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不合时宜的紫色进度条出现在了周柯的视野。
    周柯一开始还以为这是那个军阀级泰坦的血条,
    直到【袭击】两个大字,出现在进度条上方。
    搞什么,这不是灾厄村民对村庄发动攻击时才会出现的。
    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远方的泰洛克平原上,一团刺目的猩红火光绽放开来。
    从雪山之巔望去,那爆炸点升腾起无数碎片。
    不只周柯没搞明白髮生了什么,卡迪亚士兵们也同样蒙了,无线电中乱成了一团。
    “发生什么了,该死,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是叛徒,那些沃斯卡尼的士兵背叛了我们,他们被混沌腐化了!”
    “该死,保护行星总督,优先保护行星总督,所有能动的单位,向总部靠拢。”
    “救救我,我是罗维茨克家族的人,我有钱,谁来救救我……”
    丹斯脸上那刚刚浮现的热泪与笑容不见,露出了茫然无措的表情,
    这还不是最坏的。
    天空中,恐惧之眼下方,亮起了无数流星。
    那是数不清的空投舱,正撕裂卡迪亚大气层,朝著这颗星球而来。
    周柯的记忆被触动。
    如果没记错,这次沃斯卡尼发动的背叛突袭,最终直接导致了时任卡迪亚行星总督的死亡。
    也为那位传奇的至高堡主乌萨克·克里德铺平了道路。
    很不人道,但这是一个机会,可以接触到未来卡迪亚最高军事统帅的珍贵机会。
    一个空投舱像长了眼睛一样,直直衝著自己而来。
    周柯拉了痴住的丹斯一把。
    两艘木船,他自己带著牛牛挤进领头的一艘,丹斯跳入另一艘。
    轰!
    那个被大气摩擦烧得通红的空投舱,落在他们身后数十米处的雪坡上。
    高温融化了大量积雪,蒸腾起浓密的白雾。
    其中一个舱门被蛮横到极点的力量,从內部哐当一声踹飞。
    望之生畏的身影迈著沉重的步伐,从舱口缓缓踏出。
    【死亡守卫(先驱者)】
    【150/150,防御:30】
    一个瘟疫战士,归属於死亡守卫军团泰丰斯,麾下的第一连队先驱者。
    他的体型比寻常星际战士更加庞大,甲冑接缝处挤出肿胀的肉体,有些地方甚至与盔甲生长在了一起,不断滴落著脓疮。
    肩甲上那曾经象徵荣耀的死亡守卫標誌,如今已被蠕动增殖的菌毯所覆盖。
    我打混沌星际战士,真的假的?
    周柯倒吸一口冷气,自己附魔钻石套还没有,这跟裸装打监守者有什么区別?
    “污秽之兽,悖逆慈父恩典的存在,遵循慈父的意志,杀死它!”
    死亡守卫看向了周柯......背后的牛牛。
    原来不是找我的,周柯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后的牛牛,大眼瞪小眼。
    “他称呼你为污秽之兽誒,你有什么看法吗?”
    回应周柯的是牛牛一声嗷呜的长鸣。
    想想你脑子里整天也只有小麦,也不会有什么看法。
    周柯又扭头看向混沌星际战士。
    “走,丹斯”,周柯大喊,猛地一推岩壁,並且儘可能地收回一部分水,防止敌人也利用自己的水源。
    想杀我的牛,门都没有。
    两艘木船,被湍急水流裹挟,衝出悬崖边缘,朝著下方激流勇进。
    失重感攫住了周柯,水珠劈头盖脸地砸来,两侧的岩壁化为飞速向上掠去的模糊灰影。
    “哞—呜—”
    身后船上的牛牛,声音在下坠中被拉长,拖成了一道滑稽的颤音。
    头顶悬崖边缘,死亡守卫看著下方逃跑的目標,没有犹豫,向前一步纵身跃下。
    “不是吧,这都能跟上来?”
    周柯的脸被下坠的狂风扯得变形,抬头望去。
    死亡守卫在下坠一段后,径直將手插进岩壁,岩石在巨力下如同豆腐般被穿透。
    他就这样,以插入岩壁的手为短暂支点,双腿在崖壁上一蹬,再次下坠。
    插入、蹬墙,循环往復。
    似乎嫌这不够快,在几次借力后,死亡守卫乾脆调整姿態。
    双脚踩在岩壁上,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態,沿著接近60度的陡坡狂奔而下。
    看著死亡守卫越来越近,周柯在背包里翻找著能起作用的物品,拿出了【雪球】。
    试试这个,他抓起雪球回身,朝著上方的死亡守卫掷出。
    三颗雪球接连砸在死亡守卫的胸甲上,炸开一小片白色。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死亡守卫的陶钢动力甲,有类似下界合金套一样的防击退效果。
    雪球的不仅没起击退作用,反而激怒了对方。
    死亡守卫抬起一只手,拂去沾著的些许雪,发出一声被冒犯般的低吼,下冲的速度更快了。
    他还在狂奔中端起了柄巨枪,对准周柯......身后的牛牛!
    一大团冒著泡的墨绿色粘液弹击中木船。
    火烧火燎的刺痛传来,周柯低头一看,状態栏被刷屏:
    【丧尸瘟疫l】、【中毒 iii】、【缓慢 ii】、【虚弱 i】、【反胃 i】......
    林林总总十几个负面状態图標亮起。
    啊,就这。
    周柯掏出一桶兽奶,仰头吨吨吨灌下去。
    顺手给旁边被嚇傻的牛牛也灌了一大口,驱散了它身上溅到的一点毒液。
    好像,也不怎么厉害?
    周柯咂咂嘴,看著乾净的状態栏,有种荒谬的轻鬆感。
    要知道死亡守卫最引以为傲的战术,就是依靠瘟疫的力量,在无形中不知不觉地渗透进敌方,从而从內部瓦解他们。
    无孔不入,没有防治措施,可怕至极。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死亡守卫的怒火。
    “褻瀆慈父的恩赐,不可饶恕!”
    死亡守卫反手从背后抽出了一柄收割者镰刀。
    更加愤怒,更加疯狂,不顾一切,誓要將眼前之人斩断。
    看到死亡守卫被愤怒冲昏头脑,只顾埋头猛衝。
    周柯將手伸进背包,將圆石放置在身后不远处的滑行路径上。
    岩石方块凭空出现,双眼只盯著猎物的死亡守卫,完全没料到这手。
    结结实实地迎面撞上了一块圆石。
    衝锋的势头一滯,身躯踉蹌了一下,虽然没有受伤,但速度骤降。
    他挥起收割者镰刀,劈在挡路的圆石上,石块碎裂成粉末,视野前方又出现了更多块原石。
    死亡守卫奋力劈砍,周柯就疯狂放置。
    6组原石呢,我不信,你能劈的比我放的还快?
    圆石在镰刀下不断化为齏粉,
    新的障碍总在关键时刻出现,精准地卡住位置,干扰的死亡守卫衝锋节奏,逼迫它不断减速。
    死亡守卫空有恐怖的力量和速度,却被这无穷无尽的原石搞得寸步难行。
    木船在水流的加速下,越来越快,渐渐將咆哮声甩在身后。
    周柯抽空回望,那个穷追不捨的恐怖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
    “呼……”周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拍了拍兀惊魂未定的牛牛。
    “暂时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