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稳步走到秦战身边,和他並肩靠在审讯桌沿上。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淡漠地看著审讯椅上的女人。
    俞清纤长的指尖摩挲著审讯椅的扶手,红唇轻勾,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声音柔媚刺骨:“你以为这样就会逼我就范?”
    秦战语气冰冷:“出去,你肯定是出不去了,你背后的那个人也不会再保你,我劝你还是好好交代,別白费力气。”
    俞清的呼吸猛地一紧,眼神微动一瞬,隨即恢復正常。
    空气静了几秒。
    俞忽然低笑出声,姿態妖嬈地靠在审讯椅上,眼底淬著冰:“就算你是臥底又怎样?你陪在我身边才几天时间,能查出来什么?”
    陆阳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到俞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听这边的兄弟说,好几次你都进来了,却又能完好无损地被保出去,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再发生,我就索性想办法,断了你和你背后那人的所有连接线,现在,你对他来说,已经是一枚毫无用处的弃子,他不会再保你了。”
    俞清的脸色微变,她长睫猛颤,明显慌了一瞬。
    但是她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妖嬈柔媚:“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低头?”
    秦战勾勾嘴角,掀眼皮看向俞清,声音彻冷:“我劝你还是好好交代,別到最后,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俞清眼底的妖媚淡了几分:“我跟他联繫,从来都是单线联络,你们就算逼我,也没用!”
    陆阳嗤笑,抬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银色u盘,直接拍在桌子上:“你藏在梳妆檯最底层的暗格里,用你的生日做密码,对吧?”
    俞清看著那个u盘,脸上的血色尽失,她倏地抬眼看向陆阳,声音尖厉:“你这个白眼狼!我待你不薄,给你钱,给你地位,把你放在身边悉心照料,你竟然这么算计我?”
    陆阳挑眉不屑:“你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个排解寂寞的玩物而已,你对我好,不过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掌控欲,满足你那可笑的优越感,你替他做脏活、背黑锅,真以为自己是他的心腹,能得到什么好处?”
    秦战,“你工於心计,一辈子都在算计別人,却终究格局太小,只看到眼前的得失,你以为你跟著幕后之人,是抱上了大腿,你只不过就是一颗用来吸引火力,替他背黑锅的弃子而已。”
    俞清看向秦战,脸上没了刚才的从容,声音略颤:“他不会不管我的!我替他扛了那么多事,替他挡了那么多麻烦,他欠我的,一定会来救我!”
    陆阳摇了摇头:“你醒醒吧,从你被抓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开始清理和你的所有关联,销毁所有和你有关的证据,说不定已经派人,准备在监狱里悄无声息地解决你,你於他而言,从来都只是一个隱患,不是心腹。”
    “不可能!”俞清的声音彻底失控,她死死咬著唇,“你们根本就抓不到他,他那么厉害,一定会来救我的!一定会的!”
    秦战冷眼回视:“我们今天抓你,不是求你交代,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说出你知道的一切,或许还能让e国相关部门考虑你的配合態度,少坐几年牢,这是你唯一的退路。”
    陆阳看著俞清挣扎崩溃的模样,“你最会算利弊,应该清楚继续嘴硬的后果。”
    他顿了几秒,目光如刃盯著她,“继续嘴硬,只会落得个牢底坐穿的下场,甚至可能被他的人灭口,乖乖交代,至少还能爭取一丝生机,保住一条命,別到最后,连自己的退路都没给自己留。”
    俞清彻底沉默了,审讯室里只剩下她急促沉重的呼吸声。
    她垂著眼,眼底的狠戾、怨毒、挣扎和绝望,一点点交织在一起,
    许久,才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我不甘心......我风光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竟然栽在了一个男宠手里......”
    “不甘心也没用。”秦战语气刺骨,“你从选择替他做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註定了今天的结局,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秦战话音落下,审讯室陷入死寂。
    良久,俞清紧攥的双手终於鬆动,声音低小沙哑:“你们想知道什么?”
    秦战语气瞬间发紧,眸光死死锁著俞清,一字一句问道:“那个z国人在哪?”
    俞清的瞳孔动了一瞬,隨即勾起唇角,嗤笑:“我以为你会先问我背后的那个人,没想到你会问这个?”
    秦战的耐心彻底耗尽,视线死死盯著俞清,语气冰冷强硬:“別跟我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俞清漫不经心地动了动脖子,语气不屑:“要不是你们跟著瞎掺和,就凭e国警察和军队那点能耐,根本抓不住我,那个『精品』,被我放在酒庄旁边的密室里。”
    听了俞清的话,秦战冷厉的神色终於有所鬆动。
    可下一秒,俞清的话却让他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不过,现在应该来不及了。”俞清顿了几秒,看著秦战骤然沉下去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往后靠了靠,缓缓说道,“我安排的人要是没接到我的信號,估计已经动手灭口了。”
    这话一出,秦战眼底的沉静骤然碎裂。
    他没多做停留,也来不及再多质问俞清,对著陆阳匆匆扔下一句:“她交给你了。”
    话音落,就推开门快速跑了出去。
    秦战走后,审讯室內只剩下俞清和陆阳两个人。
    俞清死死盯著陆阳,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声音尖厉怨毒:“你陪我演了这么久,是不是很得意?看著我一步步落入你们的圈套,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陆阳语气平淡,只剩下一份公事公办的冷漠:“我只是在完成我的任务,倒是你,太过高估自己的识人能力,也太过自负,总以为自己能算计所有人,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这都是你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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