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臣不容任何人说自己妻子半个不字。
    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
    温润英俊的面容,紧紧一崩。
    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妈妈生你的时候,差点难產。”
    “以后要好好孝顺妈妈,知道吗?”
    江书臣教育著儿子。
    “还有,妈妈要是知道你在背后这样胡乱猜测她。”
    “她心里得有多难过,你想过吗?”
    江嘉树点点头,“知道了,爸爸。”
    这时,江书臣紧崩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隨即温柔一笑。
    “明天我让妈妈带你去找柚子妹妹。”
    “你小听阿姨和柚子妹妹回来后,妈妈还没有去见过她们。也该过去看看了。”
    “快吃饭,吃了饭爸爸先送你回去,一会儿爸爸要去一趟你四爷爷那里。”
    四爷爷,指的是江遇的父亲。
    江书臣和江遇祖上沾了一些亲戚关係,不是真系亲属,却也同宗同族。
    江遇的父亲排行老四,所以江书臣叫他一声四叔。
    饭后,江书臣把江嘉树送回了静怡別苑。
    和闺蜜外出的夏静姝,还没有回来。
    江书臣给夏静姝发了一条微信:
    【老婆,嘉树在家里有保姆照看著,你別担心。你那边结束了回来注意安全。】
    【我这边已经確认江遇遇难我,现在要去一趟四叔那里。】
    【所以又没有时间陪到你,是老公不好,实在抱歉!】
    酒店。
    夏静姝刚刚结束一场运动。
    全身大汗淋漓,正准备去洗澡。
    身后的健身教练圈著她的腰,吻了吻她白皙的脖颈。
    夏静姝推荐教练的脑袋,“离我远点。”
    她对这些男人,向来只有生理需求,没有半点感情。
    不过是玩玩而已。
    不管他们的身材有多好,床上技术又有多棒,都不过是她寻找刺激的工具而已。
    做完那种事情,她就不需要了。
    身体一旦得到满足,再碰这些男人,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脏。
    “我老公发信息给我,你规矩点,別乱动。”
    眼前的女人,是这教练的金主。
    惹恼了她可不好。
    於是,这年轻的教练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不敢再缠著她了。
    这教练是刚刚体育学院毕业,拿了教练的资格证,刚参加工作没多久。
    三个月没开单,好不容易因为自己的长相,被夏静姝这个富婆给相中了。
    陪睡一次,五千块钱。
    这钱太好赚了。
    而且这个富婆姐姐,长得又白又美又瘦又娇,睡一次还有钱赚,多划算呀。
    夏静姝回了江书臣的微信:
    【没关係,我和闺蜜这边也马上结束了,我回去哄嘉树睡觉。】
    【江遇的事情,你好好安慰一下四叔吧。】
    以前夏静姝还会抱怨,江书臣没有时间陪她。
    现在她身边的男个,个个身材好到爆,要肌肉有肌肉,要技术有技术。
    她这两天睡的这个男人,还是个刚毕业的雏。
    有他们满足她的生理需求,江书臣不回来陪她,她也不会寂寞。
    只是此时此刻,夏静姝对江书臣满心都是愧疚。
    她又回復了几条:
    【老公,你去完四叔家,因家也注意安全哦。】
    【亲亲表情包】
    【老婆爱你哦!】
    年轻教练看到她最后一条微信,有些吃醋了。
    再次缠上她的腰,【姐姐,难道你就不爱我了吗?】
    那只结实有力的胳膊,被夏静姝拿开,“小弟弟,第一次上床的时候说好的,睡归睡,睡一次五千块,不谈感情。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说完,她去洗了个澡,收拾完,乾脆利落地离开了。
    ……
    江家老宅。
    江父江母还没有收到江遇遇难的消息。
    半个月前,林听回到鹏城,老两口一直想去找林听聊聊她和儿子之间的感情问题。
    可是周自衡不让他们见面。
    他们根本见不到林听。
    今天倒好。
    周自衡自己送上门了。
    偌大的客厅里,江父江母並肩坐著,对面坐著周自衡。
    不过,江家没有半点待客之道。
    两个长辈脸色铁青。
    江母哼了一声,问,“周自衡,我问你,那个林听到底怎么回事?她是准备脚踏两只船不,既要吊著你,又要吊著我儿子不成?”
