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萧九渊就觉得奇怪。
    为何巧娘会那般信誓旦旦的说是自己派人告知她,屠杀晋城的凶手是国师。
    他以为是有人在挑拨他和国师的关係。
    可后面他越想越不对劲。
    与其说是挑拨他跟国师的关係,不如说是有人想把国师拉进这潭浑水中。
    如此一来,那个设局的人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除了酒酒,没別人了。
    这世间,知道屠杀晋城百姓真正凶手,又同时兼备各种条件的人,只有她。
    “哎哟,小渊子你不错哟,越来越厉害了!”
    酒酒一脸讚赏的表情看向萧九渊,那副欣慰的表情,好像看到自家孩子有出息的长辈般。
    欣慰又慈爱。
    萧九渊嘴角抽搐两下,觉得自己好像又被占便宜了。
    “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萧九渊扶额问她。
    有时候,他真的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的什么东西?
    稀奇古怪的,叫他捉摸不透。
    “夸你也不行?小渊子,你可真难伺候。”酒酒嘟囔著。
    而后一脸无奈道,“行行行,我都听你的行了吧!你这脾气,也不知道像谁?”
    这话,这语气……
    萧九渊觉得自己太阳穴更疼了。
    “说正事,到底怎么回事?”萧九渊赶紧转移话题。
    酒酒耸肩道,“很简单啊,国师想借刀杀人。我就顺著他来个借力打力,我们且看谁技高一筹唄!”
    酒酒说这话的语气,顽皮又轻鬆,像是在说过家家玩游戏般。
    完全没有半分血杀之气。
    仿佛她真的是个天真无邪的四岁小奶娃般。
    萧九渊却听懂了她的意思。
    他頷首,却也担忧。
    “你太莽撞了,若是被国师察觉,你的处境將会很危险。”
    酒酒却没事人般两手一摊道,“知道唄!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他想算计我在先,我反击理所应当。”
    说完,酒酒想到什么似的看向萧九渊道,“谁跟你说,他不知道是我乾的来著?”
    什么?
    萧九渊先是一愣。
    隨即想通一切。
    呵,原来如此!
    是他故步自封,將自己的思维固化了。
    確实,以国师的老奸巨猾,怎会不知道酒酒的布局?
    而国师明知自己被算计,却不反抗,还配合把戏演完。
    这就足以证明,国师对酒酒的忌惮。
    可他为何会对个孩子这般忌惮呢?
    酒酒再聪明,再厉害,也是个孩子。
    皇城中更多人觉得,酒酒闹出那些事,都是他在幕后主使。
    这也是正常人的想法。
    而国师,似乎並不这样想。
    难道是……
    萧九渊突然想到什么般,看向酒酒,问出一个问题,“酒酒,护国神剑当真认你为主?”
    “小渊子你可以啊!真是老母牛给小母牛开门,牛逼到家了!”
    酒酒朝萧九渊竖起大拇指,夸讚道,“这么快能想到关键,不愧是我亲生的。”
    萧九渊嘴角抽搐两下。
    算了,已经习惯了。
    “小剑剑。”
    酒酒小手一招,护国神剑就跟条长尾巴的小狗似的,屁顛屁顛飞到她面前,围著酒酒不停打转。
    萧九渊仿佛都看到了它的尾巴,正在冲酒酒不停摇晃,都快摇出残影了。
    这护国神剑怎如此諂媚?
    “咯咯……小剑剑別闹,痒痒……”酒酒咯咯笑个没完。
    然后对护国神剑道,“你去趟摘星楼,帮我给国师送一份礼物。”
    酒酒笑得像只狡猾奸诈的狐狸般,把一个血淋淋的包裹掛在护国神剑身上。
    萧九渊看得嘴角抽搐两下,多嘴问了句,“这里面装的什么?”
    “哦,没什么,一只老鼠尸体而已。给国师加个餐。”酒酒嘿嘿笑道。
    让他躲在背后搞小手段,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见不得人。
    父女连心。
    萧九渊立马就懂了酒酒送国师老鼠尸体的用意。
    他当即阻拦,“不行。”
    酒酒挑眉看向萧九渊。
    心想,小渊子这是吃错药了?变得好怂啊!
    要不给他改名叫怂包算了。
    她刚要喊他怂包,就听到萧九渊道,“一只怎么够?既然是加餐,就要多送点。”
    “来人,去弄五十只死老鼠,剥皮后煮熟送去摘星楼。”
    “另外,剥下来的皮也別浪费,给骆七小姐送去。”
    酒酒眼睛发亮,朝萧九渊竖起大拇指,“小渊子,还得是你。没白活那么多年。”
    萧九渊白了她一眼,“没白活那么多年那句,可以不说。”
    酒酒摇头,“那不行,那句可是灵魂。”
    萧九渊气得鼻子抽抽,索性不去看她。
    这丫头,真气人。
    待东西送到摘星楼和骆家后,他们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国师收下礼物,还让人送来回礼。
    福宝则是鼻子都差点被气歪。
    看著眼前这些血淋淋的死老鼠皮,福宝觉得是萧酒酒对自己的挑衅和羞辱。
    “萧酒酒,你该死!”
    福宝眼底满是升腾的杀意。
    翌日,酒酒收到来自长公主府的帖子。
    长公主办了个秋果宴,请了不少名门贵女们入府品尝秋果。
    秋果宴的举办日期,就在两日后。
    两日后啊……
    酒酒看著帖子上的日期,嘴角微微上扬。
    可真巧呢,两日后就是原书里,原主死去的日子。
    不知道福宝给她准备了一个什么样的死法?
    她真的好期待呢!
    转眼,两日后。
    酒酒来到长公主府。
    巧的是,昨晚小渊子突然接到消息,皇城外有个村子全村人诡异消失。
    萧九渊曾经遇到过类似的事,当即带人连夜出城。
    齐星月也收到消息,离开皇城。
    就连丁三也在前日突然离开。
    惊鸿,追影这些暗卫也都被调离。
    看到酒酒身边那些熟悉的身影都不见了,福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酒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郡主,等等奴家。”
    酒酒刚走进长公主府,身后就传来一道娇柔嫵媚的声音。
    紧接著,一道嫵媚风尘的身影,出现在酒酒身后。
    “你太慢啦!”酒酒不满道。
    那道身影娇柔地道,“奴家走不快嘛,郡主你可不能丟下奴家不管。”
    “好好好,不丟下你。”酒酒小脸是满是无奈。
    那是谁?
    福宝眉头紧锁。
    隨即又想,谁都行,反正都要死。
    今日,萧酒酒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