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玠缓缓挑起剑眉,深眸中含著沉冷的光:“哪儿不好了?”
    裴芷想了想却说不出口。
    谢玠冷哼,长臂一伸將她抱了下来:“现在胆子倒是大了,竟能挑我的不好。”
    裴芷见他如此说,心里那点恼意也散了。
    大爷脾气向来莫名,而她又不明白他。自然不知道他到底为何突然发作。若是平日发作,她服个软,揪一揪大爷的袖子好似都能轻易过去。
    但今日突然打马疾驰,真真是將她嚇了一大跳。
    谢玠將她抱起,走到了草甸上才將她放下来。
    裴芷以为他要一起看风景,便指了指身边道:“大爷也一起坐著歇著。”
    谢玠低头。裴芷脸上被风吹得红润,宛若玉石涂了胭脂。一双烟眸微微泛著红,眼中水光盈盈。目光又落到了她的唇瓣上,微张著说著邀请他一同坐下的话。
    他略想了想,於是长袍一撩,坐在了她身边。
    这样的相处是极少的。
    他习惯处在高位,凌驾在眾人之上看待所有人所有事。就连平日看著她,都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
    没想到有一日能有个女子与他同等相坐,而他竟也不觉得被冒犯。
    裴芷侧头看去,身边的谢玠端坐如仪。
    他身形高大,背脊挺直如剑。平日坐在椅子上不觉得,今日坐在她身边便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朝著自己压来。
    侧顏如刀刻般,线条清晰。饱满光洁的额头,鬢若刀裁,寒眸深邃且明亮。特別是他的鼻樑,高且笔直如巍峨山峰。
    他的容貌哪怕看了千百次,再看依旧是令人神魂震动。
    “在想什么?”
    谢玠感受到她的目光,侧头眯了眯眼,眸光湛然瞧著她。
    裴芷缩了缩,急忙逃开他的注视。
    “没,只是想著一会要怎么与明玉公主说。”
    她隨意扯了个幌子,只想逃开尷尬。她不想叫大爷知道自己在偷偷瞧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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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她有何关係?”谢玠蹙眉,眸光並没有放过她,“你是在想著沈晏脸上的伤吧?”
    裴芷一愣,脱口而出:“我想著他的伤做什么?”
    谢玠眯了眯眼:“真的没有?”
    裴芷苦笑:“没有。”
    她与沈晏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骑术都是沈晏亲自教的。这情分堪比亲兄妹。若是沈晏挨了明玉公主一鞭子流血了,她不担心便是假的。
    但真说她一直担心沈晏的伤也是冤枉。
    沈晏在战场上刀枪无眼,那么凶险都挺过来了,脸上受点伤当真不算什么的。
    谢玠深深看了裴芷一眼。
    他只看见她的无奈与苦笑,这便叫他心里不適起来。
    她心里还是有沈晏。哪怕亲眼看著他做了明玉公主的走狗也照旧担心。
    谢玠慢慢道:“若是你还担心,便去看看。”
    裴芷微微蹙眉。她觉得大爷说这话有点怪,但怪在哪儿一时没想清楚。
    她便点头:“好,一会回去问问。沈三公子的手也不知好了没,顺便大爷也帮妾身去问问。”
    她又小心道:“大爷悄悄问一问,不要叫公主知道了。”
    谢玠:“……”
    裴芷说完只觉得四周好似冷了一瞬,寒毛都竖了起来。她搓了搓手臂,低声道:“大爷,这里有点冷,我们走吧。”
    谢玠都笑了,定定瞧著她:“你当真让我去问沈晏?”
    裴芷奇怪道:“大爷不是也担心沈三公子的伤吗?”
    眼前阴影重重覆来,谢玠风雨欲来的俊顏就出现在裴芷上方。
    她心口一窒,声音便颤抖起来:“大爷,怎么了?妾身说错了?”
    谢玠捏起她精致小巧的下頜,深眸如刀似的刮过她面上每一寸表情,直到看得她眼底有了退缩之意才慢慢放开手。
    裴芷鬆了一口气,正要直起身。
    突然唇被狠狠咬住,然后便是人如同一座山似的將她压在草甸上。
    裴芷背后碰到了尖刺的草,浑身一颤,便想去推开谢玠。但奈何她的力气本就不如他,推了几下除了令两人碰触更重外没有別的好处。
    眼前阴影覆盖了郎朗天光,身边是潮热的草木气息。唇上被啃咬得痛得很,她不由轻吟呼痛。
    可这次谢玠似乎不愿放过她,霸道地吸允她的唇瓣。吻带著痛刺激著她,令身子起了別样的战慄。
    一股陌生至极的酥麻在身体中乱躥,他碰触过的每一处都像是点了火。
    她从未有这样怪异的感觉。
    既羞耻又控制不住好奇想往深渊中探索。
    她费力躲开他的唇,却不料作恶的薄唇又印在脖颈上,更是令她忍不住轻声叫了一声。
    她听见谢玠似乎深吸一口气,动作越发粗暴,將她的腰死死箍住,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裴芷想躲开却又被牢牢按著,心中又害怕又气,偏偏阻止不了他的动作。
    在极度的惊慌下,脑中晕乎乎的慢慢失去了抵抗……
    不知过了多久,裴芷才泪眼朦朧瞧著面容严肃的谢玠起了身。不用看也知她现在唇红肿了,再也遮掩不了。
    裴芷看著他,唇颤了颤:“你……”
    她知道自己该生气的,但又实在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怒谢玠。
    他的吻是带著惩罚意味,就不知道她刚才又哪惹了他。
    谢玠將她抱在马上,直接打马回去。
    那边沈晏为自己敷好了伤,便拿著弓箭要去猎野味。这个时节不是狩猎的好时节,只能猎一点野鸡野鸭,大的猎物得入了深山中。
    他想早点凑够明玉公主要的野物,天黑之前便回城。
    明玉公主见他面上还带血跡又俊脸阴沉,便知道他是心中恼恨了自己。
    她骑马跟在沈晏身边,频频往谢玠离去的方向张望。
    沈晏刚才瞧得很清楚,谢玠是带著裴芷同乘一骑离开的。他並不想再碰见他们,便悄悄调转马头往另一处而去。
    明玉公主走了一会儿,勒马回头才发现沈晏已经走远了。
    她气急,策马赶上拦在他跟前:“你去哪?”
    沈晏见四周无人,不再沉默,冷淡道:“给公主猎够想要的野物。”
    明玉公主皱眉:“你明知道我並不是想要那些东西,为何还要猎来给我?”
    沈晏冷冷道:“我知道,公主只想折辱我罢了。”
    明玉公主撇嘴,不承认:“我哪有折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