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作者:佚名
    第86章 那一钉的风情:父爱如山,圣人如狗!
    拽不动。
    赵铁柱明明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可怀里的小石头,那尊本该轻飘飘的灯座,像是跟这午门的青石砖长在一块儿。
    “嗬……嗬……”
    赵铁柱喉咙里挤出破风箱似的声音。
    他不敢停,怕一鬆手,怀里这个还在对他“笑”的儿子就真冷透。
    他脸贴著地,眯缝著那只被血糊住的眼,往灯座底下瞅。
    这一瞅,七尺高的汉子,身子骤然一抽。
    那是根钉子。
    为了把孩子固定成“童子拜观音”的姿势,孔家的工匠用了根三寸长的倒鉤铜钉,从脚心硬生生钉进去,穿透脚踝骨,把孩子钉死在木座上。
    现在,钉尖卡在两块御道青石砖的缝里。
    刚才那一通硬拽,倒鉤掛住石缝,把小石头那早已乾瘪发黑的伤口又豁开一道大口子。
    没流血,只有发黑的肉渣子,和白森森的骨头茬。
    “別……別卡著……”
    赵铁柱哆嗦著伸手,想去拔。
    死扣。
    倒鉤掛得太深,越扯,那细细的脚骨裂得越厉害。
    “没带……没带钳子……”赵铁柱慌了,他在身上乱摸,摸到全是烂布条和自己的烂肉:
    “爹没带傢伙事儿……爹忘了……”
    他抬头看一眼小石头。
    那双眼盯著天,被黑线缝住的嘴边像是在抽搐,在喊疼。
    不能硬拽。
    硬拽,脚就断了。
    周围全是人。
    全副武装的锦衣卫,高高在上的皇帝,几万个红著眼的百姓。
    可没人有钳子。
    “不急……石头不急……爹有办法……”
    赵铁柱吸了口气,那是三九天里混著冰碴子的冷气。
    他骤然低头,把那张满是胡茬、泥垢和鲜血的嘴,凑到那根沾满尸油的铜钉上。
    张嘴。
    那一口牙,因为常年干苦力咬牙关,磨得平平整整。
    “嘎嘣。”
    硬碰硬。
    铜钉冰得扎人,带著股让人作呕的铜锈味和甜腻尸油味,直衝嗓子眼。
    赵铁柱没吐。他腮帮子鼓得像铁块。
    “起……起……”
    喉咙呜咽,脖颈后仰。
    纹丝不动。
    钉子太粗,卡得太死。
    “崩!”
    一声脆响。
    在这几万人的广场上,这声响很轻,却震得每个人心口发颤。
    一颗带血的断牙从嘴缝里飞出来,在青石砖上弹两下。
    人群里,有个妇人捂住嘴,眼泪一下子决堤。
    最前面的锦衣卫百户陈彪,那个山东大汉,握刀的手抖得把指甲盖都抠进肉里。
    赵铁柱没停。
    神经露在风里,那是钻心剜骨的疼。
    可他什么都感觉不到,换了个角度,用里面的大槽牙,狠狠咬住那根钉子。
    这一回,是拿命赌。
    双手撑地,额头青筋暴起,眼珠充血,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低吼:“吼……唔!!!”
    “咯吱——”
    牙齿刮蹭铜钉,骨头较劲金属。
    鲜血顺著嘴边淌下来,滴在小石头的脚背上。
    给我出来!
    出来啊!!!
    “噗!”
    动了。
    那根锁住他儿子灵魂的钉子,鬆了。
    赵铁柱骤然一甩头。
    “噹啷!”
    一根带著肉丝的三寸铜钉被吐在地上。紧接著,哇的一口黑血,混著三四颗碎牙吐出来。
    疼吗?
    真他妈疼。
    可比得上儿子万分之一吗?
    赵铁柱咧开那张缺半边牙、满是血污的嘴,衝著怀里的小石头露出个比鬼还难看的笑。
    “好……好了……”
    嘴里漏风,话都说不清。
    “钉子没了……咱不疼了……爹背你……”
    他伸出那只全是老茧的大手,死死攥住地上那根带著倒鉤、沾著骨渣的铜钉。
    锋利的稜角割破掌心,血流如注,他不鬆手。
    然后。
    赵铁柱转过了身。
    他没往宫外爬,没往家爬。
    那双红得滴血的眼睛,死死钉住高台下那摊烂泥——衍圣公,孔訥。
    “呼哧……呼哧……”
    指甲扣著地缝,翻盖,流血,模糊。
    他拖著断腿,手里攥著那根amp;amp;quot;刑具amp;amp;quot;,活似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厉鬼,一步,一步,朝孔訥爬去。
    身后,是一道宽宽的血路。
    那是这大明朝最触目惊心的红毯。
    高台下。
    蒋瓛提著刀,一直没动。
    这位看惯詔狱酷刑的指挥使,眼角正疯狂抽搐。
    “这世道……”
    蒋瓛开口,声音轻得带冰碴子:“真他娘的操蛋。”
    他看向脚边的孔訥。
    孔訥在抖。
    这位圣人之后正捂著鼻子,一脸惊恐地看著爬过来的血人。
    “拦住他……蒋大人!快拦住他!!”