    江母一直就不怎么喜欢林听。
    儿子江遇向来乖巧懂事,他们老两口说什么,江遇便听什么。
    从不会和他们老两口起任何的爭执。
    可是自从林听上高中,他们发现儿子和林听偷偷摸摸在谈恋爱后,儿子一次又一次地跟他们爭吵。
    平日里他们和儿子相处融洽。
    就因为林听,经常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所以林听一直不受江母喜欢。
    现在江遇为了这个女人,套现了林江医药两千个亿的资產,简直为了这个女人神魂顛倒的地步了。
    江母还能喜欢林听?
    不可能的事情。
    “还有你,周自衡。明知道柚子是江遇的女儿,明知道林听是自己兄弟的女人,你还要横插这么一脚,你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
    就算江父江母不喜欢林听嫁给江遇,也不容易这个叫周自衡的男人,抢自己儿子的女人。
    江父江母再没有礼数,佣人还是端来了一杯茶。
    这时,佣人將茶杯,恭敬地递到周自衡的面前。
    茶盏落在周自衡的掌心,他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江母的脸上。
    似淬著一道寒光。
    哐当一声。
    茶盏轻轻搁在旁边的边几柜上。
    明明很轻的磕响声,却像是有一道重雷击打在江母的胸口。
    男人紧崩的面色和鹰隼般的目光,让江母的数落和指责声,停下来。
    胸口被震了一下。
    小心翼翼地看著周自衡。
    听说这个周自衡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兄弟也敢杀,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敢囚禁。
    她说话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收敛点?
    江母忽然变得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小声道,“就算你喜欢林听,也不应该当第三者呀。还有那个林听……”
    “江夫人母家最近在竞爭是个ai研发项目?”
    “……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指尖在桌面轻扣。
    明明声音极却,却震得江母胸口一颤,“你,你別对我弟弟动手。”
    周自衡鹰隼的目光,越发慑人。
    旁边的洛高提醒道:“林小姐是我家家主光明正大追到手的女人,也是我周家未来的当家主母。江夫人再敢在背后说她半个不字,江夫人母家的这趟生意,恐怕是做不成了。不想倒霉,就管好你的嘴。”
    “还有,我今天专程登门拜访,是要告诉你们,江遇已经死了。”
    隨即,又道,“还有,江遇將我周家当家主母非法囚禁在岛上长达半年之久。回鹏城时遇到了水龙捲,又遇到了海盗,他是死於海盗之手。如果二位胆敢將江遇的死,算到我家未来的当家主母的头上,那么二位的好日子也是到头了。”
    坐在沙发上的周自衡,这才淡淡开口,“二位长辈,节哀!”
    该警告的也警告了。
    该安慰的也安慰了。
    男人从沙发上起身,转身离开时,头也不回。
    留下江遇父母二人,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他刚刚说什么,他说我们的儿子死了?老江,你听到了吗?”
    “阿衡?”刚刚踏入周家客厅的江书臣,撞见了正准备离开的周自衡,“江遇的事情,你告诉我四叔四婶了?”
    周自衡面色冰冷,“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別扣帽子。”
    说完,男人长腿一迈,冷冷离开。
    江书臣大概明白了,周自衡是怕四叔四婶把江遇的死,怪罪到林听身上。
    所以前提来打个招呼,给予警告。
    確实如此,四叔四婶向来不喜欢林听。
    所以几年前林听入狱的时候,四叔四爷巴不得她多判几年。
    “书臣,你告诉四婶,那个姓周的说的不是真的。江遇怎么可能死?”
    江书臣迈著沉重的步伐,走过去,“四叔,四婶,节哀!”
    偌大的客厅忽然变得异常安静。
    江父江母慌了神,对望一眼,谁都不肯相信这样的事实。
    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唇齿颤抖著,久久发不出声音。
    打破这阵异常的安静的,是江书臣。
    “四叔,四婶。原本周自衡已经准备和林听结婚了,是江遇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从集团挪走两千亿的现金流,买下了好几个小岛屿,把林听囚禁在了那里。”
    “江遇的事,和林听没有关点关係。”
    “如果他的处事风格不是如此偏激,也就不会死在回鹏城的路的。”
    “小听的命已经够苦了,希望你们不要把这件事情怪罪在小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