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大理寺卿范大人接到一桩案子。
    有人状告一女子拋夫弃子。
    如今,这名女子就藏身在东宫。
    “入了东宫?”范大人很是诧异。
    拋夫弃子的女人,如何能入了东宫?
    难不成,是入东宫当了下人?
    范大人还没问清楚对方是什么身份,东宫的马车便到了。
    “何人状告我拋夫弃子?给我滚出来!”
    百晓凝带著婢女,怒气冲冲又霸气十足地走进大理寺的公堂。
    范大人不认识百晓凝。
    但他跟酒酒很熟啊!
    看见酒酒出现那一瞬,他就知道,此事定有蹊蹺。
    果不其然。
    状告百晓凝拋夫弃子的那对父子,马上站出来指著百晓凝说就是她。
    “大人,就是她!就是她拋夫弃子,还请大人给我们父子做主啊!”
    那对父子跪在地上求范大人给他们做主。
    范大人为难地看向酒酒。
    酒酒却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就听百晓凝道,“就是你们状告我拋夫弃子?”
    “对,就是你!你这个负心的坏女人,你攀上高枝就想拋下我们,还让人去杀我们父子灭口,你……你简直没有人性!”
    男人指著百晓凝,痛心疾首地指责她。
    那个孩子也指著百晓凝骂她是坏女人,骂她不得好死。
    围观审案的百姓们看向百晓凝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纷纷叫囂著让范大人严惩她。
    “坏女人,就该把她浸猪笼!”
    “对,浸猪笼!”
    ……
    在一声声叫囂和喝骂声中,那对夫子眼底露出得意的神情。
    被骂的百晓凝却面色不改。
    依旧气定神閒的道,“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该我了。”
    “张三毛,二十八岁,家住杨家巷五號大杂院內,自幼父亲去世,母亲独自一人含辛茹苦將你拉扯大。你长大后却整日不务正业,尽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你身边的孩子也不是你的儿子,而是你那患有侏儒症的好兄弟王大贵。你们狼狈为奸,坑蒙拐骗无恶不作……”
    百晓凝每说一句,张三毛和他身旁的王大贵脸色就难看上几分。
    她说完,张三毛和王大贵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张三毛双眸死死盯著百晓凝问她。
    百晓凝勾唇冷笑,“你要害我,却连我的底都没摸清楚。”
    “我是该夸你们艺高人胆大呢?还是该骂你们不知死活,自寻死路呢?”
    百晓凝接连几个“死”字,嚇得张三毛和王大贵脸色惨白。
    他们赶紧说,“我们也是受人指使,你要找人算帐就去找主谋,別为难我们两个给人办事的下人。”
    “对,我们就是收人钱財来害你,你找害你的人去,跟我们没关係。”
    百晓凝打断他们问,“行,那你们说是谁要让你们来构陷我?”
    张三毛和王大贵抢著说,“是乔……”
    话没说完,两人的身体都飞了出去,撞到柱子上又重重落地,直接现场晕厥。
    百晓凝惊呼道,“竟然是景亲王指使你们来害我!我跟景亲王素未蒙面,他为何要这般害我?”
    “不行,我要去找景亲王,当面问个清楚。”
    范大人忙拦住她,“百晓姑娘请留步!”
    百晓凝给范大人面子,当真停下来。
    “范大人叫住我所为何事?”
    百晓凝问范大人。
    范大人道,“景亲王还在禁足中,百晓姑娘就是去了景亲王府,也进不去,不如……”
    “不如直接拆了景亲王府来得痛快!”
    酒酒打断范大人的话,接了一句。
    范大人连连点头,“对,不如直接拆……啊?小郡主你莫要开玩笑。”
    说这番话时,范大人的心跳加速,有种不好的预感。
    酒酒摆摆手道,“我们有分寸,不会强拆的,范大人你放心。”
    分寸?
    你在糊弄鬼呢?
    你永安郡主何时有过分寸?
    还放心?
    我心肝脾肺肾全都放不下去。
    “不如还是算……”范大人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个好藉口。
    酒酒憋笑憋的肠子都快要打结了。
    范大人这副模样真的太逗了。
    他还自以为自己隱藏得很好的样子,小心翼翼又步步试探,真的太逗了。
    酒酒笑够了,才对范大人道,“范大人,人我带走了,有人找他的话,让他来找我。”
    范大人能说什么呢?
    以前她爹是太子,她是郡主。
    以后她爹是皇帝,她就是公主。
    还是长公主。
    以前他惹不起。
    以后更惹不起。
    离开大理寺,酒酒等人直奔景亲王府。
    酒酒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拆了景亲王府。
    字面上的拆!
    她也確实付诸行动了。
    景亲王被禁足,本就积压了一肚子的火。
    如今看到酒酒竟然如此囂张的来他的景亲王府,他直接动了杀意。
    要是在这里直接把她杀了,太子事后追究,也无济於事。
    难不成,太子还敢杀了自己不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景亲王脑子里扎了根。
    “萧酒酒,你囂张跋扈任性妄为,今日,我就替皇兄好好教训你!”
    话音未落,景亲王已经面目狰狞地朝酒酒扑过去。
    还没靠近酒酒,就被青梧一脚踹飞。
    “教训我?就凭你,也配?”酒酒捂著嘴咯咯笑。
    然后她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走到景亲王跟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景亲王,眼底闪动著狐狸般的光芒。
    “你欺负过我家小渊子。”酒酒脸色忽地冷下来。
    一双乌黑的眼眸泛著寒光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所以,你该死!”
    话落,酒酒將几封书信扔给景亲王。
    景亲王拆开一封信。
    看清內容后,脸色大变。
    “你想干什么?”景亲王惊恐地看向酒酒。
    对上酒酒那双带著杀意的眼眸,景亲王嚇得大喊,“不要杀我,你不能杀我,我是萧九渊的亲叔叔,你不能杀我……”
    “呵。”酒酒冷笑,“杀不杀你,取决於你给出的筹码够不够买你的命。”
    景亲王一个劲地摇头说,“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酒酒摇头,真是个废物!
    就在她准备让青梧直接废掉他时,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传入她耳中:
    “郡主不妨,跟我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