    孔訥尖叫:“他那是尸毒!那是脏东西!別让他过来!我是衍圣公!我是圣体!怎么能沾这种脏东西!!”
    脏东西?
    蒋瓛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看得人脊背发寒。
    “你管那叫脏东西?”
    蒋瓛抬脚。
    “那是爹!!”
    暴喝声中,右腿如铁鞭,狠狠抽在孔訥的膝盖弯上!
    “咔嚓!”
    脆响。
    断了。
    “啊!!!!!”
    孔訥惨叫著弹起来,又重重跪下,两条腿呈现出诡异的反向扭曲。
    “你也知道疼?”
    蒋瓛一把揪住孔訥的衣领。
    “啪!”
    反手一个大耳光,抽得孔訥满嘴喷牙。
    “刚才那汉子咬钉子的时候,你怎么不喊疼?”
    “把他儿子做成灯的时候,你怎么不喊疼!”
    蒋瓛拖著软成一滩的孔訥,大步走向赵铁柱。
    孔訥的脸在地上摩擦,锦衣撕烂:“我要见皇上!朱元璋!你管管你的狗!!他在咬人啊!!”
    高台上。
    朱元璋背著手,任由风吹乱白髮。
    他听到了,但连眼皮都没抬。
    “允熥。”
    老皇帝声音沙哑。
    “孙儿在。”朱允熥站在身后,刀已归鞘,杀气却比刀还锋利。
    “看好了。”朱元璋指著下面:
    “这就叫,冤有头,债有主。”
    “有些债,律法还不了。”
    “有些恨,皇权平不了。”
    “得让苦主自己来。”
    台下。
    “砰!”
    蒋瓛鬆手,把孔訥摔在赵铁柱面前。
    距离,不到三尺。
    “不……不要……”
    孔訥看著眼前这张脸。
    太近了。血污、泥垢,还有那张缺了牙、还在涌黑血的嘴。
    那眼里没有原谅,只有一种要吃人喝血的疯狂。
    “嘿……”
    赵铁柱笑了,满嘴血沫子喷孔訥一脸。
    “圣……圣人老爷……”
    他没动手打,也没骂。
    他只是举起了那只攥得死紧的手。
    那根弯曲的、带肉渣的倒鉤钉,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俺儿嫌这玩意儿硌脚……”
    赵铁柱声音轻得像呢喃,听得孔訥浑身炸毛。
    “俺给拔出来了……”
    “可这东西……金贵啊……”
    赵铁柱猛地伸手,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孔訥那只戴翡翠扳指的手掌,按在青石地上。
    常年抡大锤的力气,哪是孔訥这种废物能挣脱的?
    “这是您孔家的东西,俺不能拿……”
    赵铁柱齜著血牙,目露凶光。
    “现在……该还给你了!”
    “你要干什么?疯子!放手!!啊!!!”
    噗呲!
    没有废话,铜钉落下。
    铜钉已经钝了,可那股要命的蛮力,还是直接扎穿了孔訥的手背,卡在骨头缝里。
    “啊啊啊啊!!!我的手!!!”
    孔訥疼得白眼直翻。
    “疼吗?”
    赵铁柱鬆手,顺手抄起旁边一块沾血的板砖。
    “俺儿那时候……肯定比你疼。”
    “一下……太轻了……”
    板砖高举,对著那露在外面的半截钉子,砸!
    “咚!”
    入骨的闷响。
    钉子沉了一寸。
    “嗷!!!”惨叫声让锦衣卫都头皮发麻。
    “这一寸,是还你剥了俺儿的皮!”
    “咚!!”
    又一下。
    “这一寸,是还你把俺儿做成灯!!”
    孔訥叫不出声了,像条离水的鱼在地上扑腾吐沫。
    “咚!!!”
    最后一下。
    火星四溅。
    那根三寸长的铜钉,连著倒鉤,整个穿透孔訥的手掌,钉进午门的青石地缝里!
    死死的。拔都拔不出来。
    “这一寸……”
    赵铁柱扔掉板砖,泪水混著血水滂沱而下。
    他趴在孔訥扭曲的脸前:
    “是告诉你……下辈子,別他妈欺负老实人!!!”
    周围没人敢喘气。
    只有风吹过那只被钉死在地上的人手,发出细微的呜咽。
    屠夫狠狠抹了一把脸,只觉得浑身毛孔都炸开了。
    这才是报应!什么狗屁律法审判,都不如这一钉子砸下去痛快!
    “好!!!”
    屠夫吼了一嗓子。
    “好!!!”
    “砸得好!!”
    几万百姓的吼声如海啸,一下盖过孔訥的呻吟。
    赵铁柱笑了。
    大仇得报,力气散尽。
    他扭过头,看著在风里瑟瑟发抖的小石头,眼里的凶光散去,只剩下一个父亲的卑微。
    他看向蒋瓛。
    “大人……俺儿……怕冷。”
    “能给件衣裳盖盖不?”
    蒋瓛眼眶一热。
    “盖!”
    蒋瓛二话不说,伸手就要解自己那件代表著锦衣卫最高荣耀的斗牛服。
    就在这时。
    一只手,突兀地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按住蒋瓛的手腕。
    “这衣服,你不能盖。”
    蒋瓛一愣,刚要发火,转头一看,整个人定在原地。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