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糖一直在等,等著可以有人来看他,可是没有。
    除了最开始,白安静夫妻俩来过一趟,之后再没有一个人来见过他。
    为什么啊?
    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在意他妈,哪怕是来骂他也算,他还能为自己辩驳几句。
    可是现在的事实是,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想起他,就好像他这个人就是不存在的似的。
    “我要见我妈,求求你们,让我妈妈来见我一面,那是我妈妈,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我坐牢的。”
    小糖到现在也不知道,白安心到底是什么情况。
    强势情况太乱了,一切都是乱糟糟的,他只记得地上有好多的血。
    有母亲的,也有杜晚晚的。
    也不知道妈妈现在怎么样,上次白安静来,他有问过的,可是白安静夫妻俩根本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要妈妈和杜晚晚没有事,愿意原谅他,又能有多严重呢。
    应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爸已经回家了,已经送了医院,能有什么事呢。
    妈怎么可能会捨得真的眼睁睁的看著他判那么重的刑呢。
    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也不想的。
    他只是想要一笔钱。
    亲爸已经进了监狱,一时半会根本就出不来,自己除了家里那间空荡荡的屋子,压根就什么都没有。
    也没有事情做,他也想过的好一些,娶媳妇...活成一个正常人的样子,就这么简单。
    人人都在怪他错了,他选择自己的亲生父亲,自己就这么罪大恶极了呢。
    怎么就让爸妈跟他彻底划清界限了呢。
    谁又为他考虑过。
    如果妈把钱拿给了他,他又何必偷偷摸摸的溜进家里去翻找。
    要不是因为妈那些要拉他去见公安的那些话,以及扇他的巴掌,他又怎么会那么衝动呢。
    当刀子进入白安心身体的那一刻,王小糖同样是痛苦了。
    为什么啊,他也是妈的孩子,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为什么一定要为难他呢。
    王小糖的各种呼喊並没有喊来人,只有看管的人来让他安静点:“现在知道著急,早干嘛去了。”
    啥意思啊,后悔了?
    当妈的难道就欠孩子这么多的吗。
    王小糖急了:“你们能不能告诉我,我妈现在怎么样了?她好了没有?”
    “我就想见见我妈妈啊。”
    王小糖现在开始不確定,难道说,妈真的出什么意外了吗?
    应该...应该不至於吧,他只是想要钱,没想著搞的这么严重的呀。
    只是,王小糖註定不可能得到这个答案,只能陷入不断的自我怀疑和揣测与忐忑之中。
    白安心的伤比较严重,需要在医院多住几天,观察情况。
    “我这边没什么事的,你们家里都那么忙,哪里能走开这么久啊,都早点回去吧。”
    白安心抓著两个妹妹的手。
    见到家人,她当然也很开心,但是大家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谁不是忙著生活呢。
    上班的上班,种地的要种地。
    这些天,大家为著她的事情都这么的辛苦。
    而且一走就是这么多天,爸妈会起疑心的。
    二老年纪都已经那么大了,本来就身体不太好,要是再因为她的事情气出什么好歹来可如何是好呢。
    確定白安心已经没什么事,接下来就只是养身体,他们也確实应该回去了。
    白安静走路之前,特意叮嘱了几句:“大姐,那是个恶魔,已经不是你的儿子了。”
    白安心明白她在担心什么,露出一个笑容来:“放心吧,我明白,他有什么样的结局,都是应该的。”
    白安心早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去管这件事情,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当年,她没拋下任何一个孩子,抚养长大。
    或许,从小糖选择了王江的那一刻。
    这孩子,就已经不是她那个可爱懂事的小糖了。
    她得放下,要是再放不下,將会是全家人的灾难。
    “你们回去別和爸妈提,不要让他们担心。”
    爸妈已经为了她的事情担心太多了。
    杜云寒送他们去车站:“路上小心。”
    白二哥拍了拍杜云寒的肩膀,语气中带著几分真诚的恳求:“大姐夫,照顾好我大姐,有什么事,隨时联繫我们。”
    他前些天也担心,因为杜晚晚也受伤的缘故,杜家人会不会迁怒大姐,影响到对大姐的態度。
    现在看来,杜家这几个孩子,都是不错的。
    大姐这个重组家庭,六个孩子,那都是大姐和大姐夫辛苦呵护养育长大的,品行端正,唯独就出了小糖这么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杜云寒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心:“安心大老远陪我在这边,我怎么能辜负她呢。”
    安心是他相伴多年的妻子、是家人。
    家里的孩子,对安心比对他还要依赖。
    他那些年很忙,一出任务还会好久都不著家。
    这个家,是安心替他撑起来的。
    这次的事情是无妄之灾,可杜云寒一直在懊悔。
    他为什么不早点回去呢,如果开门进去的人是他,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接下来,便是分道扬鑣。
    白二哥又叮嘱白安寧,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白安静整个人的状態有些不太好,分开之前,抱了抱白安寧:“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白安寧语气中带著几分吊儿郎当的慵懒:“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放心吧,我是谁啊,那可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
    白安寧轻拍著姐姐的后背,安抚著她的情绪。
    她懂得姐姐的这种惶恐不安,这种反覆焦灼。
    一定是因为大姐这边又出了事情,让姐姐陷入到了一种自我怀疑之中,又在反覆担心著前世那些不好的事情。
    是啊,前世的大家,都太苦了,带著痛苦和遗憾,度过一上,那种痛,怎么能忘的了呢。
    白安寧其实还有一句话想问,前世那个人,是她吗?
    她这个胎穿,是单纯的此生吗?
    姐姐所经歷过的前世,白安寧,是白安寧吗?
    白安寧最討厌的就是这种情绪,除了干扰到正常的生活,什么都做不了。
    “姐,我们都会好好的。”
    杜云寒送走了他们,第一时间又回到医院。
    白安心看著他这固执的样子:“你该回家休息了。”
    杜云寒盛好一小碗汤:“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回家。”