下来而已。
    炽冕却认真地说:“不,这就是赎罪券,你给那些穷苦的活不下去的人带来的第二次机会。”
    祂说著,忽然神色黯然道:“相比之下我倒是著相了,因为见过那些人真的有做类似的事情,下意识地就联想到了这方面————在这一点来说,我必须为我对你的误解而道歉。”
    “你不是坏傢伙,你是好傢伙。”
    顾暄风:——
    他听著不对劲————好傢伙?怎么感觉像是在骂人!
    不过这种小事不必理会,顾暄风很快醒悟到炽冕是在感慨最近圣都发生的事情。
    他问:“圣都,现在很乱吗?”
    炽冕道:“乱,非常乱,也更可笑了。”
    “但我觉得现在的白银圣廷就需要来这么一次,你说呢?”
    顾暄风听了心里头咯噔了一下,只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该不会是暗指他做坏事吧?
    於是他笑容僵硬地说:“圣都那么远的事情,我能怎么说?”
    炽冕道:“圣都的黑暗艺术家”是很遥远,可是同样的作案手法最早可是在粟城出现的。”
    祂看著顾暄风笑吟吟地说:“恰好,我知道有个傢伙能做到类似的事情,还有足够的动机。”
    顾暄风心中一动,就知道自己疏忽在哪里了。
    早知道当时就直接去圣都作案了————果然,那句老话说的好兔子不吃窝边草”,这真的是有道理的。
    不过炽冕的態度看起来不错,似乎里面有转机?
    顾暄风立刻做出惊嘆的状態道:“什么?那可怕的怪诞邪人”是粟城先出来的?!”
    炽冕:
    显然祂被顾暄风那浮夸的演技给噁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