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东宫,酒酒又钻进萧九渊的书房,两人嘀嘀咕咕到半夜。
    半夜,酒酒从萧九渊的书房出来。
    她双眼发光,精神抖擞。
    兴奋得根本毫无睡意的酒酒,当即决定给大家表演个节目。
    “丁三,把本大王的嗩吶拿来。”
    酒酒话音刚落,丁三的身影就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迟疑著开口劝道,“主人,深更半夜……”
    话说一半,就被打断。
    “你在教我做事?”酒酒斜眼看丁三。
    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著:你皮痒了?
    死道友不死贫僧!
    丁三到嘴边的话马上改口,“……深更半夜正是表演的好时候,主人稍等。”
    话落,丁三的身影便消失了。
    片刻后,丁三的身影再次出现。
    “主人,请!”
    丁三把手中的嗩吶递给酒酒。
    他自己则是很自然地后退,似乎是想趁酒酒不注意就偷溜。
    然而,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丁三刚后退两步,就听到酒酒喊他名字,“丁三,你站在前面来,好好欣赏本大王的演奏。”
    丁三:……
    谢谢,但是不必。
    他心里千万般想拒绝。
    嘴上都说不出半句。
    “呜呜哇哇……”
    深夜,一道高亢嘹亮的嗩吶声破空而来,直衝云霄。
    睡梦中的人瞬间惊醒。
    有人从床榻上滚下。
    有人抱著头满脸痛苦。
    “敌袭?”
    “好卑劣的手段!”
    “不对,这声音是……”
    ……
    东宫的人从惊恐到震愣。
    这熟悉的感觉……
    他们想起来了。
    等东宫中的人跌跌撞撞地从床上滚下来,连滚带爬的出了房间。
    看到月光下,站在房顶上非常投入演奏的小身影,都沉默了。
    果然是她!
    他们的小郡主。
    熟悉的魔音灌耳。
    “啊……我的耳朵……”
    “嘘!小点声,別吵到小郡主。”
    ……
    有人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声音。
    当即就被人捂住嘴。
    只因不想让人打扰到他们小郡主的兴致。
    萧九渊也不知何时,走出房间。
    他脚尖轻点,跃上房顶,眼神平静又宠溺地看著沉浸其中的酒酒。
    其实这嗩吶声,听久了,习惯了也就没那么难听了。
    一曲作罢。
    酒酒睁开眼看到坐在自己不远处的萧九渊,以及被她的嗩吶声折磨得满脸痛苦之色,却都还在强撑的人。
    她唇角上扬,得意道,“你们这么想听啊?那我再送你们一曲好了。”
    话落,酒酒再次吹起嗩吶。
    但很奇怪,这次酒酒吹的嗩吶,没了之前的魔音贯耳。
    不难听不说,还有种让人觉得很舒服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微妙,很难形容。
    像是雨滴落入乾涸的农田,让种子瞬间焕然新生似的感觉。
    就很微妙。
    “咦,我怎么感觉身上不疼了?”
    “我的腿好像也不痛了。”
    ……
    不止东宫的下人,就连暗卫们都感觉自己体內的旧伤,好像在慢慢癒合。
    这种感觉萧九渊的感受却是最明显的。
    这一切,都源於酒酒对他的偏爱。
    起初,萧九渊並没察觉到酒酒的偏爱。
    是酒酒在吹奏完这首曲子后,脸色有些苍白,朝萧九渊招招手。
    萧九渊上前把她抱在怀里。
    就听到酒酒说,“小渊子,我这都是为了谁?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信不信我把你光头……”
    “闭嘴!”萧九渊赶紧捂著她的嘴。
    他黑著脸,狠狠瞪她一眼。
    心道,这都是谁害的?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很努力地淡忘自己变成禿驴的事。
    却被她再三提起,他气得咬牙切齿。
    酒酒把他的手拿掉道,“你还凶我?要不是为了帮你治旧病,我犯得著这么辛苦吗?”
    说话间,酒酒伸出小手在萧九渊胸口下三寸处拍了一下。
    这一下让萧九渊浑身僵住。
    她怎会……
    难道方才当真不是她的错觉。
    真的是她。
    那首曲子……
    萧九渊越想越震惊。
    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但当一件事排除了所有可能后,剩下的即便再不可能,再匪夷所思,也就成了唯一的答案。
    “都散了。”萧九渊抱起酒酒朝她的院子飞去。
    只留下了短短的三个字。
    回到酒酒的房间后,萧九渊把酒酒放在自己大腿上,两人大眼瞪小眼。
    良久,萧九渊才问她,“能说吗?”
    酒酒摇头,一只手捂嘴,一只手指了指天。
    意思:不能说。
    萧九渊頷首。
    然后对酒酒道,“我问,你只需要点头或摇头,可以吗?”
    这个可以。
    见酒酒点头,萧九渊就开始问了:“你刚才那首曲子,有特殊能量。”
    酒酒点头。
    即便心中早有猜测,但得到答案后,萧九渊的还是很震惊。
    他隨即又问,“除了今晚,你还在別的地方做过吗?”
    酒酒摇头。
    她又不傻到处跟人说她有特殊能力,她缺心眼啊!
    萧九渊这才鬆了一口气。
    隨即很严肃地看著酒酒道,“今晚的异常,我会想办法遮掩过去。往后,你不许再用这样的方式帮人,谁都不行。如果非要用,提前跟我说。”
    良久,没得到任何反应的萧九渊再次问酒酒,“你怎么不说话?”
    “唔唔。”酒酒捂著自己的嘴,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那意思在说:是你不让我说话。
    萧九渊:……
    “你现在可以说话了。”
    话落,酒酒的声音就响起,“好的,小渊子。”
    萧九渊被她气得牙疼。
    没忍住说了句,“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听话。”
    酒酒歪头,笑眯眯地冒出一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说完,还又冲他甜甜一笑。
    萧九渊的心瞬间融化。
    好甜,好乖。
    可惜,这並非她的真面目。
    她本质上就是个小恶魔。
    萧九渊让酒酒在屋內睡觉,他离开去处理今晚的事。
    翌日,东宫就传出狮老在东宫厨房的井中放了他最新研製出的药,可让人强身健体,病痛全消。
    东宫的人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他们的错觉。
    狮老可真是大好人啊!
    一时间,狮老成了东宫所有人感激的对象。
    就连送去他院中的饭菜,都比平日多。
    酒酒对此毫不在意,她已经带著人来到了昨晚无心带她去的那处宅子外。
    “来人,把这所宅子给围了,一只蚊子都不准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