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九点,新宿区某栋大楼的六层,一家灯光昏暗的会员制酒吧里。
    吧檯前坐著两个中年男人,他们面前摆著几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和吃剩的下酒菜。
    两人都穿著体面的西装,领带松垮地掛著,脸颊因酒精而泛红。
    他们是小学馆的编辑武井和成田,两人准备就这么喝酒应酬到天亮。
    就在这时,武井突然来了灵感:“要不把一条奈美子叫过来吧,我想和一位美少女漫画家喝酒。”
    成田笑著说道:“武井桑,好主意啊。”
    两人隨即拨通了电话。
    一段时间后,一条奈美子来到了酒吧,她大概三十岁出头,穿著碎花长裙,有些忐忑不安地看向四周。
    “一条老师!”武井夸张地张开双臂,“来来来,坐这里!我们可是很欣赏你的作品的!”
    说完他就特意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中间的位置。
    一条奈美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在两人中间坐下:“武井先生,成田先生,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
    “喝酒啊!”成田把一杯威士忌推到她面前,“难得有机会和少女漫画家一起喝酒,来来来,先干一杯!”
    一条奈美子看著那杯酒,没有动:“我……我不太能喝酒……”
    “誒?”武井皱起眉头,声音提高了几度,“我们特意叫你过来,你就这点诚意?”
    成田帮腔道:“就是就是,一条老师,我们可是负责好几个刊物的编辑啊,你难道不想商谈合作的事吗?”
    一条奈美子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武井突然拿起桌上那瓶还剩一半的威士忌,瓶口朝下,对著一条奈美子的脑袋浇了下去。
    琥珀色的液体哗啦啦地淋在她头髮上,顺著脸颊往下淌,浸湿了她的衣服。
    两人一边倒酒一边笑著说道:“你真漂亮啊。”
    “你要是来少年漫画的话,我就让你画插图哦。”
    一条奈美子整个人僵住了,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这两个笑得前仰后合的男人。
    武井掏出手机,对著一条奈美子拍了好几张照片。
    “嘛嘛,不过仔细想想,我们其实和少女漫画没有任何关係。”武井收起手机,冲她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可以走了。”
    一条奈美子慢慢站起身。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了什么。
    那是不祥的光芒。
    角落的阴影中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一条奈美子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一股强烈的困意就涌了上来。
    她眼皮一沉,身体软软地倒向旁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托住,放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陷入了沉睡。
    酒保看到了这一幕,他抬起头看到那两个编辑身后站著一个男人。
    紫黑色的忍装,白色的狐面,腰间的双刀。
    是忍者!
    酒保的意识迅速做出了判断,为了自我保护,他双腿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喂!你怎么回事?”武井皱起眉头,刚想说什么,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他和成田同时转过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个不该存在於此世的身影。
    “啊、啊啊啊——!”
    武井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从高脚凳上翻了下去,酒瓶和杯子哗啦啦碎了一地。
    成田也好不到哪去,他脸色惨白,嘴唇颤抖,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忍、忍者!为什么忍者会在这里!”武井神经质地大喊大叫起来。
    成田惊恐地喊道:“你、你想干什么!我、我们是小学馆的编辑!不是罪犯,你不能……”
    “我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你们,但我改变主意了。”白狐淡淡道。
    他从腰间抽出两把忍刀,然后把刀丟在两人面前。
    刀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武井和成田盯著那两把刀,大脑一片空白。
    “给我切腹谢罪。”白狐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切、切腹?”武井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开什么玩笑!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谁会切腹啊!”
    成田也开口说道:“就是说啊!我们可以道歉!可以赔钱!你要多少都可以,完全可以商量啊!”
    白狐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著他们,就像在看两只螻蚁。
    武井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想起那些关於忍者的传说,想起那些被杀的人,想起那些打满马赛克也能看出死状惨不忍睹的尸体照片。
    那些人临死前,是不是也像自己现在这样?
    武井喃喃道:“不、不要……我不要死……我不要……”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刀,却不是对准自己的腹部,而是对准白狐。
    “去死吧!”
    他吼叫著,双手握住刀柄,朝白狐刺去。
    刀锋距离白狐的胸口还有半米时停住了。
    武井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动弹不得。
    他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不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这不是人能对抗的存在。
    “看来你选择了不体面的死法。”
    白狐把刀收回,只是瞪了武井一眼,对方的身体就飞了出去。
    在念动力施加的恐怖力量下,武井重重地撞在墙上,身体在物理意义上爆发四散,变作一滩肉泥。
    成田看到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他抓起茶几上另一把刀,对准自己的腹部,闭上眼睛,双手颤抖著往里刺。
    刀刃刺破皮肤,刺入肌肉。
    剧烈的疼痛让成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但他不敢停,只能继续切腹。
    鲜血涌出来,染红了他的衬衫,染红了沙发,滴在地板上。
    “啊—!”成田惨叫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按照那些影视剧里看来的方式,从左往右切,切开自己的腹部。
    失血过多的成田浑身无力地趴在地上,鲜血从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地面。
    白狐手起刀落,补上一刀,帮他完成了介错。
    酒吧里安静下来。
    白狐站在原地,挥了挥手,酒保的手机就自动飞了起来,发送了报警简讯。
    隨后白狐熟练地来到监控室处理掉监控画面,身体融入阴影,快速来到东京都的边缘,化作纸人,迅速朝著北海道飘去。
    如此远距离操控纸分身无疑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希望这个纸分身能顺利抵达北海道並且没跟自己断开联繫。
    而洛维的本体依旧得坐镇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