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一辆黑色轿车开进一栋古典哥德式別墅。
    车子停稳,车门刚打开,两名黑衣保鏢就走上前,其中一人直接掏枪抵在陆景彦太阳穴上,凶声道:“別动!这是我们这儿的规矩,先搜身,敢反抗,直接毙了你!”
    另一人立刻上前粗暴地搜身。
    陆景彦脸色发冷,却也没反抗,只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搜完身,一旁助理模样的人上前躬身道:“陆少,俞小姐在最里面等您,请跟我来。”
    陆景彦阴沉著脸瞥了眼拿枪的保鏢,跟著助理走进地下室。
    地下室漆黑阴冷,只有应急灯亮著。
    两人在厚重的防盗门前停下,助理输完密码,门开了。
    里面的通道窄得只能让两人並行,两侧的铁柵栏锈跡斑斑,柵栏后密密麻麻关著不少人。
    都是从世界各地拐来的。
    他们浑身湿透,个个面色憔悴,眼神空洞麻木,连抬头看人的力气都没有。
    时不时还有人在笼子外拿水管朝里面呲水。
    有几个被折磨的已经奄奄一息。
    两人径直走到门口,助理侧身道:“陆少,请。”
    通道最里面的房间,和外面截然不同,是间装修奢华的复式套房,乾净明亮。
    “陆少,好久不见~”俞清绵软魅惑的声音从最里面传了出来。
    她穿著波光粼粼的鱼尾裙,腰肢像水蛇般缓缓扭动,莲步轻移地走过来,眼神似笑非笑地黏在陆景彦身上。
    俞清已经四十岁,靠药物保养得肌肤细腻,眉眼间自带风情。
    看起来比同龄人要年轻十岁,举手投足间都透著成熟女人的嫵媚。
    陆景彦没理她,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找我有什么事?別绕圈子。”
    俞清唇角勾著嫵媚的笑,縴手轻搭在沙发扶手上,身体前倾,语气漫不经心:“陆少还是这么急,星药断货了,白家兄妹变成这个样子,冷笙、繆姝也接连出事,我们现在处境不好呢,”
    她话虽这么说,但是面上表现得却没有半点担心的神情。
    “而且我听说,你这次回e国,还带了个女人过来治病,陆少,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陆景彦深靠在沙发上,眼神冰冷:“就凭你,还没资格跟我聊这些,做好你自己的事。”
    俞清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嫵媚,身体顺势往陆景彦身边凑了凑,声音软绵却不失锋芒:“我只是提醒你,別做多余的事,不然大家都不好收场,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不是吗,陆少?”
    说著,她指尖碰了碰他的胳膊,眼神勾人。
    陆景彦眸光一沉,避开她的动作,冷声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提醒。”
    俞清眼尾上挑,眼神魅惑地看著陆景彦:“我自然相信陆少的能力,只是替老大传个话而已,你要是有诚意,就证明给我看,我也好回去向老大交代,是不是?”
    话音落,俞清轻拍了两下手。
    里侧房门打开,两个黑衣人拖著昏死的裴瑶走了出来。
    她缓步走到裴瑶身边,居高临下地踢了踢裴瑶的胳膊,隨即转头看向陆景彦,唇角掛著危险的笑,:“这人应该是听到了不该听的,陆少,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陆景彦看到裴瑶,眼神顿了几秒,很快恢復冰冷:“人是你抓的,问我干什么?”
    俞清掩唇轻笑,眼尾含媚:“我知道你和她关係不一般,可不敢隨便做主,万一惹陆少不高兴,我可担待不起呀。”
    陆景彦掀眼回视俞清,语气无波无澜:“你们自己看著办,不用问我。”
    俞清慢悠悠地晃了晃身子,鱼尾裙的光泽隨动作流转,语气慵懒:“那我就擅作主张了,本来想送她去实验室的,但这么漂亮的姑娘,应该能卖个好价钱,也不算浪费,你说呢,陆少?”
    陆景彦眸光骤厉看向俞清,语气不屑:“所以你叫我来,就是让我看你处置她?”
    俞清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將他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su胸贴近陆景彦:“不只是这个,我就是想告诉你,令尊大人在里面很好,有时间我会去看他的,免得让陆少担心。”
    陆景彦扯扯嘴角,讥笑:“你这是在,威胁我?”
    没等俞清开口,刚才拿枪抵著陆景彦的保鏢再次上前,掏枪直接抵在他眉心,凶声道:“放肆!你也敢这么跟清姐说话?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陆景彦脸色骤沉,眸光淬寒,抬手死死扣住保鏢握枪的手腕,“咔嚓”一声直接扭断。
    不等保鏢出声,他攥著断腕猛力一拽,將人狠狠砸向大理石茶几,茶几瞬间碎裂,玻璃飞溅。
    一块玻璃碎片从保鏢的从嘴角直划到耳根,疼得他惨叫不止。
    陆景彦眸光嗜血,抬脚重重踩在他断腕上,力道渐增。
    保鏢浑身痉挛,蜷缩在地上。
    陆景彦居高临下地睨著他,脚下力道又重了几分,语气狠厉:“刚才你拿枪抵我,出言不逊,我废你一只手已是留情,这道疤,就是给你的教训,再敢拿枪指我,对我不敬,我直接卸你四肢!”
    俞清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陆景彦这人表面上看著文质彬彬,出手却如此狠辣,怕是要比陆崇渊还要难对付。
    俞清摆了摆縴手,示意手下拖走保鏢。
    她掩唇低笑,眼尾重新染上魅笑:“陆少何必跟一条狗动气,犯不著坏了自己的心情呀。”
    陆景彦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隨手扔在地上,眼神狠厉盯著俞清:“我清楚你们的心思,你要处置谁也与我无关,但再敢试探我,拿我父亲和陆氏要挟,真把我逼急了,我会让你们所有人,连同你们的老大,一起陪葬!”
    俞清眼尾轻轻一挑,拢了拢鬢边碎发,抿唇一笑:“陆少言重了,我怎敢真的逼你?既然你心意已决,我自然不敢再试探,大家各退一步,何必真闹到鱼死网破,伤了彼此和气呢?”
    话音落下,她迈步走向裴瑶:“这女人,我就看著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