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岳目光冷冷扫过那名笑出声的修士。
    那修士脸色一白,立刻低头,强行把嘴抿成一条线。
    全场安静得可怕。
    陆沉岳缓缓移动目光,看向四周越聚越多的各宗弟子。
    廊桥上,玉楼前,亭台边,甚至远处山阶之上,不知何时都已经站满了人。
    这动静已经闹大了。
    再闹下去,不出半个时辰,整个玄月山都得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
    更麻烦的是,上面各宗长老与宗主还在议事。
    上面再开会,自己负责的部分先传出这种荒唐丑闻,玄月天宗的脸面也一样不好看。
    陆沉岳眼中寒意更重。
    “都看够了么?”
    声音不高,压迫感十足。
    最近的几名修士立刻收回目光,不远处也有人低头后退。
    陆沉岳沉声道:“各宗弟子,立即返回玉楼。”
    无人应声。
    陆沉岳目光一冷。
    “怎么?需要我请你们回去?”
    这句话落下,四周眾人终於反应过来。
    不少修士立刻拱手辞別。
    “晚辈告退。”
    人群开始逐渐散去,陆沉岳转而看向御兽宗门眾人。
    “你们也回去。”
    王展脸色难看:“陆长老,我等战兽受此大辱,此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我说算了么?!”陆沉岳声音陡然拔高。
    王展呼吸一滯。
    陆沉岳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事情出在玄月山上,玄月天宗不会视而不见。”
    这句话一出,御兽宗门眾人脸色稍缓。
    陆沉岳继续道:“今日之事,本座会亲自调查。涉事战兽、涉事弟子、事发地点,我都会亲自一一核查。”
    他目光扫过王展,又扫过赤羽宗、苍角门、玄鹰门等御兽宗门弟子。
    “给我两日时间。”
    “这两日內,各宗弟子不得私下寻仇,不得聚眾逼问,不得擅自动手。”
    话到最后,威压已经明显增强许多。
    御兽宗门弟子虽有不甘,却也没人敢当面顶撞。
    玄月天宗是地主,他们来此本就是客。
    真要在玄月山上与玄月天宗长老硬碰,別说他们这些弟子,便是各自长老下来,也未必会站在他们这边。
    王展咬了咬牙,低头拱手。
    “既然陆长老如此说,我伏荒兽宗愿意等。”
    其余御兽宗门弟子也陆续拱手。
    “我等愿听陆长老安排。”
    “只望玄月天宗给我等一个交代。”
    陆沉岳淡淡道:“会有交代的。”
    说罢,他又看向合欢宗眾人。
    苏烬站在萧云身旁,脸色苍白,嘴角掛血,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陆沉岳微微皱眉。
    “合欢宗弟子也回玉楼,如果事情不是你们做的,没人动得了你们。”
    萧云拱手道:“是,陆长老。”
    左右看看双方人马,陆沉岳道:“我稍后会派人上门询问。所有人都在住处候著,不得擅自离山,不得串供,不得再生事端。”
    “散了吧!”
    .....
    玉楼一间房內。
    伏荒兽宗、赤羽宗、苍角门三家御兽宗门弟子聚在一起。
    房门门紧闭,四角阵纹微亮,隔绝外界窥探。
    三只战兽则趴在房內各处。
    王展站在居中,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
    “陆沉岳那边已经跟各位都问过,我看也调查不出什么东西,咱们不妨私下凑在一起討论。”
    “关於那两个合欢宗歹人你们有什么线索,可以拼凑一下。”
    苍角门弟子道:“王兄,我觉得你的反应未免有些过激了,这件事未必是合欢宗乾的。”
    “我也觉得,一次性把所有御兽宗门全部惹一遍,这明显是在故意挑动群体,哪有人行凶还自报家门的?”
    “倘若凶手也这么想呢?想玩一手灯下黑。”
    “如果真是合欢宗做的,那目的是什么呢?”
    王展思索片刻,缓缓摇头:“除了变態取乐,我想不到有什么目的...只辱不杀。”
    “我有个师弟用了化兽术在林中散步,被那两人偷袭,结果看到他重新化回人身直接就將他给放了。”
    忽然有人道:“你们说会不会是玄月山的人干的?”
    此言一出,所有弟子互相对视,发言之人继续分析。
    “玄月山想要促成联盟,咱们这些宗门没有一家是愿意去魔渊的...此时此刻有人闹出这么大动静。”
    “我想玄月山是有这个动力去挑逗对抗,上面再借著下面的乱象,找机会促成联盟...”
    “不可能!”王展一口否认,不耐烦道,“整个元州有身份地位的人都在这。”
    “玄月山激起我们这里內斗,未必能引导我们服从天宗的安排,目標对不上號。”
    “被识破的风险也太高,这种事完全不可控...换做任何一家大宗门都不会这么做。”
    眾人闭口不言。
    王展说的是这个理儿,想要促成联盟手段很多,天宗是不会用这种收益不明確,而且下三滥低端的打法。
    再说下去就变成阴谋论了,来的都是各宗门精英。
    玩阴谋论很容易被人笑话。
    “那除了碰上变態,我想也没別的解释了....”
    沉默之际,房门被敲响。
    离门最近的白鹤朝著门口走去。
    用嘴將门啄开一道缝隙,隨即转身又走回原位。
    门被打开,清风徐来。
    咻~~~
    白鹤停步、低头....转身靠墙站立。
    来人大踏步走进房內:“诸位,玄月山来人去我玄鹰门那里问话,不好意思来晚了,你们谈出什么了?”
    “我们再谈凶手...这件事越想越蹊蹺,感觉是合欢宗乾的,但是是合欢宗乾的又不太可能。”
    “那你们不用猜了,这件事就是合欢宗乾的!”
    眾人集体抬头看向玄鹰门弟子。
    “怎么说,你有证据?”
    “有!”玄鹰门弟子重重点头,目光扫过几人,“我宗豢养的龙蜥也遭了难。”
    “它从山中返回玉楼的时候遇到了几只灵兽...也不算灵兽,只能说灵智已开。”
    “龙蜥询问那些动物有没有碰见过合欢宗的人,结果才知道,那些动物就是合欢宗带来的。”
    “后来龙蜥提起身上事,问是否是合欢宗的人干的....那些动物说...”玄鹰门弟子欲言又止。
    “说什么?你倒是说啊!!”屋內几人立刻同时起身。
    “它们说....倒也玩过,不过没玩这么大。”
    “什么!”屋內全员震惊。
    王展急问:“然后呢?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现在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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