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取悦到你?”
    周自衡的目光依旧是沉静又毫无波动的。
    没有急切的热烈,却带著某种穿透力。
    他不动声色间,搅得林听心跳节奏乱了,“……”
    见她耳根发烫,这般可爱模样,周自衡笑了笑:
    “林大小姐应该也不是如此轻易,就能被人取悦的。”
    他笑著,又说,“这旗袍我让设计师加上一朵刺绣,不碍事的,时间不早了,早点睡,晚安。”
    说著,周自衡拿著手中旗袍,起身离开。
    走出林听的房门时,他特意將门用力拉紧。
    站在门口,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
    心跳漏掉半后的,何止是门里的林听,更是门口的周自衡。
    刚刚只差一点,他便同林听表白了。
    可是他深知,如果轻易说出来,他和林听有可能连朋友也做不成。
    他是那么害怕,失去她。
    他告诉自己,时机还未成熟,他还需要更加耐心一些。
    ……
    门里面的林听,半天没反应过来。
    所以,她问了周自衡,周自衡答了,又像没有回答似的,根本没有答案。
    那他到底是不是在取悦她?
    啊,啊,啊……不能再想下去了,继续想下去,她怕今晚她会睡不著觉。
    她又看了会儿中医相关的医书。
    入睡之前,周自衡夹杂著雪松与沐浴露的气息,似乎还縈绕在空气里,久久未散去。
    ……
    周二,林听將柚子拜託给宋律风和周国立张淑琴三人照顾。
    她则和周自衡,去了隔壁的江市,参加医药研发学术研討会。
    抵达酒店后,洛高將二人的行李拎进酒店。
    周自衡和林听下了车。
    车子交由酒店的泊车人员。
    来之前,林听便知道,江遇和江书臣也会来参加这场医药研发的学术研討会。
    因为这场大会,大佬和专家云集。
    听说有几个医学大佬,是林江医药不惜重金也要请回去的。
    其中有个中医界的泰斗人物——薛志明。
    林听想拜他为师。
    如果能够师承薛老,能与其签订师承合同,並公证备案。
    即使她的大学学籍被开除了,她依然能够继续走医学这条路。
    她和周自衡,在酒店大厅,与江遇江书臣、夏静姝三人,不期而遇。
    几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江遇的目光,落在林听身上。
    又看了看她的无名指。
    那里依然戴著那枚和周自衡一样的情侣钻戒。
    就在这时,周自衡牵起林听的手。
    酒店大厅,灯光流转。
    两人拾指紧扣。
    手上的钻戒,交相辉映,刚柔碰撞。
    像是诉说著他们的恩爱与甜蜜。
    江遇像是瞬间被按进了冰窟,握起拳头。
    看著林听小鸟依人般站在周自衡的身侧,任由周自衡紧紧牵著,那些属於他和林听的温柔细节瞬间刺进心臟。
    明明从前的时光里,林听只属於他一人。
    只有他才有资格,这样紧紧地扣著林听的手。
    转瞬间,林听身边站著的男人,却成了周自衡。
    江遇驀然握紧拳头。
    拳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
    江遇这一系列的情绪反应,被江书臣尽收眼底。
    江书臣观察著江遇的各种情绪,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侧的妻子夏静姝,正打量著林听身边的周自衡。
    此时此刻,连夏静姝都有些羡慕林听了。
    因为酒店大厅,上流人士进进出出,一个个虽是矜贵不凡。
    可是包括江书臣和江遇这种卓越不凡男人,也依然无法和周自衡周身上下散发出的强烈的男人味,而相提並论。
    周自衡这个男人,不愧是上流名媛圈子里,一个个寧愿倒贴,也想爬上他床的男人。
    夏静姝也不例外。
    尤其是周自衡重回周家,执掌周家家主之位后,夏静姝觉得这个男人更加让人著迷。
    他身上的男人味,不同於丈夫江书臣的温润如玉,更有一种霸气与野性。
    那样一个硬朗帅气的男人,偏偏只在林听面前,有了铁血柔情的一面。
    周自衡牵著林听的手时,连他硬朗锐利的五官,也如同被柔化了,带著让人羡慕的柔情。
    夏静姝看了看两人紧扣的拾指,又看了看两手手上戴著的同款情侣钻戒。
    心中的羡慕,不知怎的,悄然变成了一抹嫉浓浓的嫉妒。
    这嫉妒,甚至是带著火药味。
    林听坐过牢,生过孩子,跟过江遇。
    周自衡是怎样看上她的?
    身侧的江书臣,提醒了江遇一句:“控制好你的情绪,別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正事。”
    说罢,江书臣上前,和周自衡林听打了招呼,“阿衡,小听!”
    两人齐声回应。
    隨即,周自衡牵著林听的手,微微侧眸,“我们回房吧。”
    周自衡的一举一动,被夏静姝尽收眼底。
    这个男人,竟然还是一个侧顏杀。
    他就这么侧头,温柔地凝视著林听。
    稜角分明近乎锋利的侧脸,以及他高挺的鼻尖,凸起的喉结,透著禁慾又勾人的张力。
    都说喉结挺拔的男人,床上功夫,凶得厉害。
    夏静姝好想尝试,周自衡那方面的本领。
    她和江书臣结婚七八年了。
    江书臣那方面的体力虽然很好,可是早就枯燥无味,毫无新样了。
    以至於夏静姝对周自衡这般充满性张力的男人,太过蠢蠢欲动。
    就是这样一颗蠢蠢欲动的心,却掩饰在一张看似端庄高贵的皮囊之下。
    此时,林听点头应了周自衡一声,“好。”
    二人便手牵著手,离开了。
    江遇看著二人离开酒店大厅,去那边等电梯。
    从始自终,林听在他身上的目光不超过两秒钟。
    他整个酒店大厅,顿时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江遇肺部有种窒息的炸裂感。
    江书臣看他仍旧盯著远去的周自衡和林听,不由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別看了,接受现实。”
    谁让这个狗男人,当初非不听他的。
    如果他肯听他的,能够从始自终相信林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林听和周自衡进了电梯。
    这时,林听才皱眉道,“周自衡,你刚刚有没有注意到夏静姝?”
    周自衡淡淡道,“没有。”
    对於別的女人,他从来不会多看一眼。
    自然不知道,刚刚夏静姝打量他的目光,別提有多春心荡漾。
    林听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感觉,就觉得挺排斥的,“反正我总感觉,夏静姝看著你的目光,有点不太对劲儿。”
    她想到夏静姝和书臣哥感情一直很好。
    希望不是她多想了。
    到了酒店房间门口,周自衡將房卡递给林听,“你的房间到了,我住你隔壁。”
    林听接过房卡后,看周自衡走到了隔壁房间。
    他正准备刷卡进门,林听疑惑道,“我们分开住吗?”
    周自衡侧头望著她,她补充,“我的意思是说,江遇也在这家酒店,如果我们分开住的话,是不是就穿帮了?”
    到时候,江遇如果知道他们只是假装谈恋爱,他又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纠缠不清。
    不管江遇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再需要了。
    那些过往的曾经,是她想要甩掉的。
    江遇这个男人,也是她想要甩掉的。
    周自衡看著她,淡淡道,“难道你打算邀请我,和你同寢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